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裴，你见过脑袋上长黑色角的信仰体系吗？”
作为土生土长的星球人，江宁了解星空途径大多数都来自老裴了。
结了梁子就要为了以后杀他全家做好准备，这就叫有备无患。
“记不得，星空中的野狗多了去了。”
啧。
江宁战术性后仰。
真让你装起来了。
事实上他一个残影被拘出来当教练，记忆都是残缺版本，他能记得住什么...
更何况连过了多少年都要记不清了。
不过江宁还是眼睛一亮，带着期盼：
“那他们实力是不是也不算太强？”
裴疏看向那猪头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关爱，早知道少打两下脸了，都不太聪明了...
“不强怎么可能被当成信仰？不强怎么可能隔着空间赐予力量...”
“你不是说他们都是野狗吗...”
“我瞧不起他们，骂两句还不行吗，这又不冲突...”
“......”
江宁叹了口气，又学到了。
果然啊，练武还是得先练脸皮。
起码自己要是这么说肯定会有几分心虚，还是要多学啊。
可能是老裴也不想在这个不利于团结的话题上多聊，便继续科普道：
“信仰体系绝大多数都是起到一个兼职作用，毕竟绝大多数人都是贪图它赐下的力量，至于认不认可它的教义...”
裴疏顿了一下，看了江宁一眼，两人四目相对。
懂得都懂。
这个江宁熟，就像领鸡蛋的时候他也可以是信徒一样...
你要是再送点真金白银，那江宁也是愿意客串一下虔诚教众的。
“不过嘛，你要相信基数的力量，只要林子大了，什么鸟都会有的。”
裴疏眼神饱含深意。
“再离谱的教义与信仰都会有虔诚信徒的。”
这个江宁也懂。
看看归墟教底层，一群神经病到处自爆，恐怖袭击制造惨案。
而归墟教高层，那才是薅“信仰”羊毛的好手，真要是那么信奉教义。
早早就去自爆拉人下水了。
哪会有四阶五阶六阶。
那群底层的傻子就老老实实相信所谓教义，相信高层就是神使会带来救赎。
实则人家吃香喝辣的时候，你还在寻思为神教奉献去当自爆小鬼呢...
“愚昧思想害人不浅啊...”
万兽盟收拢叛徒和法外狂徒，归墟教收脑子拎不清的虔诚傻＊。
你俩配合挺好啊...
光是想想都已经要力竭的程度。
“联邦高层还是有一手啊...”
江宁不禁感叹道。
万兽盟不能剿吗？
当然能剿。
不过剿匪，是有组织有计划有部署循序渐进的剿匪。
只要有个万兽盟的名号在前面挂着，心思不轨之徒就想不到第二个去处。
至于万兽盟是哪方的...
肯定是妖兽那边的，人类叛徒啊。
不法之徒一律划分到人类最大外敌——
禁区妖兽一派。
内部这不就稳定了，哪怕经常有小鬼作乱，也只会牵扯到人类和妖兽的仇怨上。
内部不说铁板一块，也肯定比一大堆乱七八糟组织来的让人好一些。
两权相害取其轻。
归墟教那又是没办法的事了。
人多了，类人生物也就多了。
联邦也算是有把秤在无时无刻不称量着一切，养肥了就宰。
每年割一茬。
确保不至于影响过大。
执法部的镰刀都快抡冒烟了。
信仰归墟教的人又恰好是自爆步兵词条。
这是不是也在计划之中呢？
这何尝又不是一种“劣汰”呢...
“进食，繁衍，劣汰，进化...”
“探索，求知，信仰，欲望...”
“权柄...”
江宁嘴里念叨着裴疏听不懂的词汇，躺在地上开始发呆。
“算了算了，累了。”
“还是想想晚上吃什么吧！”
人生最大的意义莫过于——
“中午吃什么”，“晚上吃什么”。
裴疏眼睛微眯，刚才叽里咕噜说什么他听不懂，但现在说的他听懂了。
咻——
江宁耳朵微动，就听见有棍子的破风声响起。
眼睛好不容易睁开条缝，就看见棍子马上到脸上了。
头顶上好像冒红字了...
我滚！
轰！轰！轰！
长棍砸落在地面，发出震耳的响声。
江宁连滚带爬的躲着身后砸落的铜头长棍，顺便谴责一下老裴的不讲武德：
“你干嘛！我在思考人生呢！”
“打架都不会，还想着吃饭？”
老裴耍了个棍花，将棍子立于身侧，沉重的棍头将地面戳出一个小坑。
等待着江宁起身应战。
江宁冷笑一声，起身虚握于身侧。
无事发生。
我握！
握！握！握！
江宁眼神惊恐，试图抓出来点什么。
裴疏把那残缺记忆中所有的伤心事都想了一遍，才勉强把嘴角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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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板住脸：
“那看来，现在你的训练目标是空手面对有武器的敌人...”
“......”
——
——
习武之人，磨练战斗技艺最快的方式就是挨打。
这是武道之路上不得不品味的一环。
三棍打碎硬气魂。
在被棍法抽成飞天陀螺，十分钟内不落地还死不掉的悲惨境遇下。
江宁悟了。
步法就是拿来逃命的口牙！
当他挨到第一千八百多棍的时候，江宁总算明白了不给他武器的原因。
除了可能是狗东西日常试图翻身做地主以外，更多的让他学会使用另一股力量。
实战擂台上，江宁感受到了风。
这是之前没太注意到的，而现在武器被剥夺，也只能压榨出每一丝可能了。
总不能一直挨抽...
这次起码还是很有良心的，可能是因为他最近都是在心里骂的，没有口头表扬。
痛感倍数是一倍。
他有足够的脑容量在将疼痛排除在外后，思考接下来的应对方式。
可裴疏的身体素质是他如今的等比例复制体。
江宁也算是明白了，什么叫——
“兄弟你的破军打我好痛...”
自己的身体素质打自己确实痛的一笔...
而裴疏对于这个身体素质的掌控力，他怎么可能比得上。
那边只能另辟蹊径。
要思考他的优势，与对方并不具备的那点，来创造自己的优势来放大对敌。
那便是——
风！
他开始将这份亲和与他的逐鹿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