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去了，省得气着你，我去看看他搞什么花样。”沈祈年擦了擦手，“苏老师，你陪着我们家黎砚再吃点。”
看他这着急的样子，黎砚也不拆穿，只叮嘱他自己当心，快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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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景澄心急如焚地在外面等了十几分钟，每多熬一分钟，心中的念头就更坚定一分，直到看见沈祈年出来。
“沈总。”佟景澄飞奔上去，露出害怕又犹豫的表情，目光中都是破碎的不得已，眼巴巴地看着沈祈年，把沈祈年看出一身鸡皮疙瘩，默默退了好几步。
黎砚说的让你精进一下演技，你是一点都没听进去啊。
“有事快说。”
“我弟，我弟弟不知道怎么拿到的手机，给我打电话了，还说了准确的位置，让我去救他。”佟景澄声音颤抖，带着哭腔，“我……”不知所措地竟然哭了，“沈总，您那边是不是出问题了，您可千万不能让他跑出来啊……”
沈祈年属实没想到，佟景澄竟然真的大义灭亲了。
不禁有点失望。
“他是你亲弟弟！”沈祈年冷眼看着他。
佟景澄一抖，“是，可他做错了事，我不能包庇他，这对黎砚来说，不公平。”
这是他这辈子听过的最大笑话，沈祈年心想，要不是他知道佟景澄是个什么玩意，他真要相信这是个明辨是非的人了。
“竟然有人说佟影帝你演技不好。”沈祈年呵呵冷笑了声，“我看再也没有比你会演的了。”尤其是演起这种伪君子来。
“你回去吧！”沈祈年转身，“以后也别再来找我，更不许你找黎砚，否则。”会发生什么自己想吧。
佟景澄没再说什么，听话地跟沈祈年告辞，他来这趟就为了这个态度，坚决跟佟景昊划清界限的态度。
只要沈祈年知道了他的态度，剩下的就不重要了，当然如果能让佟景昊真的再也不要出现，就更好了。
这句话，他是真心的。
如果不是佟景昊，他何至于这么被动，从十几年前推黎砚下楼的主意，到一年前，要不是他口无遮拦，黎砚也不会知道当年的真相，害他白白损失八个亿。
这一切的根源都是佟景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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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祈年等人走没影了，才拨了电话，“不用再试探了，把人看住。”
没能一网打尽，就只能等新公司成立了，真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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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走了？”黎砚看他回来，问道。
“嗯，说了些有的没的，语无伦次的。”沈祈年表示可能是受了刺激不正常，“回头让沈祈凯管管他。”
黎砚不置可否。
“还要不要再吃点。”黎砚招呼他，他们三人都吃的差不多了。
沈祈年早就吃饱了，摇摇头，去厨房端了水果。
接下来的时间，都是黎砚跟苏也的闲聊，沈祈年搭了几回话，敏锐地发觉，黎砚好像有点不爱搭理他。
他又故意插了几回嘴，不是错觉，就是不爱理他。
态度很好，看着他笑呵呵的，可不接他的话茬，而且那种笑吧，有种小时候自以为聪明地跟家里撒谎，被大人看穿还陪着你演的感觉。
天不怕地不怕的沈祈年第一次有点坐立难安。
这种头上顶着雷一样的刺激感觉维持到苏也两口子告辞。
把人送出大门口，黎砚都没有什么异常，甚至挎着沈祈年的胳膊，两人溜溜达达地散步到最东边又回来，全当消食了。
变脸是在两人进了屋之后，黎砚先是笑着让阿姨回去。
等就剩下他们俩。
黎砚脸上的笑意慢慢冷下来。
“怎，怎么了，宝贝儿。”沈祈年上来牵黎砚的手。
黎砚低低笑了下，拍开他的手，直接揪住沈祈年的耳朵，把人往楼上卧室里拖，“你说呢。”
沈祈年这辈子第一次体验被人揪住耳朵是什么感受，以前只在电视剧里看到的时候，他就幻想过，有一天要是黎砚也能拽着他的耳朵数落他，也是挺幸福的。
梦想照进现实了。
一点没察觉事态严重的沈影帝，竟然呲个牙笑出来了。
哈！黎砚的一股火噌噌往上蹿。
“沈祈年你之前怎么跟我说的。”砚把人往卧室里一推，反手啪的关上门。
沈祈年这下才反应过来，黎砚是真的生气了。
揉揉被捏得发红的耳朵，“黎老师别生气，刚吃完饭，生气对胃不好。”沈祈年张开手臂，把人圈在怀里。
“你把佟景昊弄到哪去了。”佟景澄找上门他就猜到，大概率是跟佟景昊有关。
沈祈年还想否认。
“你昨天晚上出去，你是不是以为我不知道。”黎砚很后悔，要是知道这男人昨晚是去干这事，说什么也会拦着他。
“沈祈年你答应过我，不会去做危险的事。”黎砚声音低沉得快要跌进尘埃里。
沈祈年沉默，他不想把这些脏手的事告诉黎砚，他更想在黎砚的世界里永远做个温文尔雅，得体温柔的爱人，而不是个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商人。
“沈祈年！”黎砚发火了，这是他第一次跟沈祈年发脾气。
“黎老师，我不能告诉你。”沈祈年轻声但认真地说。
真快被这玩意给气死了，黎砚深呼吸，把火气艰难的压下去，难怪人都说，谈恋爱就是在人群中精准地找到那个属于自己的报应。
“好。”黎砚咬了下唇，“人还活着吧。”这是他最担心的，他不能让沈祈年因为他，变成个手上沾着血的人，尽管那个人很该死。
沈祈年点头。
“把人交给我。”黎砚冷着眼，命令式的道。
“不行。”沈祈年拒绝，交给你，你想干什么。
“那你想把他弄到哪去？”黎砚试图平静下来跟这人讲道理，“他犯的错，自有法律惩罚他。”律法真的拿他没办法，那就再想其他招。
而不是为了出这口气，给自己增添风险。
这话要不是黎砚说出口的，他高低要嗤笑几声，可黎老师说的，沈祈年还是相当给面子的。
“我知道，我没想要他死。”
哈！听听，听听，这叫什么话，简直无法无天。
黎砚那股火又要往上蹿，咬牙切齿地往下压，实在气不过，干脆拉过沈祈年的胳膊，恶狠狠地一口咬在小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