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烬朝徐然抬了下头:“尸检报告出来了吗?”
“已经出来了。” 徐然将手机递给林烬,“陈富死于叠氮化钠中毒,一种氰酸钾类毒物。”
报告显示,陈富胸口这处锐器创口很浅,只划开皮下脂肪,未伤及胸腔大血管,出血量有限,并非致命伤。
真正致命的,是毒。
胃内容物中检出柠檬水与叠氮化钠 —— 酸性饮品加速了毒物吸收;而叠氮化钠会引发严重低血压与恶性心律失常,叠加死者原有的心脏基础病,死亡进程被大幅加快。
“结合胃内容物的消化状态判断,死者摄入毒物的时间,距死亡大约二十五到三十五分钟。” 徐然点了点手机,“陈富的死亡时间,在下午三点十五分。三点半,尸体才被人发现。”
“柠檬水……” 林烬抓住重点,“陈富平时有喝柠檬水的习惯吗?”
“没有。” 尹川摇头,“这老头退休工资倒是不低,就是抠,舍不得买这种东西。”
“从他家到茶楼,不过十分钟的路程。” 林烬抛出下一个问题,“你们觉得,这柠檬水会是谁给他买的?”
“应该是他学生买的吧。” 徐然眼珠一转,“而且多半是个女生。我还怀疑,他身上的那一刀,也是女人下的手。”
林烬有点意外:“怎么说?”
“男生很少买这种饮料;况且茶楼离他家不过十分钟脚程,男生买的,他多半不会收。” 徐然顿了顿,“至于胸口那一刀……要么凶手太紧张慌乱,没扎进去;要么,就是力气太小。”
尹川摇摇头:“思路不错,但经不起深究。先别急着猜人,查实了再说。”
他顿了顿,将方向一条条捋清:“监控想必已经看过了,把镜头里最有嫌疑的人挨个查;走访陈富的学校,排查他近期频繁接触的人,重点是他家到茶楼这段路;之前上门送礼的家长也问一问。至于毒药 —— 查镇上有没有化工厂,或是对化学试剂在行的人。从嫌疑人到毒物来源,一条线拉到底。”
“时间有限,能让警方查的,我们就别插手。” 尹川接着说,“任务大家也都看过了。在谁也信不过谁的情况下,我建议分开行动。”
他抬头环视一圈:“有意见吗?”
林烬挑眉:“我无所谓。”
“我都行,我还得回趟警局,得亲自去看看监控。” 徐然直接站起来往外走。
“既然这样,那就散了吧。”
说完,林烬和尹川也往外走,压根没管许怡。
二人出去没一会儿,就在转角处撞见了徐然。
徐然已经笑得喘不上气:“你俩故意的吧,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许怡那脸都绿了,哈哈哈哈哈。”
“她待会儿反应过来,应该还会缠上我们。” 林烬皱眉,“徐然,想办法找到高庆,让他远离许怡。”
“行。” 徐然探头朝外看了一眼,“那我先走了,有事联系。”
林烬盯着他走远,直到人影彻底消失,也没挪动半步。
到现在,他仍旧没搞明白,许怡到底想干什么。
细算起来,这女孩当真没做过伤害他的事,反倒是他从许怡手里抢到了钥匙。
可她又处处透着古怪。
明明钥匙都被他抢了,竟还有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拿到卡牌的使用权。
先是撞见他,接着跟踪高庆他们,如今又和尹川搅在一起。
他可不觉得这些都是巧合。
可若这些都是有意为之,一个玩家,未免强得过头了?
他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劲 —— 鬼眼的指示明明落在许怡身上,可眼下游戏的走向,却又处处围着赫墨茨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尹川从背后环住他,轻轻啄了下他的后颈,“就剩咱俩了,想去哪?”
林烬顺着他的话往下问:“你想去哪?”
“咱俩去睡觉吧,我困了。” 尹川说着,手已经钻进林烬的衣服里,摸着他光滑紧实的腹部,爱不释手。
“你很闲?没有任务?” 林烬斜睨他一眼,“没事做就帮我联系延川。”
他总觉得,延川知道些他不知道的事。
“有任务吧。” 尹川侧过身吻上林烬的唇,“但我没看,不想看。”
林烬这才后知后觉,尹川似乎不受游戏限制。
“我想去陈富的学校看看,你要不要一起?”
“可以。” 尹川将人顺势推到墙上,“但先讨点利息。”
话音未落,整个人便欺了上来。
尹川的吻和延川不同,延川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柔。
可这人的吻就像他行事作风一样,强势又霸道。
舌尖攻占林烬的口腔还嫌不够,硬是撬开齿关往里探,蛮横地扫过每一寸,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
林烬被他抵在墙上,后脑磕着微凉的砖面,身前却是一片滚烫。
他想推,手刚抬起来,就被尹川单手扣住,按在头顶。
“我就说,延川怎么总是忍不住。” 尹川的吻顺着他的耳侧一路往下落,“原来是这种滋味。”
温热的呼吸喷在颈侧,林烬的耳根一下就烧了起来。
“今晚,你得把以前欠我的都补回来。” 尹川双眼通红,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欲色。
“我什么时候欠你了?” 林烬喘着粗气,嘴硬得很,“你能不能有点分寸?现在还有任务。”
“我管不了那么多…… 我就要……”
说着,尹川不管不顾地扯开他的衣领,顺着锁骨一路往下,又啃又咬,像是怎么都尝不够。
林烬半边身子都软了,偏还要推他:“你别…… 等等 —— 我好像看见许怡了。”
“你别想骗我。” 尹川解裤子的手一刻都没停。
“放开!” 林烬急了,一巴掌拍在他头上。
尹川愣住,抬起头看他:“你打我?”
“再闹,许怡都走远了!” 林烬愤愤地瞪了他一眼。
尹川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声。
他没有松手,只是把解到一半的裤子重新扣上,下巴搭在林烬肩上,懒洋洋地往外看去:“哪呢?”
“左侧方,往前面那个小巷子去了。”
尹川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表情微妙。
他没记错的话,那是县一中的方向。
许怡一个人,大半夜去那儿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