【作家想说的话:】
Jun 14th, 2011
-----正文-----
棱把关于刑的事告诉了釉,包括跟黑鸢约定好何时赎回,以及刑可能就是杀了日匀的凶手。
为什幺要告诉一个完全不相干的人呢?
大概真的如釉曾经笑他的,「什幺事都憋在心里多难受?难怪没朋友!」既然日后将不再见面,做一点像是伙伴甚至是朋友的事,也不错。
「所以明天开始我们各走各的,你就快点去找那位老人家拿钱吧。」
「……那你把刑赎回来之后,打算做什幺?」
棱淡淡扫过他一眼。「那就不是你该管的了,听好,这是我跟刑之间的问题,你不要插手。」
不容反对,他离开了釉的房间。
冷淡的认识,冷淡的结束,很像棱的风格。
这样对釉也好,这个老好人分道扬镳之后就不必再受他的气了。
棱还真没看过这幺好脾气的笨蛋,该感谢刑当初雇用釉的,这一路来虽然鸡婆的很,连他没心情吃饭这种鸡毛蒜皮也要管,但若没有釉一直转移他注意力,他根本无法冷静思考。
从前,他的世界里只有四个人,没再容下任何人。然而,若是之后还能遇见的话,或许……
呵,有够愚蠢,那根本不可能。
收起刚才想继续的念头,因为接下来,他该去完成自己的誓言。
隔天,他赴了黑鸢的约。
与约定的不同,黑鸢只收他一半的钱,并说那是『空』的希望。
看得出来这男人原先并不同意,但因为是那孩子的要求,才勉强接受。
「那幺剩下的钱,就交给空吧!算是我给他的零用钱。」
「哼,那孩子缺的并不是钱。」
「我知道。」棱淡道。「如果有机会,我也会把空领回来的。」
黑鸢发现眼前的棱与他对峙时截然不同,一种赴汤蹈火的决然。
那瞬间,他似乎猜到棱打着什幺主意,难怪,难怪舍得放手了。
然而即使如此,黑鸢也不会给与同情。「你不会有机会的,好了,快带情人离开吧!」
很久没见到刑了。
比棱想像中来得健朗,看来并未受太多的虐待。跟分别前一样健硕的体格,与日匀的温柔飒爽不同的狂野。
照常理该开心的,但棱却没有重逢喜悦。
赎回刑之后,他走在前头,漠漠的听着刑抱怨黑鸢是怎幺对待他,揍了他多少拳,以及把他买过去的死变态是如何被他整。
他,一句也没有回,沉默的听着。
最后,刑先停下步伐。
「你有话跟我说吧?」
刑笑着,一如既往的豪迈音调。
闻言,棱也停了脚步但依旧没有回首,两人约有两尺远。
「为什幺这幺说?」
「你想问日匀的事吧?我知道的,因为我很了解你。」
--
日匀这名字一直是触发棱感伤情绪的关键字。
除非必要,除非为了演戏,往常刑是不可能提的。
棱有留意刑不怎幺提日匀,但他一直以为是因为刑无法忘怀失去兄长的痛。
「那好,我就直接问了。」
他沉吟,再道。「第一,日匀死的时候,你在哪里?第二,你到底是怎幺看日匀的?第三……既然你骗了我这幺多年,为什幺现在才告诉空事实?」
忽强忽弱的风刮着耳,杂乱又刺耳。
「第一个答案,我在妓院;第二呢……从我发现你们关系改变之后,我就不再当日匀是大哥,第三嘛,因为我累了。」
他累了。
空离开之后,他仍旧没能独占棱。
这男人整天不是念着日匀就是喊着空,让人心烦,连做爱都不再有兴头。
「那你是承认了?」棱转首,终于与刑四目相对。「真的是你杀了日匀?」
「我说了很多谎,但这件事是真的。」
刑无所谓的扬着笑,该说他早在告诉空真相的时后,就等待这一刻。
等待棱来杀他的这一刻。
「你怎幺下得了手?!日匀是我们……他这幺辛苦把我们养大!」
「是阿,养大之后好跟你滚床吗?」刑嗤笑。「也是,你之前也想这样调教空嘛,可惜失败了。告诉你,我最厌恶跟你做爱时,还要听到日匀的名字!烦不烦啊?人都死这幺久了!」
听着刑的一字字,棱没有打算辩解,可握着刀柄的手,愤怒的颤抖着。
日匀会跟他发生关系,是因为他任性的请求,日匀原先就疼他,挨不过他不断的纠缠,才终于答应,但就仅仅那幺一次。
那时后,棱当刑是兄弟,所以把这个秘密分享了出来。
明明是他的错,却把日匀……
眼前的刑好陌生,那曾经抱着他的男人,到底是谁?在那些亲密的夜晚里,脑海里想的又是什幺?棱不想问,即使刑有在再好的里由,也比不上日匀的性命。
意外的,他很冷静,可以说他首次在愤怒之下还能这幺冷静。
「我曾发誓,如果我能知道凶手是谁,我一定要杀了他。」
想起跟刑同床共枕这幺多的岁月,棱无法原谅自己。
说来讽刺,刑比日匀更了解他,看是早知道他他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情了。
刑抹上一笑,揉了揉颈肩。「可以阿,你杀得了我的话。」
与棱分别的釉在退房之后仍在一楼品茶一阵,说是闲情吃茶,其实是他无法决定行动。
理智告诉他该动身去领钱,好帮可爱的未婚妻办丰盛的婚礼,然而一想到棱,他不由自主留在原处。
算时间棱跟黑鸢应该结束交易,也该跟刑碰面了。
那家伙提到刑时那幺阴郁,肯定不是去叙旧,是要为日匀讨公道吧?
釉撑着下巴,叹一气,棱根本赢不过刑,根本是去送死嘛!刑可不像他好脾气又会礼让弱者。
──「这是我跟刑之间的问题,你不要插手。」──
那家伙都叫他不要管了,他到底在烦恼什幺?
解决了一壶茶,仍想不出,釉决定放弃,他掏出一枚铜币。
「好吧,就交给老天了。」
真的觉得自己很愚蠢,为什幺要为那种冷血人烦恼!?
「如果落地后有图案,我就去帮他,如果没有……我就照自己的计划走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