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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种兵:开局成为K2大少爷 / 第 133 章

第24章 弱小会害死身边的人

火凤凰基地医疗楼,一夜灯火通明。

叶寸心两根肋骨骨裂,腹部受到重击,后背大面积挫伤。

沈兰妮肋部骨折,曲比阿卓肩膀中弹,谭晓琳手臂脱臼。田果左腿韧带受伤,欧阳倩中度脑震荡,唐笑笑额头缝了七针。

何璐的伤势反而最轻。

袭击者的目标是活捉她,整个行动过程中始终避免让她受到致命伤害。

凌晨四点,最后一盏手术灯熄灭。

医生走出手术室。

“一共八个人,全部脱离危险。”

始终守在走廊里的雷战终于松了一口气。

老狐狸靠在墙边,一言不发。

雷电突击队其他人脸色同样难看。

这些女兵是在他们负责的考核途中遭到袭击的。

对方不仅准确掌握行车路线,还提前切断通讯,在他们赶到之前便完成了全部行动。

如果不是叶云突然出现,他们此刻失去的就不只是几名受伤的学员。

何璐很可能已经被带出国境。

“现场检查完了。”范天雷从楼梯口走来,“十二名武装人员,全部隶属于K2秘密行动部门。”

“一个活口都没有?”雷战问。

“没有。”

“叶云一个人干的?”

“现场没有发现其他人留下的战斗痕迹。”

走廊陷入安静。

哪怕已经见过叶云在训练场上的实力,亲耳听到这个结果,雷战依旧感到难以置信。

那不是八名赤手空拳、必须遵守规则的军人。

那是十二名全副武装、经历过无数实战的K2精锐。

从叶云出现,到最后一人死亡,总共没有超过四分钟。

雷战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叶云让他们所有人一起上的场景。

现在看来,那一天与其说是较量,不如说是叶云陪他们活动了一下身体。

“他人呢?”范天雷问。

老狐狸指向走廊尽头。

叶云独自站在观察窗前。

白衬衫已经换掉,脸上的血也洗干净了。他重新穿上那套昂贵西装,看起来又像那个年轻得过分的集团副总裁。

只有袖口处残留的一点暗红,提醒着所有人几个小时前发生过什么。

范天雷走到他身边。

“你救了她们。”

“我救的是叶寸心。”

“何璐也是你带回来的。”

“顺手。”

范天雷听出他不愿领情,也没有继续纠缠。

“袭击者属于K2哪一支力量?”

“我们的协议里,没有向你提供K2情报这一项。”

“他们已经进入中国境内,袭击了我们的军人。”

“那是你们该查的事。”

叶云转过头。

“今晚我动手,是因为他们伤了我妹妹,不代表我会加入军方,更不代表我会把K2的名单交给你。”

“我答应过你,不会主动犯罪,不会危害中国。”

“但我也说过,我不会背叛K2来帮助你们。”

范天雷注视着他。

“你刚刚杀了十二个K2精锐。”

“私人恩怨。”

“黑猫会这么认为吗?”

“他怎么认为,是我的问题。”

叶云看向病房里的叶寸心。

“范参谋长,我们的协议依旧有效。今晚的事,不会改变任何条件。”

范天雷沉默了片刻。

“可以。”

“但我也提醒你,K2既然能进来一次,就能进来第二次。你再强,也不可能同时守住所有人。”

叶云眼神微冷。

“所以你们最好尽快把漏洞补上。”

范天雷没有因为这句话生气。

这次袭击已经证明,基地内部和行动路线必然存在问题。

如果没有叶云,他们付出的代价只会更加惨重。

“医疗报告出来以后,我会让人给你一份。”

范天雷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他又停了下来。

“叶云。”

“还有事?”

“谢谢。”

叶云没有回答。

范天雷也没有等他回答。

天亮之后,女兵们陆续醒来。

叶寸心睁眼看见叶云,第一反应不是疼,而是伸手去摸他的衣服。

干净的。

没有血。

她这才慢慢松了一口气。

“何璐呢?”

“隔壁病房。”

“其他人呢?”

“都活着。”

叶寸心眼眶一热。

叶云拉过椅子坐下,将一杯温水递给她。

“现在知道自己有多弱了?”

叶寸心刚刚涌起的感动瞬间散去一半。

“我才醒,你就不能说两句好听的?”

“想听什么?”

“比如夸我勇敢,夸我重情重义。”

“明知道打不过还往上冲,不叫勇敢,叫给医生增加工作量。”

“叶云!”

叶寸心牵动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叶云伸手扶住她,替她调整了一下枕头。

动作温柔,嘴上却丝毫没有让步。

“如果他们接到的是灭口命令,你们八个人没有一个能活到我赶来。”

“他们没有杀你们,不是因为你们足够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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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他们知道你是我妹妹。”

叶寸心安静下来。

这句话比任何训斥都更让人难受。

她们拼尽全力,以为至少让敌人付出了代价。

可事实却是,对方从始至终都在留手。

她们之所以活着,不是因为战胜了敌人,而是因为敌人不想杀。

病房门被推开。

坐着轮椅的沈兰妮被护士送了进来,身后跟着额头缠满纱布的唐笑笑和拄着拐杖的田果。

“我们都听见了。”沈兰妮道。

“那正好。”

叶云站起身。

“省得我去每个病房重复。”

唐笑笑看着他,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昨晚那一幕。

枪声,雨水,倒在脚边的人,还有叶云站在血泊中的背影。

她的脸微微发白。

叶云注意到了。

“害怕?”

唐笑笑咬着嘴唇,没有逞强。

“怕。”

“闭上眼睛就能看见那个人倒在我面前。”

“想吐,手也会抖。”

“正常。”

唐笑笑愣住了。

她以为叶云会骂她没用。

“第一次看见死亡的人都会害怕。”叶云道,“不害怕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没有感情,一种根本不知道死亡意味着什么。”

“恐惧不丢人。”

“因为恐惧抛下队友,才丢人。”

唐笑笑怔怔看着他,眼里的惊惧渐渐淡了一些。

“那你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也害怕吗?”田果小声问。

病房里突然安静下来。

叶寸心看向哥哥。

叶云没有回避。

“怕。”

“怕了多久?”

“很久。”

“那你怎么熬过来的?”

叶云想了想。

“活到第二天。”

田果没听懂。

何璐的声音却从门外传来。

“他的意思是,人在真正的战场上没有时间一次性想明白所有事。”

她扶着墙走进病房。

“先活下来,再面对害怕,再学会带着恐惧继续行动。”

叶云看了她一眼。

“恢复得不错。”

“至少能走。”

何璐走到叶云面前。

“谢谢你。”

“先别谢。”

叶云的语气依旧冷淡。

“夜枭为什么抓你,你比其他人清楚。”

何璐的脸色微微变化。

其余女兵也看了过来。

“这件事跟天狼有关,对不对?”谭晓琳在门口问。

何璐攥紧手指。

到了这个时候,她已经没有继续隐瞒的理由。

“天狼可能还活着。”

“那些人抓我,是为了逼他出现。”

沈兰妮皱起眉头:“所以我们遭到袭击,是因为他们把你当成诱饵?”

何璐低下头。

“对不起。”

没人马上说话。

她宁愿被责骂,也不愿面对这种沉默。

几秒后,叶寸心忽然问道:“你早就知道他们可能来?”

“我收到过警告,但不能确定真假。”

“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我怕连累你们。”

叶寸心气得想下床,却被伤口疼得僵在原地。

“你不说才是在连累我们!”

“我们是一个队的。你一个人扛着秘密,真出了事,我们连敌人为什么来都不知道!”

何璐眼睛微红。

“我知道错了。”

“光知道有什么用?”

叶寸心瞪着她。

“等伤好了,替我背一个月装备。”

何璐愣了一下,随后眼眶更红了。

“好。”

“还有我的。”沈兰妮道。

“我的也给你。”田果赶紧举手。

唐笑笑摸着额头的纱布:“我轻一点,化妆包归你。”

压在病房里的沉重气氛终于被撕开一道口子。

叶云看着她们,眼神没有刚才那么冷了。

这些人还很弱。

弱到十二名夜枭精锐便能将她们全部放倒。

可她们至少没有因为一场失败互相埋怨,也没有抛下那个把危险带来的队友。

这一点,比实力更难得。

“医生允许你们恢复训练以后,训练量加倍。”

病房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田果怀疑自己听错了。

“多少?”

“两倍。”

“我们可是伤员!”

“所以我说等医生允许。”

叶云扫过众人。

“这一次,敌人看在我的面子上没有杀人。”

“下一次,他们未必还会给这个面子。”

“把昨晚记住。”

“记住自己躺在泥水里,看着队友被带走时什么都做不了的感觉。”

“弱小不会只害死你自己。”

“还会害死那个你拼命想保护的人。”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进每个人心里。

没有人再抱怨训练量。

二十六天后,叶寸心第一个返回训练场。

她的伤还没有完全恢复,无法进行高强度对抗,便从最基础的力量恢复开始。

沈兰妮第二个回来。

随后是何璐、唐笑笑、田果、欧阳倩、曲比阿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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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催促,也没有人下达命令。

每天清晨五点,天还没亮,训练场上便已经出现她们的身影。

负重越野成绩一次次被刷新。

团队协同考核的时间不断缩短。

过去最容易慌乱的唐笑笑,开始主动申请夜间对抗训练。田果不再一看见高强度科目就叫苦,欧阳倩即便累得脸色发白,也会坚持完成自己的位置。

何璐的变化最大。

她不再把有关天狼的事情埋在心里,也不再习惯性独自承担风险。

叶云偶尔会出现在训练场边。

他来的次数不多,每次停留的时间也不长。

可只要那辆黑色轿车出现在基地外,女兵们的训练状态便会立刻发生变化。

“叶教官来了!”

田果腰不酸了,腿也不疼了,背着装备跑得比谁都快。

唐笑笑偷偷整理头发,被沈兰妮一巴掌拍在后脑勺。

“训练呢,你照什么镜子?”

“我头发乱了。”

“他救你的时候,你满脸都是泥和血,也没见他嫌弃。”

“那不一样。”

唐笑笑压低声音。

“你不觉得叶教官穿西装特别帅吗?”

沈兰妮冷哼一声。

“肤浅。”

半分钟后,她悄悄把刚才打歪的衣领拉正了。

叶寸心站在两人身后,面无表情地翻开自己的小本子。

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叶云的“罪行”。

第一条,让她多跑二十公里。

第二条,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她动作难看。

第九条,把她珍藏的巧乐兹没收。

最新一页写着——

第二十三条:瞒着我做危险的事,害我担心。

第二十四条:在医院里还敢给我加训练量。

第二十五条:招蜂引蝶,导致队友情绪不稳定。

唐笑笑探过脑袋。

“谁情绪不稳定?”

叶寸心啪的一声合上本子。

“你。”

“我这是正常欣赏。”

“欣赏也不行。”

“为什么?”

“因为他是我哥,我说不行就不行。”

不远处,叶云将这一幕收入眼底。

他没有听清几人在说什么,只看见叶寸心把小本子藏到身后。

“还有力气聊天?”

女兵们集体一僵。

叶云抬手看了一眼时间。

“所有人,再加五公里。”

“凭什么?”叶寸心第一个抗议。

“训练场上交头接耳。”

“明明是唐笑笑先说的!”

“你是狙击手,观察力最强,应该提前制止。”

“叶云,你公报私仇!”

“六公里。”

叶寸心咬牙切齿。

“你等着回家!”

叶云神色不变。

“七公里。”

“姐妹们,跑!”

叶寸心转身就走。

她怕再多说一句,今天所有人都得死在跑道上。

唐笑笑几人跟在后面,一边跑一边笑。

经历过那场雨夜后,她们对叶云的感情已经悄然发生变化。

以前,她们怕他,讨厌他,觉得他冷酷得没有人情味。

现在依旧怕,也依旧会在训练后恨不得咬他两口。

可那份畏惧之中,多了真正的信服。

他从不要求别人完成自己做不到的事。

他嘴里很少有安慰,却会在危险降临时挡在所有人前面。

有人把这种情绪称为崇拜,有人将它归结为救命之恩。

至于唐笑笑和田果偶尔冒出来的那点心动,则被叶寸心发现一次镇压一次。

训练场边,雷战看着女兵们的背影,忽然开口:

“她们跟一个月前不一样了。”

老狐狸点头。

“以前是想证明女人也能成为特种兵。”

“现在是真正想变强。”

“那一场失败,比我们骂一百次都有用。”

雷战看向叶云。

“你早就知道会这样?”

“我不知道。”

叶云淡淡道。

“如果可以,我宁愿她们永远不用上真正的战场。”

雷战有些意外。

“那你为什么还把她们往死里练?”

叶云望着跑在最前面的叶寸心。

“因为敌人不会按照我的愿望出现。”

“我能救她一次,未必能救她第二次。”

夜色逐渐笼罩基地。

女兵们完成训练后,拖着疲惫的身体返回宿舍。

何璐走在最后。

经过器材仓库时,一阵极轻的金属碰撞声从黑暗中传来。

她猛然转身。

仓库门前没有人。

地上却多了一枚银色徽章。

徽章上雕着一头仰天长啸的狼。

何璐的呼吸瞬间停住。

这是天狼离开前随身携带的东西。

她弯腰捡起徽章,发现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

——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叶云。

与此同时,基地外围警报突然响起。

探照灯照向大门。

一道浑身湿透的人影从树林中走出,双手高高举起。

雷电突击队迅速包围过去。

看清那张脸时,雷战和老狐狸同时变了脸色。

“天狼?”

男人踉跄着向前走了两步,最终跪倒在地。

“告诉何璐……”

“我回来了。”

他抬起头,看向闻讯赶来的叶云。

“也告诉K2大少爷。”

“黑猫的归巢计划已经启动。”

“下一个被带走的人,不是何璐。”

天狼嘴角溢出鲜血,声音越来越轻。

“是你的母亲,张海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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