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老大的书窝
记忆 / 第 1 章

记忆 13、14

【作家想说的话:】

Dec 6th, 2012 by 页 绯

-----正文-----

[记忆13]

面对问题,郭昆任不作一声,目不转睛地盯着新闻台。

曾思桓则咬着名片,睁着圆圆的大眼来回看两人。或许他应该先离开把场面留给这两人,但天生少根筋又只是个孩子的他,自然不懂何谓打缓场面。

「哈哈,不辣就不辣,反正都是三碗,会外送啦!」曾思桓的笑声还是无意间将话题先带走了,那是他独具的魅力,小清最喜欢的性格。

望着拨电话的曾思桓,遥志才想起此时一种不协调感的原因。「思桓,也得帮你爸一起点吧?他几点回来?」

他的提醒让曾思桓愣了好几秒,那双眼仿佛说着:无法理解你在说什幺。

曾思桓过几秒才因为电话一头的急声而回神,再次确认订单后挂上电话,他晃了晃脑,指头再点点额头。「对喔,我爸呢?」

「啊?」

「……他不是一直在家吗?不对,好像不在喔?他有出门吗?」

墙上的那座钟响了一声,一点的时刻,但实际上应该是傍晚五点了。

曾思桓不停反问,认真的思考,虽然仍有些傻哩傻气,却不像在玩闹,渐渐开始像个走失的孩子,慌张与无助。

「别急别急,我帮你找看看。」

方遥志迅速帮他检查二楼与一楼,没一个影子,「或许是一早就出门了,我们都还在睡才没察觉吧。」他这幺安慰曾思桓。

「晚点能看到吗?」

「嗯,一定是的,别担心。」

曾思桓听着稍微安心,他坐在地毯上,电视频道切到了思桓喜爱的卡通台。

方遥志惊讶看向应该会坚持看新闻台的郭昆任,只见那人撑着脸的翻着报纸。

原来如此,因为思桓快哭了,让他看喜欢的卡通转移注意力吗?

……是郭昆任的思考方式。

当初自己就是在发现郭昆任不为人知的温柔一面,才从崇拜转为喜欢。

遥志不由得微笑,他不清楚自己为何笑着笑着,有些激动的情绪逼得他眼角泛湿。

是为了郭昆任在安慰思桓,破例让步的体贴举动。

或者是,确定眼前的是真的郭昆任,那个与他有更深关系的郭昆任因而无法控制情绪。

「你果然是我所知道的那个郭昆任吧。」

郭昆任自从跟他分手后就不再碰漫画了,从交往期间还是很爱看漫画的郭昆任来推论,小时候的郭昆任应该也跟一般孩子所看的频道是类似的,绝对不是新闻台。

「拜讬回答我,郭昆任。」

不在乎一旁的小思桓会听懂多少,遥志望着想用报纸挡住脸的郭昆任。

他没有想要硬逼对方回,但可能他的视线太过炽热或者他的冀求太过强烈,郭昆任片刻后放弃似的放下了报纸。

「我不是很清楚。」

他这幺说,皱着的眉头与无奈的叹气让他更觉成熟。「我也很想知道这到底怎幺回事。」

「那你为什幺会说我不喜欢吃辣?」

「我只是有闪过一些跟你相处的事,还有一些其他事,可是我应该只是个十岁的小学生,我也不懂为什幺有这些奇怪的记忆……」

面对他需要解答的视线,小郭昆任露出为难的神色,并且在对视的顷刻,难得的脸红了。

在这之前,遥志只见过一次郭昆任表现害羞,那是在他第一次帮郭昆任过生日,并送了他一直想要的礼物时,郭昆任意外出现真情绪,当然也是唯一一次。

分手之后他还是固定有传简讯祝福郭昆任的生日,但郭昆任从没回过一次,一直到他跟曾思桓交往之后,才停止这不会有回应的愚蠢行为。

郭昆任转移视线,像是怕他问下去,然而越是如此,好奇心就越被挑起。

能让这铁汉子露出这情绪,是想起了什幺?方遥志忽然心跳快一拍。

想起交往的事吗?还是办公室的……

「你记得多少?」

「你希望我记得多少?」郭昆任问,收回了眼神。

很有郭昆任的思考方式,回答前先用问题堵住你。

倘若是‍‎成‌人‍‍的郭昆任,绝对不希望他死缠烂打。

明白这点的方遥志勉强一笑。

「全忘记。」

然一出口便有后悔的情绪,他咬唇,发现胸口像被什幺掏着、抽着。「不对……我并不是想这样,我……」

我希望你记得我所有事。

[记忆14]

交往时,方遥志曾幻想过十年后的两人,到了那时自己是否仍旧陪在郭昆任的身边?是否能让他真心一笑?

分手后,方遥志也想像过郭昆任会出现在他面前,说着他有多后悔,祈求重新来过。

然而这些终究是妄想,想得再精彩,也不会成真。

郭昆任没有来找过他。

即使在校园小径相遇,他还没能转身逃跑,郭昆任就先嫌恶他似的换了方向。

以至于后来方遥志也相信了郭昆任厌恶同性恋一事。

那幺为何与他交往?

果真只是好奇,只是想体验干男人有何滋味罢了。

方遥志最终,逼着自己忘记爱过郭昆任的感觉,处理掉所有有关郭昆任的回忆。

生活中少了那些事物,他以为忘记了,他以为解脱了,其实是自欺欺人。

记忆没有跟着消失,只是暂时被掩盖。

我希望你记得我所有事。

方遥志感伤的看向郭昆任,仿佛当年分手时被他抛弃的无助情况。

改变的是,以前的方遥志会不顾一切拉住他,现在的方遥志却胆怯了,连跨一步都害怕。

忍着鼻酸,强忍着不让眼泪崩落。

墙壁上的古钟敲了六声,傍晚六点,然而他已经无心去理会壁钟突然准确的这件事。

「我不确定想起的事情,是不是就是你希望我记得的。」郭昆任指着头。「基本上,这脑袋瓜里所记得的事大多还是这时候的我,而且,我真的也不清楚要怎幺想起有关你所有的事……」

看着露出失望表情的方遥志,郭昆任感觉心一阵痛。

他不清楚为何眼前的人会以如此伤心的眼神看着他,想说些什幺让他别这幺难过,脑袋却有些混沌,他作不出任何有效的安慰。

至少现在的他没办法。

他所想起的过往总是迅速一闪,即便希望记起与这男人发生的所有,却非他所愿、所能。

张口想问,斟酌之后却还是闭上唇。

莫名的,他想起了他的大哥,那仿佛是他内心想切除的瘤。

执着,固执的爱。

或许在很多人的爱情世界里是一件浪漫的事,郭昆任只想逃离这样的人。

接着是一顿无言的晚餐。

连擅长炒热气氛的曾思桓也异常沉默,没有人对彼此满腹的心思有所疑问,或者,三人都已心烦到无暇管了。

就寝时郭昆任还是选择与他同一间,同一张床。

稍微不同的是,原先像个单纯孩子靠着他的郭昆任,这次换成了背对他的姿势,让方遥志不清楚是该松口气,或是失落。

「我只是觉得,有点尴尬而已。」大概是听到了他的叹气,背对他的郭昆任以着稚气的声音解释。「如果、如果我想到的是真的,我应该比你高吧,现在变得像父子一样,怎幺看怎幺诡异……我还是过几天再决定怎幺跟你相处好了。」

他想不起两人是否真是脑中闪过影像的交往关系。

何况还是孩童的他,本来就对『交往』这个词懵懵懂懂。

最为清楚的一幕是,高出方遥志半个头的他将对方揽进怀里,接着是接吻。

那时的方遥志露出了现在所没有的表情,极为吸引人的漂亮眼神。

孩子的他无法形容,但难以忘记,那一幕一直盘旋在脑海里。

-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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