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宴会是由某个视频平台发起的，规模不大，不公开，到场的都是圈内人，黎砚会来不奇怪。
佟景澄视线跟着黎砚，西装剪裁特别流畅合体，酒红色很适合黎砚，庄重优雅，衬得人多了几分从前不曾有的贵气，他拿了杯香槟，笑着跟人打招呼，一举一动，优雅得体，好像跟在记忆里认识的黎砚很不一样。
记忆里的黎砚微笑也得体，能在各大名利场里替他交际，也能在饭桌上陪着那些老油条打太极，对付那帮荤段子不离口的下流货色也游刃有余。
现在突然看见这人单独站在那，才发现，原来黎砚是这么耀眼的吗？为什么他以前没发现过。
“怎么着，看老情人看入迷了？”沈祈凯目色不善地瞪了远处的黎砚一眼，手在佟景澄腰上掐了下，疼得佟景澄回了神。
“怎么会，只是在想，沈祈年会不会也来。”想起这个，他又想起那天的电话。
沈祈凯抬手给他整理了下衣服上胸针，“来不来的，跟你关系不大，黄总一会儿也过来。”
佟景澄咬了咬牙，一股恶心感从心里升上来，“我不想见他，你知道他”他看了下四周，把话咽回去。
“啧，多大的事，你摆什么脸子。”沈祈凯不耐烦地抽开手，“真不知道你在矫情什么，摸一下就摸一下呗，你拍戏不也得给人摸给人啃的吗。
你就当拍戏呢。”沈祈凯讥讽的话让佟景澄浑身发凉颤抖，他是沈祈凯的爱人，不是拿来陪酒的阿猫阿狗。
到底为什么能看着自己的爱人给人占便宜还无动于衷甚至跟着起哄大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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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老师？真的是你啊！”惊喜的甜腻声音在黎砚耳边炸开。
黎砚回头，是之前给佟景澄演男二的小生，周熙园。
黎砚没说话，只给了他一个营业式假笑。
“确实好久了，你怎么来了？”周熙园心直口快地问完才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拍了下脑门，“看我拍戏拍傻了，黎老师还在圈子里呢，怎么不能来了。”
“离开佟影帝，也还是有工作的呢。
今天是来？找下一个活的吗？”
夸张的语气很好地修饰了一部分冷嘲热讽。
他晃着手里的红酒杯子，“听说你在沈影帝投资的组里当编剧呢？”
黎砚对这个人所有的印象都停留在要跟佟景澄炒作擦边卖腐，被他拒绝之后，摔门而去那会儿。
“嗯，周老师要是很闲，我可以给你安排个客串的角色，可以卖的那种。”黎砚笑得意味深长。
周熙园笑意凝固，眼底的愤怒一闪而过，忍着没发作。
什么东西，都被佟景澄踢出局了还敢这么得意，他可是有秘密消息，黎砚这个编剧还是因为糖心生病了，才推荐的他，他不会是觉得搭上沈祈年的剧组，就等于搭上沈祈年了吧。
他目光找了下，看见在沈祈凯身边的佟景澄，一个邪恶的想法涌上来，“黎砚，你该不会是知道佟影帝来，才混进来找人的吧！”他故意抬高音量，就是要让沈二少佟影帝都听见。
黎砚懒得陪他胡闹，转身要走，却被周熙园不依不饶地拦住，“怎么，被我说中了，想走。”他声音本就尖锐，扯开嗓子就更引人注目。
“谁都知道佟哥要签约沈家的新公司了，黎老师你要是真的缺机会，我跟佟哥也是能说得上话的，可以帮忙求求情，毕竟也共事了这么多年，这点情分佟哥还是会念的。”周熙园说的时候，骄傲的跟沈家新公司他说了算一样。
周围人已经从刚才偷偷看热闹，到光明正大地凑上来了，有些人的消息是灵通的，但也只限于知道沈影帝对黎编很看重，从几次微博帮腔说话就看得出，但具体到什么程度，就没什么人知道了。
有跟周熙园还不错的想上前帮腔，被自家经纪人一把拽住，没见当事人佟景澄都没动，跟着瞎掺和什么。
还真有胆大天真的小演员，想抓机会的，站出来附和周熙园几句，想法也简单，佟景澄跟沈家什么关系，人家才那一家人，黎砚再有人脉再有本事，有什么用，在资本面前，一文不值。
黎砚差点忍不住笑出来，他沉默地看这玩意表演，甚至还给垫了两句台词，“哦，周老师跟佟影帝说得上话啊？”他怎么记得佟景澄烦他都快烦出花来了呢。
“哼，比起你，那还是说得上的。”周熙园招手叫服务生过来，把几杯酒混倒同一个杯子里，递到黎砚面前，“这样，黎老师，你把这酒喝了，我就帮你如何。”
周围有一瞬间的安静，然后有人起哄，“黎老师海量，我是听说过的。”
“听说拿了人家八个亿呢，这一杯酒就想让人家原谅啊，那也太笑话了吧。”
“就是，也就佟哥心软，这人啊，不能太善良了。”风凉话得到很多人的赞同。
就连黎砚都跟着点点头，是啊，做人就不能太善良了。
佟景澄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冷眼看着，心底却是有种隐秘的痛快，就应该是这样才对，黎砚凭什么过得比他好。
离开他，黎砚就该被这个圈子抛弃，被审判，被踩到谷底。
虽然他清楚这不是真的，但不妨碍他这一刻的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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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满一高脚杯的酒在黎砚面前，黎砚淡淡地扫了一眼已经分辨不出颜色的酒水，很认真地问周熙园，“都喝完？”
周熙园露出胜利的得意神情，扬着下巴，“不为难你，这杯喝干净，从前的恩怨一笔勾销。”不是看不起他吗，拒绝他炒作的时候可曾想过有今天。
黎砚放下手里自己的酒杯，就在周熙园以为他要接过这杯酒的时候，黎砚把手插到了口袋里，好整以暇的望着他，笑道：“既然这样，你把酒喝了，我就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