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无数破碎的记忆中疯狂穿梭。
它的精神力总量，高的可怕。
而它的生命活动，以及思维，却简单的离谱。
这就导致了记忆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总量，但是有用的信息却没多少。
绝大多数记忆，都是游啊游，游啊游...
最后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它再次经过不知多久前还和它一样大小的一块石头面前时，这才猛地发觉自己好像长大了一圈。
周而复始。
甚至这已经算是比较有用的信息了...
无需进食，没有天敌，也没有让他有点抱有探索之心的角色抽卡环节。
生命的意义是什么。
在水中游，和朋友玩。
简单，快乐。
但江宁不是来看这个的，也不是来找角色抽卡环节的。
于是在他找到头大，一筹莫展之际。
一道思绪如闪电劈过。
它的气息与情绪息息相关，那么情绪波动最异常的那个时间节点，不就是异常事件发生的时间吗！
江宁眸光一亮。
抬手之间，一整片区域的记忆碎片直接被江宁抛之一边。
随后径直向着气息最危险的地方伸手探去，他眼神凝重，向着一旁小貂道：
“煤球，不要压制它了，保护我。”
“咕！”
煤球应了一声，为他创造的阅读室应声而碎，下一刻如巨浪翻涌的精神力裹挟着记忆奔涌而至。
而有着煤球保护的江宁，便宛若海岸礁石，巍然不动。
他的眼睛缓缓闭合，仅凭感觉，伸手在海浪中捞取最危险的气息。
一块仅能察觉出细微异样的碎片被江宁伸手捞回。
意识连接，记忆读取。
对它非常模糊的时间概念中，很久很久之前。
朋友，是会消失的。
在那几块它经常去比较自己大小的石头前，比那块最大的石头还要大一些的朋友，会莫名其妙的消失。
然后便会有新的和那块最小石头大小差不多的朋友出现。
而在一个“节点”过后。
朋友们便不会消失了。
但也没有新的朋友出现了。
“有趣。”
江宁轻声道了一句，将想法压下，开始继续捞起异常记忆。
当探查对象变成了这些“异常”，那么总数便迅速缩减到了一个可控的范围内。
“环境变化...”
“生长速度减缓...”
“以及...新出现的...敌人。”
找到了！
眼前的记忆甚至可以说是情绪波动最大的一块。
如果说其他事件的改变都可以算得上潜移默化，那么这一件就是整个种族的危机。
它们所在的这个“世界”，开始崩坏了。
生活环境的改变，异常事物的生成。
以及...其他的生命闯入。
有形态各异的海洋生物，从各种它们无法控制的空间裂隙入口处进入。
它们气息算不上弱小，本来只是相安无事的局面。
甚至它们还会分出一些结晶作为礼物，给这些远道而来的朋友。
可当一只额前长着锯齿状长角的妖兽盯上了它们，从身后将长角刺入它们半透明的躯体，大把大把的纯粹精神力，足以让有智慧的生物彻底癫狂。
甚至偷袭得手后，却并未得到反击。
初生起，就被限制住了所有攻击手段的它们成为了真正的待宰羔羊。
它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朋友”为什么会对它们痛下杀手呢？
它们逃窜，恐惧，不知所措。
是它们做错了什么吗？
或许吧。
对于那些蜂拥而至的妖兽来说，它们就是行走的宝库，是晋升的契机。
可对它们来说，这便是平静的生活一去不复返。
是同伴在眼前被敲骨吸髓。
它们敏锐的感官，在第一个同伴死去被吞噬殆尽后，能察觉到的，只有铺天盖地的恶意与贪婪。
只不过，在看到它们被一些妖兽撕碎吞食，一道心痛到仿佛刚亲手撕毁了一个亿彩票的哀嚎声在江宁意识体的深处响起。
【该死，该死啊！】
【一群暴殄天物的畜生！】
某不知名球体在江宁的意识深处急得直跺脚。
江宁面无表情。
对于这狗东西偷窥，他反正是快要免疫了。
真正意义上的无处不在。
“体型够大就出栏，然后新的猪仔被投入养殖，这一方空间就是牧场吧。”
“连反抗的权利都被剥夺，至于灵智，恐怕仅仅是精神力过高的副产物，甚至可以说是意外吧？”
江宁目光平静，看不出丝毫波澜。
【你把话都说完，那我还说什么？】
统子出现，摊了摊手以示无奈。
【弱肉强食，是这个世界的本质】
【哪怕只是为了避免成为猪仔任人屠宰，就已经是多少生灵遥不可及的希望了】
江宁伸出手，将那散发着悲伤气息的记忆碎片攥入手中，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它捏碎，他微微抬眸：
“可我拿了它的报酬。”
他的眼中散发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威严，如同第一次的在向这个世界宣告着什么。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这是我的规矩。”
那道圆滚滚的身影，仿佛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样子的江宁。
如此威严，如此让人愉悦。
它脸上的嬉笑再也不见，只是微微颔首，嘴角扬起。
【为您效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