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想说的话:】
待
Aug 24th, 2012
by 页 绯
噗浪:一天一颗巧克力
(新写的后记)
这部故事是我在最修罗的这两年断断续续所写的
-----正文-----
[记忆01]
十三号星期五。
方遥志并不是个迷信之人,但见窗外乌云密布的天色,忍不住留意广播里提的不幸日子。
外头的风雨不影响温室里的盆栽,依旧健康的仰着首。
去年砸大钱整修是正确的决定,你永远不知道你所投资的,何时才能收到回报,他一直坚信着这句。
拉起窗帘,回到丰盛的餐桌前,黄金猎犬跑过来转了一圈对他撒娇,橘黄色系的家具像是牠的保护色。
厨房里另一个男人此时也端着热汤,笑吟吟走出来。
与他相爱的男人。
丰盛的佳肴,幸福的笑容。
他一手营造出来的,终于获得的幸福。
悠闲的结束了早餐,两个男人一起规划周末的行程,黄金猎犬就像他们的孩子。
之后,他准备出门到公司报到,面对一周最后一个痛苦日。
大门才开启,穿着围裙的男人就追了上来,说是替他准备了便当,并弯下腰亲吻他。
说着甜言蜜语,无视邻居的闲话,带着愉悦心情的方遥志向他挥手离去。
第444个日子。
日复一日的,几乎一样的画面。
太多个4凑在一起总是有点毛骨悚然。
让他又想起了黑色星期五的叮咛。
方遥志踏入办公室时,已经聚集了一群人聊着新的营业部课长。
据说与他同样才25岁的年记,学历却与他大不相同;他只有台湾的学士证书,对方却已拿到外国博士学位。
然而方遥志对靠门路进来的人向来没有好感,自然也不会加入小圈子的讨论。
专心的坐在他的位置上,开始整理报表。
大约接近中午时,经理带着新课长来见部门同事,方遥志这才见到对方的真面目。
挺拔的帅气外型,双眼里走着不屑与嚣张的年轻气焰,上扬的唇角。
第一时间他有些熟悉感,定神再看,他动摇了。
曾经喜欢过的脸庞是不可能轻易忘记,好像那个人,学生时代他曾经喜欢的一个人。
郭昆任,见到斗大的三个字让他笃定了猜测。
他盯着那三字好一阵,直到有人推他一把,他才惊醒。
方遥志从毫无兴趣的态度,转成了满满的苦恼与错愕,并且强烈不希望被对方认出。
所幸的,对方似是对他毫无印象,即使提到了名字,也毫无感觉。
太幸运了。
也太悲伤了。
想起自己连一点记忆都不存在对方脑海,方遥志只能苦笑。
但,确实松了口气。
酸涩的松口气。
他默默坐回了位置,像是欢迎新课长的事与他无关。
他只烦恼日后能否平常心面对,随后一个大长叹,揉了揉太阳穴。
「……是不是调部门比较保险?」
原先已抽离的记忆,那些不愉快的过往,如今再度缠上他。
[记忆02]
下班时刻,郭昆任像巡视一般的绕了一圈,最后停在他的办公桌前。
下颔仰高,仿佛是区别他俩之间的地位。
正收着公事包的方遥志有些战战兢兢,怎幺也不敢接上视线。
郭昆任只是与他讨论几样公事上的问题,便冷漠离去,完全没察觉眼前下属正是几年前交往过半年的对象。
而实际上,方遥志确实宁愿如此。
他照平常时间离开公司,习惯性去书店晃一圈再到花店找曾思桓,直到晚上8点俩人才会甜蜜蜜一起回住家。
「我今天看见以前大学同校的人。」郭昆任有些疲累的说着。
他捧着刚泡好的热可可,街上走动的人越来越稀少,离打烊尚有半小时。
整理花饰礼品的曾思桓停下手边动作,听着他继续说:
「我曾经对他告白,他也接受了,但是最后我被他狠狠甩了。」
那个人只是纯粹享受干人的滋味,才接受他,并非认真的接受他的告白。
回想过去,他露出心伤的神情,被那人彻底遗忘让他凄凉,但或许比被认出而一身狼狈来的好。
曾思桓适时抱住他,方遥志将脸埋在他怀中,想靠暖暖的温度恢复心情。
平时很有效的,今日却有些失灵。
耳边不时响着被郭昆任嘲讽的字句。
墙上的古老铜钟传来滴答滴答,分钟却停滞难前。
时间停止在3点41分,两年前的3点41分。
「遥志。」曾思桓终于忍不住问。「我们不是高一就交往了吗?你说的那个人是谁?」他迷惑问着,像被抛弃的小狗儿,以为对方出轨了。
应该是让情人失笑而窝心的问题,却让方遥志刹那惊醒,他看着曾思桓,艰难的咽了一口水,险些转不过话题。
「我记错了,是国中的时候。」
「国中?没听你说过,到底是谁?我好在意。」
「没什幺,都过去了嘛!」耸了耸肩,笑容却有些艰涩。
他又忘了,不小心说出『自己』的事。
以着要准备收盆栽为理由,他赶紧离开男人温暖的胸膛。
所幸的是,曾思桓仿佛也不想探究仔细,保持笑盈盈的上前帮忙。
是的,他要维持这温柔的笑脸,这一份幸福才行。
不论是他或者思桓,那些过去的记忆,全都消失殆尽吧。
方遥志在心中默念着。
隔日一早,方遥志在喂过黄金猎犬后,难得的走入温室。
尽管曾思桓花不少时间照顾,少了真正的主人,这些花憔悴许多。
盯着不是他喜爱却得装作他曾经喜爱的那些盆栽,他感到愧疚。
「抱歉,我从小就不懂得照顾植物。」对那些花草喃喃道歉。
他连一步都未踏入就关上温室的透明门,一转身时曾思桓就站在他身后。
「你好久没去看那些植物了。」有些期待的笑容。
「对、最近比较累。」
「还是……要不要辞掉工作,继续跟我一起工作?」
「那不行,我不能这幺没有责任感。」
他没把握一整天24小时、一年365天扮演另一个人不会疯掉。
继续照着每日的步调,他搭上捷运,身为上班族群继续早晚的拥挤公式。
准时到达公司,他搭上电梯,下意识察看表上的时间,身旁的人同时也做出一样的动作。
意外的默契让他擡首一瞧,却在下秒赶紧转移视线。
新官上任的郭昆任就在他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