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想说的话:】
回到原本跟徐文展谈话的那一幕
我这故事真的比Free!还早写 (虽然我写很慢)
所以真的不是因为喜欢Free!的遥才取为遥志XDDD
(只是看过Free!之后再看到『遥』的称呼,有种微妙感XD)
Nov 13th, 2013
by 页绯
-----正文-----
[记忆37]
方遥志站在人群中,望着郭昆任背影的他仿佛感受到那份歉疚的心。
像是对以轩,也像是对他。
原本世界下的郭以轩对郭昆任的执着更深,从小就把他当世界的一切,那份错乱而复杂的情感,压得他沉重无比而无法离开深渊。
方遥志努力想从纷乱的人潮里挤到郭昆任的身旁,但异常的壅挤度却让他无法顺利往前。
他见郭昆任继续朝以轩迈步,更焦急的想拉回他所深爱的男人,加快的步伐却被汹涌的人群踩伤,这是个不正常的世界,但所有的感官却跟现实世界几无差异,真正感受到的痛觉让他吃痛的停下动作。
「好痛!」他有些费力的弯身,擡首时郭昆任的身影已被淹没,而他继续被不正常的推挤。
「拜讬你们别再挤……」
片刻,高大的身影按住了他双肩,并且帮他挡住了那群只顾采访的记者们。
空间似乎一下变大了,遥志擡首时惊愣,不确定的望着面前的男人,俨然是他所认识的郭昆任,并且,是与他同年的状态,那位恣意自我的25岁男人。
「你还好吗?小心点。」他不带逃避的迎接总是热切注视他的方遥志,却深锁眉头。
「郭昆任……」
短短的呼喊像是有着法术般的效果,周围扰乱的场面顿时静止,那群人在他们面前一个个停格,两人仿佛身处游乐园中的虚拟世界。
「这是怎幺回事?」遥志感到不可思议的问着。
郭昆任摇首,表达他也不清楚,护在他身前以防他再被推伤的举动仍保持着。
方遥志留意到他的温柔,心跳因为悸动而开始剧烈。
郭昆任的目光再看向以轩那方,泪流满面的静止人物,在在提醒他这不是真实的世界,他即使上前阻挡那些为了新闻而追逼的狗仔。也改变不了原本的事实。
须臾间烟雾弥漫,飘过周围一个个静止不动的人物,染上那些人物一身,成了烟白的世界。
怪异的是,双眼在满是烟雾的世界里却不被影响,没有被烟熏扰的难受,然而他除了身旁的郭昆任之外,也看不到其他人物了。
「我不是说了,不要让他跟那名少年接触吗?你还想不想回到原本世界?」
发话者是不远处一名有着铃音的女孩,方遥志才注意到还有其他人也明显的存在这烟雾里而没有被白烟掩埋。
可爱的小女孩却拿着不合身分的长烟斗,自她的烟斗里所冒出的缕缕白烟即是四周异常的缘由,她身后还跟着低头道歉的曾思桓。
曾思桓有些委屈的抗辩着。「我哪知道他冲这幺快,想说一个小鬼我应该抓得住……咦?」曾思桓也留意到郭坤任已恢复原本的25岁模样,忽然扬起有些傻劲的笑容。「哈、变回来了阿,不过比我少了一点帅!」
语毕便被慕老板敲一记,教训他这种情况还有闲情逸致开玩笑。
「要不是他因为担心方遥志才会回神找他,否则他可能就掉入回忆的世界里,然后你们也别想出去了。」小女孩,或者该称她为慕老板,不满的吐出一长烟。
她看向郭坤任,扬了扬下巴。「小子,你应该不是明白这场面没法改变就满足了吧,你还想做什幺?『现在的你』,应该知道你想做什幺了。」
以着不似女孩的口吻表达她身分地位之不同,郭昆任虽不清楚对方是何许人物,却不打算先探讨这件事。
以轩的事情是不可能改变的。
即使是在这个世界,他依旧只能当个旁观者,看着以轩的灭亡与绝望。
但是这个世界跟原本的发展还是略有不同,以轩除了执着他之外,还有其他因素介入了。
他方才听得很清楚,『那个人』的存在才是以轩被伤害的真正原因。
当然,由于遥远的记忆加上当时只是个孩童,他已无法分辨两边呐喊的哭泣话语有着多少异同。
然而曾思桓曾提过:「这里是平行的世界,虽然不会改变未来,但是依然会照着原时空来运作。」
或许以轩跟那个人之间的纠葛,早在原本的世界里就存在,只是在这个世界里更为发酵。
「我想去见某个人。」郭昆任压重声说着同时,握紧了方遥志的手,想借由遥志的温度获得勇气。
「如果我没猜错人的话,我想去问他为什幺要伤害以轩。」
顿时间沁入的沉默代表所有人都在郑重思考。
未久,慕老板轻轻抖掉烟斗上的灰屑,睨看身旁的青年。「接下来就交给你了,别再搞砸,术式是你开的,最后还是要你来收拾才能避免伤害。」
最后一字落下时,慕老板的身影也消失了。
曾思桓静静一笑的逸出气,像是释怀也像是惋惜的语气:「唉……看来没机会再去看这个世界的『他』了,好可惜阿……」
方遥志猜出他口中所指何人,正打算出声时,曾思桓招牌的笑容再现,俊美温柔却有着一丝的寂寞。
曾思桓的身影渐渐被白烟埋住,遥志发现自己也几乎快看不见身旁的郭昆任,甚至连手上被他握紧的触感也逐渐消失。
「郭昆任!」
一个呐喊,景物顿时异常,方遥志愣愣的望着忽然画面一改的周遭,想确认自己又到了什幺地点。
蓝白色相间的墙面彩绘,海浪拍打的声音正在扫开他烦乱的心灵。
方遥志定神再确认了那些珍贵又特殊的一件件摆饰时,一阵男音传来:「那幺,你不是第一次看董事长跟夫人口角,但这是你第一次离家,为什幺?」
徐文展双手交扣,等待遥志身旁那位男孩的答复。
郭昆任又变回10岁的模样,而更意外的是,这场景简直是他与郭昆任被徐文展『请』回郭家别墅的那一日。
方遥志很快就肯定了这个猜测。
「郭昆任,这是怎幺回事?」方遥志忍不住私语。「我们怎幺又……」
郭昆任即便是小学生的模样,眼神却是25岁的他,这是跟先前最大的不同,他含首思索一阵。「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确实想跟这个男人聊上几句……大概就是因为这样,才会再回到这里吧。」
语毕,他望向徐文展,这位比父亲更关心他的男人曾经是他所景仰的。
「徐叔,回答你之前,能不能先请教你一些问题?」
徐文展有些意外的挑眉,倒也没有拒绝。「没问题阿,你说吧。」
得到了同意,郭昆任便不客气的开启敏感的问题。
「为什幺徐叔明知道我不是父亲亲生的,还是这幺关心我?可是你跟哥哥的关系却始终没法改善,他才是父亲真正的继承人吧,这样不是正好反了吗?」
徐文展原先有些轻挑的笑容立即僵住,他细长的眸子里少了平时的犀利与明亮,迟迟未能回应。
[记忆38]
徐文展逸出一口气,交叠那双修长的腿,他让场面只剩下三人,原本他是连方遥志也打算一并请出去,然而郭昆任坚持让他留下。
这是由于郭昆任希望让方遥志参与他的内心深处,也是头一次他让方遥志直接触及他尘封的过去。
当然,这些念头皆非此时的徐文展所能猜测。
双方僵持一会,徐文展的双手合十并给与淡淡一笑。「我总觉得你不太一样,你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小昆吗?」
「……我是。」郭昆任带有保留的回着,只有方遥志清楚他含糊语气的意思,他是徐文展认识的『小昆』,也可以说不是。
方遥志有些坐立难安,一方面对于郭昆任信任他而感到欣喜,一方面像是在窃听他人的私密而感到有些心虚。
然而从另一个角度解释来,这代表郭昆任愿意与他分享、视他为重要人才会如此。
从来不让他探知秘密的郭昆任,终于让他走入内心最深层的世界。
「这可真让人苦恼。」徐文展扶着眼镜,有些困扰的模样。
好一阵子三人没有进一步动作,海风将窗帘吹得乱飞,令人焦躁。
最后徐文展摊了摊手,弃械了。「我可以告诉你们一则故事,但是你们必须保证守密,任何一句都不能泄密。」
郭昆任沉着了一会,点头。「好的。」
「那幺你的『情人』呢?」徐文展刻意加重了音,看向愣一会的方遥志。「我有很重要的计划绝不能被干扰,希望你不是个多嘴的人。」
「我当然不会!」方遥志立即回应。
不久前才经历照片风坡的那一幕,两人很清楚徐文展所指的计划为何。
方遥志的眼皮跳了一下,他从这男人的眼底里看到了深深的恨意,是一种宁愿玉石俱焚的毁灭。
那不该是他自郭昆任听来『为郭家做牛做马、忠心耿耿又办事效率一流』的徐文展所该流露的神情。
方遥志接着道:「你放心,如果我有什幺企图,我早就向你们勒索了,我真的只是希望了解郭昆任而已。」
「但你现在是在听我的秘密。」
「我……唉,你这样说也没错……」无法解释,方遥志苦笑着选择沉默。
单纯的模样让徐文展挑眉多看了几眼,与先前对遥志带有的轻蔑不同,仿佛开始愿意接受方遥志的存在。
「徐叔,你一直都很疼我,我一定不会食言的。」郭昆任这时的声音额外沉重,这世上也只有方遥志能理解他此刻的心情。
遥志颇忧心的看向他,仍旧一副隐藏情绪的面容,总是隐忍着。
「嗯,徐叔问你,当你所爱的人心有所属时,你是该祝她幸福还是强硬占有?」
他试探一问,从沉着的态度瞧不出情绪,悠然的仿佛闲话家常。
郭昆任犹疑,他想起自己也曾强迫性的要回遥志,心虚之下而无法回应。
自己果然也很恶劣吗?不,情况是不同的吧……
遥志本来就是属于他的,没道理被另一个男人占去,他只是要回原本就属于自己的人。
何况从这几日遥志与他的相处,他笃定遥志所爱的人依然是自己,绝不是曾思桓。
遥志还不知道的一件秘密,是他其实一直都很在意曾思桓的存在,名为吃醋的情绪。
那一年郭昆任伤害了遥志,是因为他没办法在对以轩的愧疚之下还跟一名男性来往。
既然如此,又为何会跟遥志有了开始?
每每想到同意与遥志来往的这件事,他总是不解又不安。
之后以轩在院里闹自杀,据说是有『某个人』告诉以轩有关他与遥志交往的消息,一次又一次的割腕,他因此舍弃了这段恋情。
多年后以轩离开人世,他在恍惚间只想见到方遥志这个人,于是派征信社寻找遥志的去向,然而那时的遥志已经有了同居的新情人。
他才豁然开朗的明白为何以前极度抗拒与男性来往,却接受了遥志的告白。
单纯就是因为他早就被遥志吸引了。
郭昆任的迟疑让徐文展以为这道题目对小学生而言过于艰涩,他再换个方式:「从前有个单纯而美丽的千金小姐,那一年她才高一,与班上一名只懂得念书的书呆子交往。两人顺利考上同一所大学,再继续交往到毕业并论及婚嫁,却因为身分地位不同而被迫分手。
「美丽的女子另外有一名公子哥深深爱着她,很快的就被双方家长安排两人的婚事,但是千金还是只爱书呆子,被迫嫁给公子哥后甚至私底下继续跟那位书呆子有往来……后来公子哥派人去教训那位书呆子。」
徐文展顿阵,像位说童话故事的幼稚园老师,他对两人抛出问题。「你们觉得会怎幺教训?」
「打成重伤。」郭昆任很清楚徐文展在提的是以轩的美丽母亲以及她所爱的那位无名男人。
而从父亲的性格来判断,他毫不犹豫的这幺回了。
徐文展再看向方遥志,示意要他也回应。
这让遥志有些慌张,以为会忽略他的存在继续话题,却料停下来等待他的答复才肯继续。
「呃……威胁他的生命?或者他家人的安危?」支吾的给了他认为的答案。
遥志毕竟身处的环境没有那幺复杂,无法想像更歹毒的作法。
徐文展沉吟一会。「伤害加上强奸,就因为虽有夫妻之实,但千金却不愿跟他同房,反而还跟书呆子睡了。更不巧的是,当时那位书呆子的弟弟也正好在现场,轮奸完哥哥后,继续换那位才国中的弟弟也一起被八名男性轮奸。」
他从眼角余光看见郭昆任与方遥志惊愣而不敢回应的神情,而他仍旧平静的面容。「不需要这幺严肃的表情,我说了,我只是在讲故事。」
他微微一笑,但前方两人却笑不出来,尤其是郭昆任,尽管他不敬爱父亲,却没料父亲会做到这地步。
「庆幸的是,两年后千金所生的孩子确实是公子哥的,但是到底是千金得知消息后嫌恶了书呆子才接受公子哥,还是被公子哥强迫圆房,这我就不是很清楚了。」徐文展耸了耸肩。「总之千金后来得了产后忧郁症,吞食安眠药自杀了,悲剧收场。公子哥非常伤心,他是真心爱着那位女性,本来不打算再娶但是他是大企业家的继承人,家族的压力逼使他必须再跟一位优秀的女性结婚。因此,他找了个能力学识都相当优异的新一代女性,尽管没有千金的美貌,却是个很有内涵的二夫人。可惜这桩婚姻从开始就是错的,他们俩完全不爱对方,只是为了利益而结合,何况在结婚之前,女方肚子里早有了其他男人的种。」
徐文展看向郭昆任,再一次肯认不好说白的事实:你确实跟郭胜雄没有血缘关系。
郭昆任没有他想像中的震惊情绪,然而从握紧的拳头还是能看出情绪的激动。
「这次跟上次不太一样的是,公子哥很清楚那个孩子的存在,还是选择结婚,大概因为只是个商业婚姻吧,特别是当时很需要二夫人家族企业的支撑。」
「请问……」方遥志出声,他忍不住怀疑徐文展就是郭昆任的父亲。「二夫人原本的情人呢?他……有看过他的孩子吗?」
身旁的郭昆任双肩一震,他屏息着,怀有希望的看着徐文展。
徐文展停疑一阵,几秒间的等待让郭昆任的心跳剧烈不已,可惜只等到男人遗憾的叹出一口气。
「没有,他领了一笔钱后到国外定居了。我故事说完了,你懂多少就是多少,最好听不明白这则故事。」
徐文展语毕便望向窗外,看着平静的深蓝海洋,内心藏着如深海难以探测的汹涌。
这个男人一直到以轩闹新闻时仍替郭家卖命奔波,即使郭家一蹶不振之后也会抽时间关心他。
这一切,如果都只是作戏呢?
若要说郭昆任真正有些受打击的点,或许是这些时间的互动原来隐瞒着他所不知道的负面情绪。
但无论如何,他宁愿相信徐叔对他的照顾是出自真意,他这幺相信着。
顷刻间,浪花拍打的声宛如被老天爷收了音,四周陷入一片寂静,面前的徐文展正如他们不久前在会场遇到的非科学情形,也成了静止不动的人物。
在这个空间里,只有方遥志跟郭昆任是真实存在的。
被感染到情绪的方遥志不敢轻易出言,他悠长叹了口气,想安慰郭昆任却不知从何启口。
耳闻郭昆任先出声:「我总算明白了。」
方遥志迟迟之后,谨慎的追问。「明白什幺?如果他不是你真正的父亲,难道是千金的情人?但是年龄不对阿……」
片刻,遥志想起了一个角色而心惊的抽了口气。「难道会是……」
「他确实不是那位书呆子,也不是二夫人的情人。」郭昆任没有再说明白,但方遥志已能猜出身分,因此更不敢轻易发言。
郭昆任坐挺挺的身子,望着一直以来比父亲还亲密的徐文展,眼神里流露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这让方遥志看得有些不忍。
郭昆任有些沉重的闭上眼,回忆过去与徐文展相处的日子,尽管严厉却是他人生中的第一位导师。
「郭昆任,我们要不要再回去『现场』,如果我们可以阻止的话,也许你能看到快乐一点的郭以轩,还有……」
「我想不用了,遥志。」意外的是,郭昆任婉拒了方遥志提议,再度睁眼时,又恢复他平时的神情。「这大概是必然的结果,再说,知道那些事之后,我也没立场要徐叔就这幺放下仇恨,更别说这时的我只是个孩子。」
在这个非现实的世界,他只能当个旁观者注视一直陪伴他长大的兄长以及比真正父亲更亲密的长辈。
郭昆任有些遗憾却又有些释怀。
这一趟收获良多,纵然他对曾思桓存在反感,却感谢给了他机会了解瞒在鼓里的秘密。
即使回到现实后就如一场梦般不真实,他也能重新整理自己的心情。
另一项丰收是让他与遥志有机会重新开始,若是在现实生活里,他大概没法做个具说服力的表达,恐怕还是只会强迫遥志做他所不愿意的事。
重新相处的契机,才让他们俩得以改变以前的相处模式。
「回去吧,遥。」他朝方遥志微笑。
回去后还有其他问题需要解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