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过宽敞华丽的大厅,笔直窜向三楼,没入挂着狐狸图腾门帘的房间后,骤然消失。
屋内似有一股诡谲强大的能量,像一堵无形的墙。
林烬窥探不得,无奈之下,只能退回来。
迅速看了一眼那朱红大门之上高悬的牌匾,随后睁开双眼。
“月栖阁。”
延川闻言,手臂在空中凌厉一挥,一匹浑身似披黑色绸缎的骏马,瞬间踏地而出
骏马昂首嘶鸣,四蹄欢快刨动,尽显飒爽英姿。
延川长臂一伸,抱起林烬飞身上马。
手中缰绳狠狠一抖,双腿发力夹紧马腹,骏马仰天长啸,如黑色闪电般朝着阜阳郡飞驰而去。
不多时,二人便停在林烬此前所见的朱红大门前。
门上兽首衔环,铜环在日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古朴的光泽。
门楣高悬的 “月栖阁” 匾额,字迹行云流水,颇具风骨,一看便是出自名家之手。
抬眼望去,飞檐斗拱,雕梁画栋,三层楼阁在鳞次栉比的市井建筑中鹤立鸡群。
房檐下的红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二人翻身下马,拾级而上,停在门前。
延川抬手握住铜环。
“咚咚咚 ——”
沉闷的敲击声在幽静的巷子里回荡,惊起房檐上两只休憩的麻雀,扑棱着翅膀飞向高空。
片刻后,门内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
“嘎吱” 一声,门缓缓打开,一身着青衣的小厮睡眼惺忪地探出头来。
上下打量着二人。
目光落在林烬那上好的云锦织料与披在身上的狐裘时,瞬间亮了起来。
立刻满脸堆笑,小步上前迎接。
“哟,客官里边儿请!瞧您这身行头,必定是城中显贵。快到这边上座,小的这就给您沏壶上好的碧螺春!”
“不必了。” 延川摆手拒绝,“可曾见过一身着绯衣的公子,年岁约摸十七八左右,生得一副好看的桃花眼。”
“二位…… 是来找人?” 小厮搓着手,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抬眼望着延川和林烬。
那绯衣公子他的确见过,对方衣着配饰华丽非凡,出手极为阔绰,一来就包下了最上等的雅间。
奇怪的是,一个姑娘也未叫进去,只要了些酒菜,便彻夜未出。
他瞧了瞧一袭玄衣,头戴乌金冠,面容极为冷峻的延川。
斟酌着开口问道:“二位可是那公子的朋友?”
“自然。” 林烬上前一步,将两枚金叶塞到小厮手中,“他身旁可还跟了位看着病恹恹的白衣公子。”
“对对对!” 小厮盯着手中的金叶,笑得合不拢嘴,“那公子就在幽狐居,小的这就领二位公子上去。”
说完,小厮将金叶收好,敞开朱红大门。
白日的月栖阁略显冷清,只有小厮在大厅里穿梭,领着刚睡醒的贵客从后门离开。
林烬第一次踏入这种地方,难免好奇地四处张望。
这月栖阁比他想象中的青楼多了几分雅致,立柱之间,一幅幅精美的书画错落有致,有描绘山河壮丽的山水画卷,也有栩栩如生的花鸟虫鱼图。
天花板上,华丽的宫灯高悬,灯罩上的仕女图姿态各异。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让人闻之心旷神怡。
小厮带着二人穿过大厅,沿着雕花木梯拾级而上,径直来到三楼。
走廊两侧的房间紧闭,门上挂着精美的门帘,上方用金丝银线绣着祥瑞图案,在光线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三人一路前行,直至走廊尽头那独占一隅的雅间前才停下。
“那公子就在里间。” 小厮说着,抬手准备敲门,却被延川制止。
“不必,你下去。”延川声线冷硬,目光如刀般扫向小厮,眼眸深处裹挟的寒意,似能将空气冻结。
小厮对上这道目光,浑身猛地一颤,一股凉气从脚底直窜头顶,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他讪笑着收回悬在半空的手,脸上堆满讨好的笑,连声道:“二位公子要是有任何吩咐,随时招呼小的,小的先退下了。”
见延川和林烬点头示意,如蒙大赦,慌不择路地冲下楼梯,脚步声渐远。
延川面色如霜,缓缓抬起手掌,隔空感应屋内气息。
一股死寂冰冷的气息汹涌袭来,好似置身于无尽黑暗的深渊,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下意识将林烬拉至身后,手臂陡然向后一旋,黑色弯刀瞬间出现在掌心,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寒芒。
“喝!”延川低喝一声,刀尖裹挟着磅礴的气势,重重刺向房门。
红色火焰仿若被封印许久的猛兽,汹涌喷发,炽热的气浪瞬间将整个房间彻底笼罩。
随着延川持续发力,看似坚不可摧的房门,在火焰的炙烤和强大力量的冲击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裂痕如狰狞的蛛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蔓延。
房门终究不堪重负,“轰” 的一声炸裂开来,飞扬的木屑裹挟着炽热的气流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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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川护着林烬,趁着火焰的掩护,一个箭步冲进房内。
浓烈刺鼻的烟雾弥漫在空气中,模糊了视线,只能勉强瞧见角落里有两个人影,一动不动地瘫坐在地上。
就在这时,一阵诡异阴森的笑声,从房梁上传来。
声音尖锐刺耳,犹如生锈的铁钉划过玻璃,让人头皮发麻。
延川心头一紧,迅速抬头,只见一道黑影如蝙蝠般俯冲而下,手中寒光闪烁的利刃,直刺林烬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延川侧身挡在林烬身前,手中弯刀精准挥出,“当” 的一声,火星四溅,黑影的利刃被挡了回去。
“哼,终于来了!”阿列斯佳冷笑一声,迈着摇曳生姿的步伐,从烟雾中缓缓走出。
银发飘动,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的脸颊旁,发间别着一支血红色的玉簪,恰似美人泣血,妖异夺目。
一袭修身的大红色纱衣,堪堪挂在肩上,领口大开,露出精致的锁骨与大片如雪肌肤。
纱衣轻薄透明,在朦胧的烟雾中若隐若现,内里白皙如玉的肌肤更是一览无余。
腰间系着一条银链,走动间叮铃作响,衬得他那纤细的腰肢更为妖娆。
他赤着双足,脚踝处的银铃随着步伐轻响,那双线条优美的大腿,在纱衣下若隐若现。
林烬这才看出,阿列斯佳全身似乎只穿了这件近乎透明的纱衣。
他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厉声斥责道:“你这是何扮相,如此伤风败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