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屏幕，鸦雀无声的会场。
大家面面相觑，下一步该怎么办，想走还怕会错过更精彩的后续，不走又怕惹得一身骚。
深源作为主办方，现在唯一一个能拍板的就是佟景澄，他像个被疯狂弹窗卡死的老旧电脑，做不出一个有效决定。
沈二夫人面对众人幸灾乐祸的探寻眼神，终于扛不住，白眼一翻当场晕过去。
这也给大家一个契机，在七嘴八舌叫救护车的混乱中，带着笑意的礼貌告辞来维持着虚假的体面。
一切乱七八糟的只能靠齐思旭撑着。
“我们也回去吧。”沈夫人看看时间，给谢却使眼色。
“我去跟老二说一声。”沈祈年他爹还是比较稳重的，虽说在现场观摩小辈的这种直播实在是有些绷不住，但该走的面子还是要走的。
谢却陪着沈夫人先行上车，到了车上沈夫人才拍拍胸口，惊魂未定的样子，“哎哟，这怎么还把小黎给扯进来了，不会出事吧。”她可太知道自己儿子了，沈祈凯这回是捅了马蜂窝了。
谢却也担忧，没想到沈祈凯在床上还能把黎老师拉出来，这可真是自己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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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源公司怎么样不知道，但娱乐是真的娱乐，用豪门少爷加影帝的脸面来给娱乐大众，宣传工作做得也是相当好，迅速破圈。
更让大家震惊的是，佟景澄知三当三不说，还是出轨的。
他跟黎砚真的谈过。
黎砚离开工作室那段时间，佟影帝的各种操作又被搬出来。
包括秒删的小作文，故意放出的视频，都被逐一审判。
他的形象是彻底完了，塌成一片废墟。
即使他反应过来让齐思旭去撤热搜炸词条，也阻挡不了粉丝脱粉，风评彻底崩塌。
除了少数脑残粉依旧坚持，这是有人要害我家哥哥之外，舆论基本一边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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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城世纪的顶楼私密包厢里。
沈祈年黑着脸，架着二郎腿，坐在沙发里，周身气压低到对面人不敢抬头。
“抱歉，沈总，我真的不知道沈二少会突然说出跟黎总有关的事。”希乐垂着头，他手上还拿着佟景澄的手机，攥得太用力导致微微颤抖。
事情办成了，但出了意外，他真是有点怕的。
沈祈年不说话，只是手指有节奏地敲在红木沙发扶手上。
“沈总……”希乐忐忑地抬头看一眼，又快速低下头。
他很想问答应他的条件还算数吗。
外面响起两声敲门声。
“进！”
黑衣墨镜的保镖推门进来：“沈总，人到了。”
沈祈年抬了下手，示意他把人带上来。
当然，越隐蔽越好。
不一会儿，刚才还跟沈祈凯在床上翻云覆雨的小网红战战兢兢地出现在门口。
希乐倒是松了口气，太好了，跟他一块扛雷的来了。
网红进来二话不说原地直接跪下。
别的不说，就这认错的诚意，秒杀希乐。
希乐震惊之余鬼使神差地想了一秒钟他要不要也跟着跪下……
“对不起，沈总，我不知道沈祈凯会突然说出关于别人的事。”鬼知道当时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吓精神了，以最快的速度挂了跟希乐的视频通话。
希乐反应也很迅速，快速掐断直播信号。
可惜还是晚了，那句话已经直播出去了。
现在就等着看沈祈年打算怎么处理他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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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祈年也不只是生气，还有憋闷跟后悔，后悔没有计划的再严谨一点，把黎砚给牵扯进去，一想到黎砚要被迫在网上看那些人把他跟佟景澄那个人渣放在一起谈论，又得想起那些糟心事，他就烦躁的恨不能掐死几个人来泄愤。
他阴冷地扫了眼两人，“现在说对不起有用吗？”这话也不光是说面前这两人，也是说在说他自己。
两人彼此看了一眼，默契地选择不作声。
屋里的气压持续走低，还有了越来越冷的迹象。
“祈年？在里面吗？”黎砚的声音伴着两声轻轻的叩门声。
“哦，在呢！”阴郁的沈祈年一秒切换阳光模式，起身去开门，中途还不忘跟小网红咬牙命令道：“站起来。”让黎砚看见像什么样子。
两人一头雾水地看着变脸的沈祈年笑眯眯地开了门。
门口的黎砚没有要进来的意思，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屋里的人。
希乐却觉得脸上发烫，他跟黎砚是熟悉的，这会儿相遇更是让他羞愧难当。
“伯母他们过来了，你这边的事情结束了吗？”黎砚什么情绪都没有，连多一分的眼神都没分给希乐。
“完事了，走，咱们这就过去。”沈祈年没有一丝犹豫地关了门。
留下屋里慌张的两人。
不是，什么就完事了啊，两人想出去，又被门口的保镖给挡回来了，还收走了他俩的手机，这下只能老老实实地待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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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在八楼。
电梯里，沈祈年几次想去牵黎砚的手，又悄悄地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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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砚伸出小指勾了下沈祈年的手：“想牵就牵。”电梯壁上的倒影把这人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沈祈年大手一下子把黎砚的手紧紧包裹住，“对不起。”沈祈年说，说完又想起自己刚才那句，对不起有什么用。
“什么？”黎砚转头，不明所以的看他。
沈祈年沉默着，愧疚的看着他，那心疼都快从眼底冒出来了。
在他看来，他家黎砚就是受委屈了，还要被所有人拿出来谈论，多可怜，造成这一切的大部分责任在他的不严谨。
噗，黎砚没忍住笑出声，伸另一只手在他头上敲了下，虽然不知道这货又在脑补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但肯定跟他想的不一样。
“我挺开心的。”黎砚的唇角快速的弯了下，“谢谢你帮我报仇。”
“能看见佟景澄倒霉，我是真的很开心。”黎砚没说谎，他又不是菩萨，没那么多往昔的情分可讲。
也从来不怕被放到网上谈论，从前什么都不说，无非是他还没有一击让佟景澄翻不了身的能力，不是他黎砚多善良多大度，这方面，他总觉得沈祈年对他有误解。
“你不用安慰我。”沈祈年情绪依旧不高，“是我没保护好你，在我这，你不需要伪装，我是你男人。”一想到黎砚受了委屈还要撑着安慰他，沈祈年就更愧疚了。
这就叫爱是常觉亏欠吗。
“……”黎砚没辙了，有一种委屈叫作你男人觉得全世界都欠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