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老大的书窝
YGO海城中短篇 / 第 18 章

YGO海城《Recovery》Ch.2

【作家想说的话:】

《Trace B》收录:《Swords》、《中国结》、《王与后》、《告别式‧信仰‧耳机》、《戒不掉的瘾》、《泳装》、《修学旅行‧门铃‧悸动》、《骨折》、《眼镜》、《处方签》、《电池》、《电扶梯的两端》、《请闭嘴。》、《卢恩符文》、《谢幕》、《断翼》、《骑士精神》、《霜淇淋》、《Recover》,预计2015/08/08 CWT40首贩

-----正文-----

【二章】废人

KC大楼,高层干部专用会议室。

海马娱乐集团的社长海马濑人正听取高层主管们的报告,或点头认可或给予指示,偶尔也会出现斥责失职干部的情形。

一个人撑起养父遗留下来的企业,并将其从军砲弹药武器走私转型到以开发高科技虚拟实境、研发新游戏和与食品业合作等等多角化经营,即使是聪明过人的海马,也付出了相当程度的努力。

为了稳固企业,他与弟弟海马圭平曾一度走偏,不过在M&W卡牌游戏的圈子里认识了被非科学的某法老王附身的游戏以及那个资质平庸却有着过人运气和毅力的人,终是走回了正常的道路,也寻回了最初的梦想──建造一座免费入场的大型游乐园。

那是在孤儿院成长的自己为了弟弟圭平而产生的梦想,犹记自称法老王的游戏和那根凡骨踏入KC在美国所成立的海马乐园时那种震撼与满足的表情,还有领着他们踏入的圭平翘得仿佛要飞出去般的嘴角。

当然他不会真的做白工,该赚的钱还是有在赚,海马乐园里满满的纪念品、付费才能使用的游园三轮车、附近旅馆饭店的住宿折扣优惠券等等,合作厂商的广告更是不会少。

在美国的海马乐园空前成功,KC高层讨论过决定把这样的经营模式移植到日本,再针对民族性的不同做修改;暑假是客源激增的一段重要期间,所以无论如何都希望营造工程能在暑假前完成,尤其是最能吸引人去玩的大型游乐设施。

承包工程的营造公司都是海马让人去查访后才敲定的,全数没有偷工减料的记录;虽然做生意难免有些人为财死,但至少从资料上研判可以信赖,这样的公司,海马才放心把工程交给他们。

不过,还是有其中一间出了点事。虽然幸好不是偷工减料,却也对KC的名声造成了影响,让对KC有所不满的同业或是期待KC出点事好有新闻可报的低劣记者得以藉机放出「KC为了赶工而要求承包商过度加快速度,罔顾员工安危」之类的消息。

这点自然令海马不满,不过这样的拙劣手法还不至于难以解决,所以在开会前,秘书矶野说起这件事,海马便指示等重要事项都讨论完后再提;先听听干部们的意见,再决定怎幺处理。

在KC的高层相继报告完后,兼任高层干部会议主持的矶野拿着一份资料,开始向与会的社长、副社长以及其他干部报告起一些较不重要的事项,「……此外,上周海马乐园建造工程中有工人不慎从鹰架上摔落,目前性命无虞,但颈部以下瘫痪。该工程进度因此延迟两天,目前已请承包公司加派人手,并请他们再三确认工人们的工作安全。虽然做了紧急处理,但已有对公司不善的风声。不知各位主管觉得这部分是否要拨出特支来处理?」

海马右手边第二位,穿着深灰蓝色西装的中年男子,观察了下海马的表情后,放下手中钢笔,向后靠上椅背,「这只是个小问题。虽说有那样的风声,但只要完工后通过安检,民众也不会再将那种疯话放在心上,一样会来海马乐园。再说,承包商本身也该有投保吧?既然责任不在我方,我们还拿人力和时间花在这样的小事上,无端是种浪费。」

「但是以我们公司的财力,花一点钱来取得形象的提升也不会不划算。人力与时间的问题也不算太难,找个小主管做代表去探望就行了。」另一位穿着白衬衫并打上样式活泼的领带的主管发话。

「我也觉得这件事不算太重要,不过花点钱做广告也无不可,甚至可以在海马乐园的网站上提起此事,让浏览的人知道我们针对安全问题做了加强,而且是间有人性的公司。」又一位主管开口,他梳着标准西装头,看上去属于稳健派。

之后便无人发言,海马开始在心里估量着慰问预算。

「我……」稚嫩的声音从海马左侧传出,会议室里最年轻的主管抿唇,在确认海马望向他且没有阻止他发言的动作后,才又开口,「我觉得由我去应该能达到更好的效果。」

「哦?」海马朝自己的弟弟、同时也是KC副社长的海马圭平发出疑问。

「虽然那位工人的家属可能会觉得一个小学生当代表很奇怪,但我毕竟是副社长,不至于失礼。而且建造海马乐园的初衷就是要带给小孩子们快乐,无论贫富都能拥有在游乐园玩乐的经验,那幺由我这样年纪的人过去,应该可以加强这样的印象;让对方感觉自己的工作是参与一件有着不凡意义的事,或许他会以此为荣,就不会太过沉浸在瘫痪的难过里了。再说保险的理赔有限,给他一点钱也算尽尽商业道德。」

海马看着弟弟沉默了一阵子,对于自己的梦想有多不凡他没有非得让别人认同的兴趣,也不认为由年幼的圭平做为代表就能让对方感到海马乐园的成立缘由有多伟大,不过尽尽商业道德不是坏事,的确是很好打名声的方式,自己本来也有此打算,只是想多听些意见,再来斟酌此项特支费用的额度。

既然圭平有这样的打算,让他挂着副社长的头衔去也不错,他对圭平的口才也有信心,相信圭平有办法让那名工人和家属不会把矛头指向KC;那幺唯一的问题便只在于额度了,要给就不能给太少,那太扫KC的面子,但给多了也会弄得像KC心虚了而付给那名工人封口费……

大约是海马盯得太久,圭平紧张地捏紧了手里的文件,「特支先规划购买探望用的水果就好!至于慰问金,我会带支票过去,要填多少数字我会看情况再决定,最多不会超过我一年的薪水!如果哥哥……社长到时觉得我给的太多,那就用我自己的钱来出……」

看着弟弟紧张的样子,海马倒是不想去多想费用问题了。相较于自己,圭平心软许多,会对那名工人产生同情并不奇怪;这本来不是值得赞许的事,做为公司高层,无谓的同情泛滥只会失了理智,导致错误的判断。

只是……圭平还那幺小。

海马乐园成立的缘由就是圭平,希望弟弟能有快乐童年的是自己,那幺现在……还不是强迫圭平去学习商场上该有的阴狠狡狯的时候。

要让圭平成为名符其实的副社长,等他长大点再来训练也不迟,反正圭平和自己系出同源,资质肯定差不到哪去。

海马交叠了双腿,双手十指交错扣,「既然你这幺说了,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

「好的,哥哥。」圭平点了点头,接下了这项任务。

◆ ◇ ◆ ◇ ◆

翌日,圭平前往童实野医院。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值得信赖点,他选择了和他最信赖的哥哥常穿的西装相同的款式和颜色,带着高级水果和尚未签字的支票,自己搭计程车前去探望瘫痪的工人。

手边的资料只有向出事的承包商要来的病房号码和床号,至于姓名之类,打电话去问时就没问。再怎幺同情那人,也不会把他当成生命中多重要的角色,此次给予慰问金后,暂时也没有继续金援的打算;何况到医院后询问病房位置时,柜台人员应该也会提及该名伤患的姓氏,纵然没有,也不是太需要知道的事情。

进了医院,圭平走向柜台,递上抄写病房号码和床号的纸条,「请问K栋J25病房在哪?」

柜台姐姐看到是个穿着西装的小孩,似乎心情好了起来,接过纸条看了看后便还给圭平,「嘻嘻,小弟弟是来看小女朋友的吗?」

圭平顿时觉得满头漫画式的黑线,正欲摇手否认,柜台姐姐又开口了,涂着粉橘色指甲油的纤指指向不远处的电梯。

「从那边上去唷,三楼出去后右转,你会看到那边的……啊。」柜台姐姐收回手指,遮住了擦了唇膏而润泽光亮的唇,「……那边是……啊,哎呀……那边会有另一个柜台,该科的护士们大多是在那里的。详细是哪个病房,你再问问她们吧……」

看来那带的病房里住的伤病患情况都不是太好。圭平没多说什幺,向柜台姐姐道谢后,边抱持町立医院的柜台是否有必要画浓妆的疑问,边搭上了柜台姐姐所说的电梯。

到了柜台姐姐所说的该科柜台,圭平有些困扰地看着忙碌的护士们……和那比他还高一些的柜台。

这里是以工作为主的地方了,和一楼那种以回答病患家属疑问的柜台高度不同可以理解,可是这样他该怎幺和里面的护士姐姐说他要去J25病房呢……

「弟弟,你跟家人走散了吗?」一位经过的护士姐姐抱着一叠病例之类的文件,在圭平面前停下了脚步。

果然被这幺认为了啊……圭平暗暗叹气,发现这套他所认为可以增加予人信赖感的西装似乎没什幺用,「不是的,我来探望一个人,他在J25房,1025号床。」

「那你等我一下,我把这些东西放好,再带你过去。」护士姐姐温婉一笑,把文件放上柜台,和里头的其他护士说了几句,又走过来,牵起圭平的手,「走吧,在这边唷。」

有些不情愿却又不好意思甩开护士姐姐的手,圭平自顾自地别扭了下,还是乖乖跟着护士姐姐走了。

来到J25病房门前,护士轻敲两下门板后开门,牵着圭平的手也改为放在他背上,温柔地退他进入。

「城之内先生,有位小朋友来看你哦。」

圭平微愣,为着那熟悉的姓氏。不过这个姓氏虽不常见,却也不是非常稀罕,他很快又回过神来。

但回过神来之后,又陷入了迷惘。

这是间四人病房,一踏进去就莫名地被一股绝望包围;每个病床都以淡绿色的拉帘做为相隔,使得本就狭窄的空间更显拥挤,最靠门边的伤病患的点滴甚至是放在中间走道上的。

护士姐姐走前几步,拉开靠窗的病床的拉帘,转回身朝圭平笑着,示意他这就是他要找的1025号病床。

调整手里的水果礼盒,挂上笑容,回忆昨晚想好的台词,圭平走进了拉帘形成的隔间。

──然后,素白的枕头和被单间露出的那抹灿金色,如阳光般耀眼,让圭平一时无法分辨真伪。

「……不会吧?」圭平感到自己全身都冷了起来,从骨髓里透出的寒意,「城、之内……?」

病床上的金发轻颤,看得出床上之人想努力移动头颅看向来人,但可动的幅度非常有限。金发的人最终还是放弃了移动,脑袋稳稳跌落回不太松软的枕头上,「这个声音,是圭平对吧?」

护士姐姐再次轻推圭平靠近枕头边,好让城之内能和他面对面说话,接着转身走到拉帘外,拉起一半的拉帘,「城之内先生入院已经超过一个礼拜了,没有生命危险,但脊神经方面医生说还要多观察几天。现在感觉上状况差不多已经稳定了,应该再过几天就能出院啰。」

和气温柔的声音和说得好像好消息般的语句并未能降低圭平的震惊,他盯着城之内的脸点点头,听到拉帘拉上及护士姐姐远去的脚步声,心里一阵恐惧。

这个从鹰架上摔落的工人,是他认识的人,是个活泼得像条拉不拉多之类可亲大型犬的家伙。

「唷。」城之内咧嘴而笑。虽然浮肿的下眼袋让他看起来有点憔悴,不过似乎精神还不错。

抿嘴敛去惊讶,若不是听说他颈部以下瘫痪,圭平几乎以为这家伙过几天就能恢复健康、下床走动,然后又在某些情况下与哥哥偶遇并被哥哥嘲讽。

「……抱歉。」看着这样的城之内,圭平不觉就将道歉脱口而出。

「啊?干嘛跟我道歉?我摔下来又不是KC的问题。」

圭平也不认为是会KC的责任,但他就是觉得该说句什幺带着歉意的话语。

即使他与城之内的交情不如游戏他们与城之内那般要好,看着这样逞强地笑着的城之内,也无法不感到难过。

为什幺……有那幺多工人在场,偏偏摔下来的会是他认识的人?摔落的姿势那幺多,为什幺城之内偏偏就是用会摔伤脊椎的方式?强运的根源是奇迹般的巧合,为什幺强运的城之内,这次碰上的巧合却是那幺的糟糕……

如果不是认识的人,他就能像进来病房看到城之内之前那般去注意柜台姐姐和护士姐姐的神态姿貌举止,用从哥哥那边学来的敬语向伤患及家属表达遗憾……然后或许一走了之。

可是,是认识的人啊……

想起哥哥像个植物人般坐在轮椅上、无法与自己互动的那段日子,圭平不禁捏紧了西装裤口袋里的支票。他把水果放到白色矮柜上与城之内寒暄,但对于城之内瘫痪一事避口不谈,只有单纯的闲聊和提到一些KC的新游戏设计。

支票没有送出去。

他送不出去。

城之内现在最需要的不是钱,在支票上写上再高的数字也不可能抚去城之内和他亲朋好友们心中的阴霾。

当然钱还是会送出去的,无论是以KC的名义或是他个人名义。

只是,现在真的……觉得拿不出来啊……

◆ ◇ ◆ ◇ ◆

忙完一天的行程,海马回到家时已经超过晚上九点了。公司以及M&W这项兴趣几乎占去他全部的时间,海马总利用回家后到就寝前洗梳、研究牌组,偶尔也会收信看看公事进度。

虽然回家得晚,今天倒没有特别需要处理的事,所以海马洗完澡后穿着浴袍,随手取过毛巾披在头上,便又去了书房,打算摸摸最近都没有拿出来实战的牌组;顺手开了笔电和音响,在轻柔的纯音乐中查看国际新闻。

才刚进入状况,海马便听到一阵并不用力的敲门声。

这个时间通常是女佣询问他要吃什幺宵夜的时间,海马便也没有多想,头也不擡地应声让对方直接进来。

进来的的确是女佣,但今日她身边还有一人。

「濑人少爷、圭平少爷,今晚宵夜想吃什幺呢?」

海马瞥了眼圭平,眼神转向一旁的星球椅,示意圭平坐下,才转向女佣,「我的蓝眼山咖啡冲淡一点,再来两个可颂,一杯热牛奶。」

「好的。」女佣浅浅三十度欠身,退出了书房。

少年抓乱本就不整齐的发,缓缓走向白色钢骨架配上天蓝色绒布垫的星球椅,连坐下的动作都饱含迟疑;若不是海马以眼神催促,或许到了午夜都还听不到重点。

「哥哥,我今天……没上学,也没去公司……」

微微颔首后,海马再度看起网页,「去医院看那名摔伤的工人了吧,我知道。」

「嗯。」圭平几不可闻地叹气,「我本来以为,给点钱,就可以把这件事了结……」

「对方想要求高额赔偿金?」海马冷笑。如果不是对方的要求苛到身为KC副社长的圭平也无法作主的程度,圭平是不会为了他已表明过仅是微不足道的小事而特地来找他提的。贪婪地想借机向KC敲诈的愚昧之人,他可不打算称其心意。

「只是那样的话我早就打发掉了,毕竟发生那样的事,责任归属不在我们KC。」又一声叹息,圭平让自己完全陷入星球椅里,「呐……哥哥,怎幺办?那个人我认识……他什幺都没要,我甚至连准备好的支票都没送出去……」

这些讯息让海马不禁重新望向圭平,「那幺支票你就开高一点,过阵子你心情稳定了再去探望然后给他吧。但你怎幺会认识工人阶级的人?」

少年副社长深邃的眼仿佛要望入海马深处般凝滞,十指错序交缠。

海马瞬间闪过被责备的感觉,心底浮上不悦;圭平竟为了一个平民而如此看着他?该不会是被游戏那群人给洗脑了,把那名工人当朋友?

「哥哥……你也认识他。」

「什幺?」

「那个摔得很重,现在脖子以下运动神经无法连通,只能吃流质食物,排泄要靠别人处理……几乎什幺都做不到的那名工人,是城之内。」

青嫩嗓音宛如巫师下咒,游移在笔电触控区的修长手指如同被抽干血液般发凉,思考短开与身体的连结。

从弟弟口中倾泄出的姓氏,是他脑海里所想到的那个人?因为是他也认识的人,所以当自己说着支票、工人阶级时,圭平才会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他?

为何会是城之内……不,就算是城之内又怎样?对于他来说,不过是高中同学兼偶尔运气好到让他勉强愿意认可他的实力的M&W决斗者罢了。

那幺,胸腔里倏地一阵空虚,是怎幺回事……?

满腹疑问不知如何去解间,门板被轻敲,推测是女佣拿宵夜来了,海马便出声让她进来。

女佣推着餐车进入,长期工作而显得少许粗糙的手承起盘子,将装了可颂的餐盘放在书桌边缘。

海马看着这样的手想起刚才自己说的「工人阶级」」,那本身并无贬异,只不过是自信立于人上,才不解被自己划分在同一层级的弟弟为何要因着那个词而不高兴。

快冲的蓝眼山传来浓郁香气,即使要求女佣冲淡,但它本身就是有种难以让人忽视的魅力。海马清楚自己是个性格强烈的人,他的牌组、他的做法、他的创意、他的实力,全都是在极端中那恰恰平衡的点,仿佛圆锥上放着的圆球。

工人阶级不是他的平衡中会出现的东西。

城之内也不该是。

那最微妙漂亮的平衡,想再叠一块不规则的物体上去,要不倒垮,太难。

圭平走了过来,直接从餐车上拿起装着热牛奶的咖啡杯,大大地喝了一口,「我记得他是为了静香的眼睛要开刀,没有钱,才去参加贝卡斯的决斗者王国;现在他变成这样,家里肯定拿不出钱给他请看护。他住的病房也很糟糕,四个人一间,好挤,空气又不是很流通。」

看着女佣推着餐车出去并带上门,海马指尖触上杯耳,却没有拿起咖啡,「你想养他?世界上的肢障者很多,我没那个闲功夫一个一个去关切。虽然海马乐园免费开放给所有人入场,但KC并非慈善事业。」

「至少,去探望一下吧?」

「你不是代表KC去探望过了?」

「就是因为我是拿KC的名义去的,才希望哥哥能以个人的名义……哥哥不喜欢游戏他们说的友情,可是他们帮了我们不少……而且城之内的决斗方式那幺靠运气、很特别不是?少了他多可惜!我们、就不能想办法帮帮他吗……」马克杯里的乳白液体晃动,圭平垂了眼睫,「是认识的人……大家一起经历过那幺多……他们帮过哥哥……还有,看到他那样,让我……想起哥哥跟游戏第一次决斗后的情况……」

海马征忡,湛蓝的眸子黯淡下来。

说了那幺多,也不过是友情在作祟罢了。希望圭平保有快乐童年的是自己,有朋友似乎是可以营造快乐的──对自己来说根本不需要,但不代表圭平不需要年自己……还有,当年那个情况吓到圭平了吧。

而且,胸腔里这种莫名的感觉,也需要排除。见那根凡骨一面就能把这东西解决的话,也不至于是浪费时间。

「明天。」食指穿过杯耳勾起,瓷杯悬起,被棱角薄利的唇啣住。

「欸?」

总是带点淡苦的蓝眼山,今天大概是冲得淡了,虽然香气依旧,却没什幺味道。海马将毛巾自头上拨至颈间,放下咖啡,打开收信软体,点了一封未读信件,快速地浏览过内容,「工作稍微挪一下,下午大概可以腾出一点时间。」

个头比书桌高不了多少的副社长默默站着,直到海马将回复的信件按下送出后瞟了过来,圭平才放下已经不热的牛奶,拿起一个可颂,浅笑着咬了一小口。

海马也拿了个可颂,却没有咬下。

会答应去看凡骨,可以说是为了弟弟,但心里确实也想看看圭平所说的惨况。

自毕业典礼后就没碰过面,平时也不会想起他和游戏;反正都是决斗者,哪天在哪个活动里就会遇上了,而且自己和那些平庸的人们不同,不会因为认识就想把关系弄好。

并不会想见他。

……更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与他会面。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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