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凤凰选拔开始的第一天，七名女兵选择退出。
第二天，又有十一人的名字从名单上消失。
雷战没有给任何人适应的时间。
负重越野、泥潭训练、障碍考核、极限体能，每一个项目都在不断压榨她们的意志。
叶寸心第一次明白，哥哥当初对她的训练已经算得上温柔。
至少叶云不会在她筋疲力尽时站在旁边问：“清华大学是不是只教会你认输？”
“报告！”
叶寸心从泥水里爬起来。
“清华大学教我，没到最后一秒，谁也不知道答案！”
雷战面无表情。
“那就继续找你的答案。”
叶寸心重新扛起圆木。
旁边的沈兰妮冷哼一声。
“嘴挺硬。”
“你也不软。”
“有本事别掉队。”
“先管好你自己。”
两人谁也不服谁，脚步却不约而同地加快。
训练场外，老狐狸看着记录表。
“这个叶寸心有点意思。体能不是最强，恢复速度却很快，知道怎么分配力量。”
雷战目光扫过她的跑动姿势。
“有人提前教过她。”
“家里不是做生意的吗？”
“背景审查是这么写的。”
雷战没有继续说，只在叶寸心的名字后面画了一个圈。
同一时间，京城。
张海燕坐在会议室主位，听着接连不断的坏消息。
“德国原料供应商正式终止合作。”
“滨海生产基地最多还能维持十二天。”
“海外两家银行暂停授信，三笔合计六十亿元的贷款需要提前补充担保。”
“集团股价开盘跌停，目前仍有四百多万手卖单封在跌停板上。”
财务总监每汇报一项，会议室里的气氛便沉重一分。
海燕集团是张海燕花费多年建立起来的企业，主营生物医药、医疗材料和精密化工，旗下拥有三家上市公司。
集团规模不算小，却远远没有达到能够左右行业的程度。
这次危机来得毫无征兆。
合作十年的供应商突然违约，几家境外基金同时抛售股票，舆论中又出现大量关于海燕集团资金链断裂的消息。
所有动作环环相扣。
明显有人想逼他们低头。
“董事长。”
一名股东推来一份收购协议。
“联信财团愿意提供两百亿元资金，还可以解决原料问题。条件是获得集团百分之三十五股份，以及海外市场的经营权。”
张海燕没有接。
“百分之三十五？”
“只是暂时。”
股东劝道：“公司先活下来，以后才有机会把股份买回来。”
“协议第十七条写着，一旦集团连续两个季度利润下滑，联信财团有权增持至百分之五十一。”
一个声音忽然从会议室外传来。
众人抬头。
叶云穿着简单的黑色西装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已经标满批注的协议。
张海燕微微皱眉。
“小云，你怎么来了？”
“刘秘书给我打了电话。”
“这是公司的事，你先回家。”
“我也是家里人。”
叶云走到张海燕身旁，将协议放在桌上。
“这不是投资，是吞并。”
提出合作的股东脸色一沉。
“董事长，这位是？”
“我儿子，叶云。”
“原来是叶公子。”
对方语气多出几分轻视。
“商业协议不是看几眼就能明白的。公司现在每天损失数亿元，再拖下去，所有人都得一起破产。”
叶云看向他。
“联信财团昨天下午才把协议送过来，你名下的境外账户，昨天上午却提前收到了一千二百万美元。”
会议室瞬间安静。
那名股东脸色骤变。
“你胡说什么？”
“付款账户属于联信财团在开曼群岛控制的一家咨询公司。”
叶云拿出几张资金记录。
“需要我把完整交易路径放到大屏幕上吗？”
股东猛地站起来。
“你这是非法调查！”
“是不是非法，等经侦部门来了再讨论。”
叶云转头看向门外。
“报警。”
“叶云！”
那名股东想冲过来，刚走两步，便被公司保安拦住。
十分钟后，他在所有股东复杂的目光中被带离会议室。
叶云拉开椅子坐下。
“现在可以谈怎么解决问题了。”
一名年长董事皱眉。
“就算老周出卖集团，原料和资金的问题依旧存在。”
“把德国供应商的名称给我。”
“海因茨精细化工。他们掌握着一种关键中间体的生产工艺，亚洲暂时没有替代企业。”
“他们的专利还有多久到期？”
技术总监翻开资料。
“一年零七个月。”
“实际生产成本呢？”
“每吨十二万元，供应给我们的价格是三十一万。”
叶云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几个数字。
“南美的奥斯特实验室拥有另一条合成路线，成本每吨九万元。只是他们缺少稳定原料和工业化生产能力，一直没有大规模应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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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总监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以前谈生意时接触过。”
又是经商。
张海燕看了儿子一眼，没有拆穿。
“资金缺口六十亿。”叶云继续道，“产品积压和违约赔偿加起来是多少？”
财务总监回答：“最坏情况下，一百四十亿。”
“给我三天。”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声议论。
年长董事忍不住问：“三天能做什么？”
“恢复供应，解决资金，找出幕后的人。”
叶云合上文件。
“做不到，我赔公司一百四十亿。”
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海燕立即开口：“不行！”
“妈，相信我一次。”
叶云看着她。
“我说过会帮你。”
会议结束后，叶云独自走进顶层办公室。
他取出一部从未在中国境内使用过的卫星电话，拨通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
“少爷。”
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白色王冠名下还有多少可调动资产？”叶云问。
电话另一端沉默了一下。
“现金与短期证券合计两千七百亿美元，控股企业一百三十二家，参股企业超过六百家。”
“冻结所有与东瀛联信财团的合作。”
“调用南美原料公司、欧洲实验室和地中海航运线，四十八小时内建立一条新的供应链。”
“另外，调一百亿美元进入中国，只走合法投资渠道，每一笔资金都必须经得起审查。”
“明白。”
老人顿了顿。
“少爷，白色王冠虽然是公开产业，却属于K2最高级别资源。大规模调动需要首领授权。”
“把电话给他。”
几秒后，黑猫的声音响起。
“回国几个月，终于舍得给我打电话了？”
“我不是找你叙旧。”
“为了张海燕的公司？”
“是。”
黑猫笑了一声。
“你口口声声要离开K2，现在却要动用K2全部资源，帮一家连世界五百强都进不去的小公司。”
“白色王冠超过七成产业，是我这五年打下来的。”
“但最终控制权还在我手里。”
“所以我正在问你。”
父子二人隔着电话沉默对峙。
片刻后，黑猫忽然问：“范天雷找过你？”
叶云眼神微沉。
“你的消息很快。”
“你没有把K2卖给军方，我很满意。”
“我只是不喜欢做叛徒。”
“既然如此，资源给你。”
黑猫答应得出乎意料地痛快。
“全球十二个区域的公开产业、资金和商业情报，全部向你开放。所有人无条件配合。”
“条件呢？”
“没有条件。”
“你不像这么大方的人。”
“我只是想看看。”
黑猫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我花十年培养出来的继承者，离开黑暗以后，能不能在阳光下建立另一个帝国。”
电话挂断。
叶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的城市。
他不相信黑猫没有目的。
但至少现在，这些资源正是他需要的。
当晚九点，海燕集团收到第一封合作邮件。
南美最大的精细化工原料企业愿意提供十年期供应协议，价格比原采购成本低百分之四十。
九点十五分，奥斯特实验室提出以技术入股的方式加入海燕集团。
九点四十分，三家国际航运企业宣布为海燕集团开通专线。
十点整，一支注册于瑞士、接受多国监管的投资基金提交百亿美元战略投资意向书。
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进张海燕办公室。
最开始，她还在确认消息真假。
到后来，连她都麻木了。
财务总监抱着一摞文件冲进办公室，声音发颤。
“董事长，境外授信恢复了！”
“不是原来的两家银行，是另外九家银行联合授信，总额度三百亿美元！”
“还有南美方面，他们第一批原料已经装船。地中海航运集团把原本排在下周的两艘货轮全都调给了我们！”
张海燕望向坐在沙发上的儿子。
叶云正低头翻阅公司过去五年的财务报表，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小云。”
“嗯？”
“你在国外，到底做多大的生意？”
叶云想了想。
“比海燕集团稍微大一点。”
财务总监嘴角抽了一下。
这哪里是稍微大一点？
能够在几个小时内调动百亿美元现金、九家银行和数条国际航线，即便是世界级财团也未必办得到。
第二天，海燕集团宣布与奥斯特实验室达成合作。
第三天，新的原料供应链完成闭环。
原本封在跌停板上的股票强势反弹。
联信财团联合数家基金砸出数百亿元卖单，试图重新压低股价，却被一笔笔更加庞大的资金全部吃下。
收盘前最后一分钟，海燕集团三家上市公司同时涨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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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资本市场为之震动。
那名年长董事再次见到叶云时，态度已经完全改变。
“叶先生，董事会希望邀请您进入集团管理层。”
“我没有经验。”
“能够在三天内解决一场足以让集团破产的危机，这就已经是最好的经验。”
“而且，奥斯特实验室和几家海外企业只愿意与您谈。”
股东们纷纷附和。
张海燕却有些犹豫。
她不是不相信儿子的能力，而是叶云表现得越惊人，暴露的东西就越多。
“小云，你真的想进入公司？”
“寸心去了部队，家里突然安静了。”
叶云放下文件。
“总要给自己找些事情做。”
最终，董事会全票通过任命。
叶云正式担任海燕集团副总裁，负责海外业务、战略投资与产业整合。
任命公布当天，一张他走出公司大楼的照片出现在财经新闻首页。
照片中的年轻男人身形挺拔，眉眼清隽，一身黑色西装没有任何多余装饰。
报道标题只有一行字。
——二十岁神秘副总裁，三天挽救百亿集团。
短短几个小时，照片传遍全网。
但叶云没有关注这些。
他站在会议室巨大的世界地图前，将十七份收购方案依次摆开。
“副总裁。”
财务总监看着那些国际知名企业的名字，咽了口唾沫。
“您准备收购这么多公司？”
“不是这么多。”
叶云又放下厚厚一摞文件。
“三十二家。”
“集团现有资金根本不够。”
“资金明天到账。”
“可即便全部收购，产业跨度也太大。医药、能源、芯片、航运、人工智能，这些领域很难整合。”
“所以需要重新成立控股集团。”
叶云在地图中央写下两个字。
海燕。
“一个月。”
他平静道：“我要让这个名字，进入中国万亿级集团的名单。”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没有人敢说他异想天开。
因为三天前，他们同样不相信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能够救活集团。
现在，所有人只想知道——
一个月以后，海燕集团究竟会变成怎样的庞然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