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宿舍的食堂居然这么大……琉璃站在门口,仰头看着水晶吊灯和挑高的穹顶,嘴巴合不拢,红宿舍的食堂连这里1/10都没有!
而且还有现烤的可颂。布兰登补充道,我早上路过的时候闻到的香味,三米外都飘着黄油味。
别说了别说了我口水要流出来了——
游莱带着他们刷了卡进去,找了个靠窗的长桌坐下。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餐具在光线里泛着温润的光泽。
“所以,”布兰登拿起菜单,视线从纸张上方抬起来看向游莱,“刚才教授说的那个精灵反噬——你心里有数吗?”
餐桌上的气氛稍微静了一瞬。
游莱拿着叉子戳了戳盘子里的可颂,想了想才开口:说实话,我也说不准。阿莱斯特……跟普通的精灵不太一样。
废话,能开口说话的精灵当然不一样。琉璃抢着说,眼神亮晶晶的,她是你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认识的?你们怎么签约的?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方法可以——
琉璃。布兰登打断她,你让他说完。
琉璃瘪了瘪嘴,但还是老实闭嘴了。
游莱挑了挑眉,对布兰登说:你挺会管人的。
从小管到大,习惯了。布兰登面不改色。
喂!谁从小被你管到大啊!琉璃拍桌。
你五岁那年把十代先祖的火焰翼人手办模型弄丢了,躲在我家衣柜里哭了三个小时,最后是我帮你找回来的。这不算从小管到大?
……那、那是意外!
丸藤流在旁边小声问:那后来找到了吗?
找到了。布兰登叹了口气,在我家沙发底下。
琉璃把脸埋进了菜单里。
游莱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布兰登这个人,表面上阳光老好人,骨子里却有一股让人安心的稳重。难怪琉璃虽然嘴上不饶人,但遇到事第一个找的肯定是他。
说回正题。布兰登把话题拉回来,你那只阿莱斯特,是契约精灵吧?
算是。游莱点头,她自己找上我的。
自己找上你的?布兰登微微睁大眼睛,一般来说,契约精灵都是决斗者主动召唤、通过抽取卡片或者完成契约的方式获得,然后通过决斗慢慢建立羁绊才会形成的。自己找上门来的精灵——我只在古老传说里听过。
琉璃终于从菜单里抬起头,眼睛瞪得比刚才还大:那你岂不是被选中的人?就像先祖十代当年遇到尤贝尔那样?
游莱被她这话噎了一下:……别别别,你别给我立flag。阿莱斯特虽然凶了点,但和尤贝尔那种等级应该还差得远。
那可不一定。一个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四个人同时转头。一个留着深蓝色长发的青年端着餐盘站在他们桌旁,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正是丸藤川,旁边还跟着一个懒洋洋的白发青年——鬼柳灭。
他们竟然也来蓝宿舍食堂吃饭了。
“不对,我为什么要说竟然”游莱差点被自己逗笑了。
丸藤流看到哥哥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筷子停在半空,嘴巴微微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丸藤川却没有看她,目光一直落在游莱身上。
你的精灵散发出的精神波动,他缓缓开口,跟普通的契约精灵完全不同。她和你之间形成的回路,更像是共生——而不是主从。
游莱眯起眼睛:你连这个都能看出来?
不算看。丸藤川在旁边的空位坐下,鬼柳灭也拖了把椅子,像没骨头一样靠进椅背里,算是……感觉到。你的精神力像一片海,而她是水。这种组合,我只在一本书里见过。
什么书?
《契约精灵的起源形态》,学院图书馆的禁书区。丸藤川拿起叉子,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可以去翻翻看,第三书架第四层最右边那本。
鬼柳灭在旁边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川,你就这么把禁书区的情报送给一个刚认识的人?
他不算刚认识。丸藤川头也不抬,我在他决斗的时候感觉到了同类。
同类。
这个词从丸藤川嘴里说出来,分量重得像一块铁。
游莱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那我是不是该说一句承蒙抬举
随你。丸藤川已经开始吃自己盘子里的意面了。
鬼柳灭看了看坐在对面、整个人已经快要缩到桌子底下的丸藤流,又看了看只顾着吃面的丸藤川,然后意味不明地了一声。
琉璃在旁边小声问布兰登:这什么情况?
布兰登同样小声回答:……我也不知道,但我觉得我们最好安静吃饭。
琉璃果断闭嘴了。
餐桌上安静了一会儿,只剩下碗筷碰撞的声响。
游莱用叉子卷着面条,忽然开口:一个月后的那场对决……你们会认真打吗?
丸藤川停下筷子,抬起眼看他。
废话,对决斗不全力以赴,还能叫决斗者吗?
那就好。游莱把面条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要是你们放水的话,我反而会觉得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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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放水吗?鬼柳灭忽然问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倦怠,但眼神却不那么困。
不会。游莱回答得干脆。
鬼柳灭看了他两秒,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和他平时懒散的表情不太一样,带着一点真切的兴趣:那就行。我还怕你到时候把阿莱斯特藏起来不让她上场呢。
她藏不住的。游莱说,她比我还爱打架。
精神空间里传来一声冷哼。游莱知道阿莱斯特听见了。
不过,布兰登适时插话,把话题往安全方向拉,即使是车轮战也不是平时的个人战。你们三个的话……
鬼柳灭耸了耸肩:我和川在一个班的时候组过几次队,问题不大。倒是你——他看向游莱,你能跟我们配合好吗?
我跟丸藤川今天才说第一句话。游莱诚实地说。
那你跟我们一个月后要在场上并肩作战。
是啊。游莱语气里听不出什么紧张感,所以这一个月我打算好好了解一下这位。
丸藤川没有接话,只是抬起眼皮看了游莱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敌意,也没有拒绝。算是一种默许。
那我们这边也组队训练吧!琉璃突然拍桌站起来,把丸藤流吓了一跳,流酱,布兰登,我们也得抓紧啊——不然到时候真的要被他们三个按在地上打!
布兰登扶额:你终于想起来要训练了?
我一直都想着的好吧!
你刚才在课堂上睡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那、那叫闭目养神养精蓄锐!
丸藤流看着琉璃和布兰登又开始斗嘴,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她偷偷看了一眼坐在斜对面的哥哥——丸藤川依然在安静地吃面,没有看她,但她感觉他好像没有之前那么遥远了。
也许是因为他说了那句话。
我在他决斗的时候感觉到了同类。
丸藤流握紧了筷子,在心里默默地想:总有一天,我也要让你能够看到我,哥哥!
一个月。
足够发生很多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