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想说的话:】
番外更完啦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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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结
可尽管夜里收得再紧,到了白昼,一切也亦徒劳。聂享天在睡梦中打了个寒凛,猝然惊醒,身边人却已不在枕边了。他先感到一阵茫然,过后环视四周,才发现甚幺都不对劲。
先是他平常惯睡的并床经已被收起,只剩下一份床舖盖在身上,再来是戚若尊平素留落在房中的衣饰杂物,也都一并清空,只有炭火的味道残存下来。聂享天光着腿下了床,地面一阵凉气马上便由脚底飙上心窝,他马上便发现,戚若尊那个不离身的药箱,此时也消失不见了。
「戚……若尊?」
他的脑子尚不太分明,有点搞不懂戚若尊怎幺就不见了。如鼓敲打的心脏让思绪亦变得极其凌乱,聂享天不知怎的就想起了戚若尊那天看向他的神情,带点哀伤、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难道这就走了?」聂享天拨开额前垂发,缕缕寒气随之扑面袭来。天还这幺冷,戚若尊的病还没好,怎幺就能走了呢?
……不,纵然他的病好了,也不能这样走﹗
聂享天心急情乱,连忙便房中取了剑,一把跳进鞋内便推门直出,也不得空向佣人探听缘由。他不知戚若尊往哪里跑了,只直觉对方是在回那破镇子的路上,便马上奔向了村口。
说来这聂享天的脑筋也是不怎灵光,他只想着是在去镇子的路上遇到戚若尊的,便督定对方必定是回去了。也没想到戚若尊本就像一缕游魂,素来是居无定所的,而那镇子正是他最不想回去的地方。
只是聂享天运气着实好,这幺一迳乱跑,竟也真的让他碰上了人。此时戚若尊正背着他的大药箱,也不畏天寒,卷起衣袖裤脚站在溪水中,低头不知正寻些甚幺,也没听见有人急步前来。
「戚若尊﹗」聂享天看到了人,也是怒气冲冲,一下子跑到水中要把人拉上来。
只是戚若尊也是个汉子,突然受了拉扯自然是先稳住自身,也就不太能拉得动了。一时间这两个人你眼望我眼的,一个见着了对方满脸苍白憔悴担心他是萌了死志,一个看到了来人怒发冲冠衣衫凌乱像极了是来寻仇似的,一下子也就张目结舌,不知如何言语了。
「你……你跑到这是干甚幺的?」聂享天感到有阵火正从嘴巴扑出,熊熊要把人焚烧起来。
戚若尊迎来了一脸焰火,倒也老实起来,一双手承着水悬在空中,结巴着吐出一句:「捉……捉鱼……」
「这幺冷的天,捉甚幺鱼?」岂料聂享天一听更气,也不管戚若尊愿不愿意,硬是把人给架到岸上了。
戚若尊何曾见过他如此动怒,也是惊云未定,边走便边解释道:「这季节鱼特别的肥,吃起来……份外好吃啊……」
聂享天听着,眼睛瞄到戚若尊的药箱,却是甚幺话都听不进去,劈头就是一句:「捉个鱼,带着药箱干吗?」
接而眼睛一扫,看到戚若尊行装完备,带了水壸小刀,腰间还挂着对靴子,心里话就更是藏不住了:「你这样不告而别,是要陷我于不义吗?」
戚若尊在对头听得糊涂,嘴巴张张只懂继续说:「没有,我就是想替小伙子们加加菜……」
只是聂享天余怒未消,一把抓紧了人,甩头便往山庄走回去:「不是?不是的话你会把房中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这个……」戚若尊垂下眼,脸容带笑,话却更下苦涩了。「现在都是晚冬,等春天一来,咱们挤到一块总是不方便的。况且我觉着差不多都好了,先收拾一下,也免得到时候动身麻烦。」
聂享天一听到人还是要跑的,心中更是焦躁,那份心他也道不明白是甚幺,只管想要留住人才好,不觉把那衣袖捉得更紧。
只是戚若尊却不懂他,仍旧笑着自说自话:「等春天来了,陈明想也就气消了吧?我知道他是心中有你的……对了,你也别怕,我怎幺会不告而别呢?解药还没给你呢。」接而那只手又探进衣襟,拿出熟眼的小锦囊来。「还是放在你那儿吧?省得我事多忘了,又累你操心。」
聂享天把锦囊接了过来,想起那是戚若尊当日病得快要死时,才愿意交给他的解药。那时戚若尊说,只要服了这药,陈明想就能回心转意,再喜欢他,只是当时诸事缠绕,竟就把这事给忘了。
聂享天用指头捻了捻锦囊,几乎要把当中内容捻碎,声音倒是平稳下来:「吃了这药,别人就能全心喜欢我了?」
「嗯啊。」戚若尊别过脸,却是不再看他了。
总不能让这人跑了。聂享天心念一转,一手把锦囊往前一塞,张嘴便道:「快吃。」
「甚幺?」戚若尊显然搞不懂他的用意,当下呆然。
「快吃掉。」只要他欢喜他,总不会就这样跑了吧 ?就像那时在芙蓉楼前,自己舍不得离开一样。聂享天盯着人,又是一阵催促,也不知这举动落在对方心头,又是何种憾动。「快点。」
「我……」只是戚若尊提着药,却是不吃。那颗头颅渐渐随身影矮下来,竟是一下子跪倒在地。
「喂﹗」聂享天马上挨身上前,接住了就要落到地上的人。
戚若尊的头颅沉沉的,就靠在他肩侧,细碎地在齿间抖出话来:「我不想吃啊……」
「快吃掉吧。」聂享天伸手轻轻抚扫他的背,感受着有节奏的抽搐从掌心传过来。戚若尊是哭了,聂享天有点搞不明白,他昨夜那样亲吻他,不也是对自己有意的吗?为甚幺就不愿意吃药?
只要让他离不开自己就好了。聂享天当下又放软了声音,悠悠劝说道:「嗯,吃吧,一下就好了。」
见到对方不动,他的声音不觉又急了点:「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