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瑟垂下眸，摇了摇头，
“并非傲慢，甚至他自己可能都没感觉到自己的怜悯。”
“只不过是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从来不会止步在这里而已。”
“我们对于他，不过是那一面之缘的麻雀，终有分别时。”
楚戈双手叠于腹上，声音微不可察，
“年轻，真好啊...”
约瑟看着那闭上双眼有了睡意的老人，拿起资料放轻脚步离开。
出了门，压着把手关上后才轻轻抬起。
好梦。
——
“我觉着吧，大家应该秉持和谐友爱文明团结的基本原则，要不进去喝个茶石头剪刀布就好了。”
江宁看着对面一众冰天雪地下光着膀子冒着热气的老熟人们，诚恳劝解道。
“打打杀杀这种事情还是太伤和气了...”
对面一位当初就是四阶的领头，明显比当初赛场时壮了不止一圈。
刘仁杰看着纤瘦的江宁，鼻孔中两道热气喷出，差点怼到江宁肺里...
“怕了？”
你别激将法啊...
我不吃这套的！
md你们练体怎么净练块头啊？
一群肌肉大只佬，就连那几个娘们都穿着运动背心。
那肱二头肌都快赶上他这小身板腰粗了...
特别是那姓刘的，在江宁前面一站，从后面根本看不到还有江宁这个人...
哪来的炼体奇才...
江宁将目光投向牧哥，你们猎灵阁这欢迎仪式有点太man了吧？
那哥们背心下的胸肌能把我脑袋夹中间吊起来好吗！
背心？
啊，原来是女的...
那就更他妈可怕了不是吗！
看着江宁那求助般的目光，姜知牧笑着解释道：
“他们还处于增肌扩展身体极限的状态，属于是我们研究出来的的特殊锻炼法吧。”
“等到这个阶段过去之后就能压缩肌肉，恢复常态了。”
“当然和你比不了，他们还差的远。”
江宁脸都绿了，我让你来劝一劝，不是让你来拱火啊！
果然，被牧哥一拱火，对面那些人都快把江宁围中间了。
天怎么黑了？
哦！原来是兄弟你的斜方肌竖起来了！
贾米拉入侵蓝星了！
有没有m87星云的需要光的大哥哥来救一救啊！
我无偿捐赠俩向日葵啊！
倒不是江宁怕了他们，关键是打架本来就很没意思的好吗！
一旁的云凌将斜方肌缓缓放下，瓮声道：
“我们知道你和那个姓宁的都是走炼体的，他不知道在哪，我们找不到，只剩你了。”
“请赐教！”
倒是没有什么一拥而上报仇雪恨的局面，只是拱手作抱拳礼。
由他带头，拳与掌交击的声音环绕一圈将他围起。
江宁嘴巴微微张起...
自己造的孽，还是没能逃掉吗？
但起码那屁颠屁颠跟着移动饭票楚桃姐后面的二哈没被认出来...
江宁挠了挠头，有些羞赧：
“俺是学者，不太会打架啊...”
“不过既然你们都已经说到这种地步了。”
江宁抱拳抵掌，算是回应了他们，声音有些无奈：
“那就还是老样子——”
“你们一起上吧。”
直到这一刻，那堪称狂傲的自信才展露无遗。
如蛮荒中厮杀出的胜利者，带着血腥与狂暴的气息席卷整片土地。
可这一次，他们不会后退，也不会被这堪称凶兽的气息吓到倒地。
他们眼中闪烁着凶光。
四阶当中以力量着称的冰甲熊群，不过是他们的日常陪练团而已。
四阶的精神系妖兽雪原狐磨练出的精神意志，生与死之间淬炼出的自信。
让他们已经变成了真正见过血与亡的骑士。
他们可不是军队那种恨不得养到四阶才放出去的娇生惯养的天才。
甚至他刚来时就看得出来。
少了不少人。
包括他记在心中的还有些许恩怨的某人。
江宁心中暗叹了口气，真正生死之间打出来的队伍，和那些军队完善体系培养出的完全就是两个概念。
不过太激进了。
这种死亡率，让如今还能保持稳定培养模式的联邦根本无法接受。
但他们来这里，就是死中求生。
是摆脱被如木偶般随意指使的命运，来求一个名为自由的未来。
若是有人敢强迫自己家煤球它们燃烧寿命潜力去当个一次性工具，江宁就敢去杀他全家。
留一只蚂蚁都算他失手。
只是江宁那短暂的失神，就已经被捕捉到。
他的精神力太强，甚至已经有了煤球影响周围一切领域的雏形。
“你在怜悯吗？”刘仁杰的声音响起。
有悲悯的情绪从他周围升起，只在他失神的片刻，那仿佛已经快溢出的精神力携带的情绪已经告诉了他们一切。
场中突然一片寂静。
“抱歉。”他并没有辩解。
“没关系，不过我们不需要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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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一切，都在这里了。”
他张开右手，那粗大布满了老茧的双手与满是伤痕的身体，才是他现在一切的底气。
呼——
江宁叹了口气，有些为他遗憾：
“你练武有些晚了，你当御兽师真是可惜了。”
“你错了。”刘仁杰摇了摇头。
“若我不是御兽师，可能现在吃下烬命丹的就是我自己了。”
“我对不起它。”
“他们给予的，我已经还回去了。”
“他们欠我们的，我们以后也会去自己拿回。”
众人缓缓散开围成一圈，而他缓缓走至江宁对面缓缓站定摆出拳架：
“至于现在，你还是小心自己吧。”
江宁不再劝说，只是摆出了一副和对面同样的拳架，眼神平静：
“来——！”
楚桃看着那自己教出去的拳架出现在用的似像非像的江宁手中。
气得她直接笑了出来。
“这场打完，我要和他比划比划！”
“牧哥你别拦我！”
姜知牧抬起双手，一副不关我事的样子：“你随意，他同意就行！”
楚桃宽广的胸膛在气鼓鼓的状态下剧烈起伏。
此刻战场之上。
只是眨眼之间，那魁梧身影两手端起，脚步于辗转挪移之间，将地面踏出如蛛网般的裂痕。
从地面借力而起，腰部转动——
他的面容带着极致冷静下的沉寂，如熊似虎的雄壮身形直直向着江宁袭来！
将自身全部力量集中于一侧躯体，惯性带着一切力量的聚集直奔江宁而来！
四阶初级的肉体爆发出远胜同等阶妖兽肉体的威力，四阶中级？
不，可能更高！
如山岳横移！
只是场地下面，一声叹息响起。
是姜知牧。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炼体的，只是有着眼光高低而已。
别人可能看不懂，但他却知道刚才江宁那脚步的微微侧起，又悄然收回意味着什么。
若是他也用一样的“靠”，两方绝对的硬碰硬之下。
差距过大，一定会有一人非死即残。
那股冲击足以让刘仁杰脏器身体碎成一滩。
只是江宁收回了而已。
这不是必须要分出生死的战斗，江宁也期待着他们拿回自己一切的那天。
只是他甚至收起了拳架，只是如松木般伫立在原地。
楚桃眼神更惊恐几分，扒拉着一旁姜知牧：“他要干嘛！要出人命了！”
“你快去啊！”
姜知牧无奈的压了压她的肩膀，还没来得及解释。
场上的两人就已经接触到了一起。
他轻叹一声：
“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