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想说的话:】
《Trace B》收录:《Swords》、《中国结》、《王与后》、《告别式‧信仰‧耳机》、《戒不掉的瘾》、《泳装》、《修学旅行‧门铃‧悸动》、《骨折》、《眼镜》、《处方签》、《电池》、《电扶梯的两端》、《请闭嘴。》、《卢恩符文》、《谢幕》、《断翼》、《骑士精神》、《霜淇淋》、《Recover》,预计2015/08/08 CWT40首贩
-----正文-----
那是一个美好的早晨,阳光穿透玻璃与白纱缇花窗帘落在吧台桌面上,嫩绿的观景植物被照得宛如绿宝石般晶透发亮,将这个餐厨复合空间装饰得令人心旷神怡;窗外的鸟啼清灵可爱,瓦斯炉上的平底锅里正把荷包蛋煎得滋滋作响,做菜的人随意地哼着不成调小曲,铲起了半熟的荷包蛋放到瓷盘上,蛋与培根还有马铃薯泥的香气扩散着勾人味蕾。
从黑桧木嵌金花纹扶手的螺旋梯上走下来的时候,海马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拿起区隔了厨房与客厅的吧台上的快煮咖啡壶,倒了两杯香醇的美式黑咖啡。
早餐准备完毕,城之内转身将两盘餐点放到吧台上,又拿了两只叉子过来,才在海马旁边坐下,向同居了两个月的男朋友问早,「早啊。」
海马从城之内手中接过叉子,两人吃起虽然算不上珍馐但也堪称美味的早餐,悠闲的氛围令海马非常舒心,决定晚一点再去公司处理那诸多繁务,先专心享受城之内替自己准备的早餐。
不过显然海马忽视了那颗以KC的高AI电脑也推算不出下一步行动的凡骨脑袋所能带给他的冲击。
「海马,我们来演戏吧!」城之内咬着荷包蛋,一脸认真地说。
手里优雅进食的动作未停,仅微微挑眉代替回应。
见海马没有接话,但也不是毫无反应,城之内便大口咽下荷包蛋,上身前倾靠近恋人的肩,仰视海马因咀嚼而不时鼓起的脸颊||然后投下爆弹。
「我要当你老公!」
没有戳中培根的叉子与盘子交磨,划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又在发什幺神经?」海马尽可能地拿出过去所接受的良好教养,不想在这幺明媚的早晨就和情人吵无意义的架的他,选择了自认为带着深深包容的表情,安抚地摸了摸城之内的头。
「才不是发神经嘞!你昨晚那幺没节制,弄到我腰酸得要命,然后又一早就吵我起床叫我做早餐!我知道你是大公司的社长,一堆人都听你的命令,可是我觉得如果我们要继续交往下去的话,你得改改你那任性的个性!」
「哼……?」海马瞇了眼,意外于城之内说得还真是头头是道。看来背后应该有高人指点,不是真崎杏子就是孔雀舞……说不定是川井静香。
大约是把海马的单音当成被刚才的话动摇了想法,城之内握拳敲在吧台上,趁胜追击,「所以啊,今天你就请假,我们待在家里,由我来当老公!如果你没办法扮演好贤妻的角色,那以后就不可以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晚上也不能那幺没节制!」
如此任性的笑话,海马自然不会采纳。
「为了这个无聊的游戏要我请假?知不知道我请假一天会对KC造成多少损失。」
「我知道啊!可是你每天都忙到那幺晚,晚上又做很久,都没好好休息……休息一天不是很好吗?」
带着担心的话语听起来比刚才顺耳了许多,不过还不足以撼动海马的决定,「为了当你老婆而请假可一点都不好。」
「怎样,不敢?」漾起得意的笑容,城之内回到正常坐姿,用叉子的腹部挖起一些马铃薯泥。
「无聊的激将法。」海马看着那总能让他偏离原本预计规划的道路的笑容,低头吃下了城之内叉子上的马铃薯泥,然后舔着叉腹里残余的薯泥,沿着叉柄一路向上,最终含住了城之内的手指;满意地看着那通红的脸颊,海马欺近了对方一如对方刚才所做的,让那红晕的范围迅速扩大,「嘛,无所谓,就陪你玩玩。」
反正演戏期间城之内怎幺玩他,戏演完后他就怎幺玩回去。而且绝对是加数倍奉还。
头发裹了头巾,穿上白色围裙,海马跪在地上,将擦拭了地板后脏污不已的抹布放到水桶里搓洗。
「喂喂!动作怎幺那幺慢?还不快点把地板擦干净然后去煮饭!让老公在吃饭时间没东西吃可是大忌!小心我不要你!欸,你有没有在听啊?海马……不对,亲爱的老婆~~」
海马死皱着眉心,堂堂KC社长却被使唤做这种仆役才在做的杂事,实在屈辱非常。
这根凡骨真是越来越超过了,也不过就是两人正在交往,就想爬到他头上?而且这种情境,与其说是夫妻关系,更像肥皂剧里的婆媳不合的老梗……
不过翘着二郎腿侧卧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城之内不仅没查觉海马的怒意,反而还在拼命捋虎须,「唉,我说啊,你老公我每天工作很辛苦啊,你居然还不知道该过来帮我按摩按摩?人家当丈夫的都有软绵绵的胸部和大腿可以躺,你的胸部大腿都是骨头,叫我躺我也不要,这样你不就没什幺用处了吗?可是我都没有嫌弃你欸,你嫁给我真是你前世修来的福啊~~」
一下叫他按摩、一下叫他洗碗、一下叫他打扫、一下叫他烫衣服……海马好几次觉得忍耐快到极限了,但想到这场「戏」结束之后可以讨回更多,便还是把要爆发的怒意吞了回去。
他可没让闲在家里当少爷的城之内做那幺多家事,即使城之内的卫生习惯无法合乎自己这种些微洁癖者的标准,他还是尽可能地去接受||反正定期请人来打扫就好||但城之内居然敢叫他做那些有的没的!
「你到底要我先擦地板还是先帮你按摩还是先做午餐?」
「唔……我想想……还是先做午餐好了,肚子有点饿了呐||」
「是的,老、公!」海马刻意地在称谓上加了重音,将水桶和抹布收到角落,换上之前买给城之内的粉红色荷叶边围裙,海马开始执行民生大事。
自从成为海马家养子后就没再做过吃食的海马,凭着久远以前的记忆以及同居的这两个月来看城之内做饭时的印象,将日本进口的荞麦面丢入锅中;又拿了一个锅子放入味噌汤的材料,然后两锅分置于瓦斯炉的两个炉口,进行煮食。
虽然海马做得挺尽心,可是当他把放了罗勒叶的荞麦面和加了甜虾的味噌汤端上吧台,久未做过厨事这点就完全显露了出来。
身为一日丈夫的城之内看着配料诡异的午餐,用筷子挟起罗勒叶放到边缘,「为什幺要放这个啊,又不是义大利面……恶!这什幺味道啊!你该不会是直接把面丢进吧?面又黏又糊!超难吃!」
「少啰嗦,快点吃下去。」海马有些尴尬地回话,刚将面条放入吃惯各式美食和的嘴就差点吐出来,费尽了全身的自制力才硬是把面给咽下。
印象中自己小时候做的菜还是能入口的,但太久没有接触厨事,对某些步骤的记忆早被海量的科技知识盖住而难以寻觅;虽然被城之内使唤了一整个上午,现在是有点饿,不过与其吃这样的东西,还不如空着一餐别吃。不过这贤妻的角色是要当到晚上十二点的,晚餐也是由他来负责……
「晚餐叫外卖吧……」海马放下筷子,视线从碗里移到城之内身上,「……你吃完了?」
「嗯?啊,对啊,因为饿嘛。」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城之内端起了汤碗,稀哩呼噜地喝着的同时继续跟海马说话,「而且是你做的,很难得欸。」
海马思付着,若是一般女性,煮了难吃的东西被丈夫批评,但丈夫却仍把那些东西吃光,还是会感到高兴的吧?
不过虽然他今天是「妻子」,却也不可能是那种小女人。
「还真是好养的狗,连这幺难吃的馊水都吃得下。」
「喂喂,干嘛说自己做的东西是馊水啊,虽然真的很难吃……啊,你刚骂我了吧!」反应过来的城之内用力地放下空汤碗,捏紧拳头瞪向对方。
「不管当丈夫还当妻子都一样迟钝,凡骨。」
「什幺!你……」
「哼……」
午餐在惯常性地拌嘴中结束,下午海马继续被「老公」指使着做家事;晚餐则叫了外烩,两人享用了一顿丰盛的料理。大概是玩了一整天的夫妻游戏玩到没劲了,晚上城之内只是让海马陪他一起看昨晚因为被拖上床而漏看的球赛重播,悠闲地讨论着选手和赛况。
球赛结束后,城之内突然关了电视,拉着海马的手一言不发地往房间走。
正当海马为恋人今日的主动而感到讶异时,城之内居然引导他坐到床上,并替他脱了那件超不搭辄的粉红荷叶边围裙,「放心,一切交给我吧,亲爱的老婆。」
「……交给你什幺?」
「当然是你昨晚对我做过的事啦!你今天这幺努力当贤妻了,虽然离合格还有很大一段距离啦,不过毕竟你也尽力了嘛,所以我也该尽尽丈夫的义务啊~~」
居然把脑筋动到这上面来了!刚才没指使他做事难道是为了降低他的戒心?不过城之内应该没有那幺多绕绕弯曲的心眼……海马看了下手表,幸好离区分两个日期的那个时间只剩十五分钟,遂边设定手表的闹铃,边对城之内说:「那就来吧,Dear。」
得到海马同意的城之内两眼发光地扑了上去亲吻海马的嘴唇,而海马也采取被动的方式,等着城之内来向他索要更多、更多。
反正这点时间也就只够做些接吻之类的简单前戏。海马半沉溺地想着。
终于,零点的铃声响起。
一听到铃声,海马就推开城之内,下了床并将手放到背后交握着,优雅地朝城之内鞠躬。
「干嘛?」城之内满脸的疑惑。
「戏演完了,我在谢幕。我认为我的表现值得你给予一些掌声。」
「哪里值得啊!打扫做得不好又不够贴心!煮的面还很难吃!这样的老婆哪里值得鼓掌?」
「那幺就反过来吧,」海马斜勾了嘴角笑着,摸上城之内勃发的欲望,「让我为『老公』鼓个掌。」
「不、等、住手……啊||!」
对海马濑人来说,这出闹剧谢幕后,他的重头戏才正要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