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时岸眼睛一亮：“那我叫你宝宝！”
“不行。”秋忆春立刻否决，“只有很亲密的人才能那样叫。”
“我们不就是很亲密吗？”褚时岸理直气壮，“我们都一起睡觉了。”
秋忆春一时语塞。
7749在神识里偷笑：〈大人，您被将军了。〉
〈闭嘴。〉
最终，秋忆春同意褚时岸在私底下可以叫“忆春”，但在外人面前必须叫全名。
褚时岸勉强接受，但已经在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能升级称呼。
教学持续到晚上。
秋忆春点了外卖，两人在房间的小茶几上吃。
褚时岸已经能用筷子夹起大部分食物，虽然动作还不熟练，但至少不会掉得到处都是。
“明天开始，”秋忆春说，“你要帮忙做家务。我工作的时候，你要保持安静。”
“你做什么工作？”
“设计。”秋忆春简单解释，“就是画画，做图，然后卖钱。”
“我能看吗？”
“可以，但不能打扰我。”
“好。”褚时岸点头，然后想起什么，“对了，我的身份证怎么办？”
秋忆春早想到这个问题。
他通过某些特殊渠道（7749帮忙伪造了数据）给褚时岸弄了个假身份——孤儿院长大，父母双亡，刚来这个城市找工作。
“这是你的身份证。”他把证件递给褚时岸，“收好，别丢了。”
褚时岸接过那张小卡片，看着上面自己的照片和名字，有种奇异的感觉。
从现在起，他在人类世界有了一个合法的身份，可以正大光明地走在阳光下，和秋忆春一起。
“谢谢。”他轻声说，抬起头，深海蓝的眼睛里盛满了真诚的感激，“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秋忆春别过脸：“快吃饭。”
但耳尖又红了。
——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褚时岸进步神速。
不过一周，他已经能像个正常人一样走路、说话、生活。他学会了用洗衣机洗衣服，学会了做简单的饭菜（虽然味道一般），学会了在秋忆春工作的时候保持安静，只会在对方休息时递上一杯温水。
他还学会了网购。
这要归功于他对手机的痴迷。
每天晚上，等秋忆春睡了（或者装睡），他就会躲在被窝里刷手机，研究人类世界的一切。
他看了无数恋爱教程，追剧，看小说，甚至还偷偷注册了社交账号，关注了一堆情感博主。
于是，他的求爱方式开始升级。
第一天，他学着网上的教程，早起给秋忆春做早餐——煎蛋糊了，面包烤焦了，牛奶煮溢了。
秋忆春看着一片狼藉的厨房，叹了口气，最后还是吃掉了那份惨不忍睹的早餐。
“下次我来吧。”他说。
“不行！”褚时岸坚持，“我要照顾你。”
第二天，他试着给秋忆春按摩肩膀。
秋忆春工作久了会脖子酸，这是褚时岸观察到的。
但他手劲太大，差点把秋忆春按到桌子底下。
“轻点。”秋忆春咬牙。
“对不起！”褚时岸立刻松手，一脸懊恼，“我弄疼你了？”
“没事。”秋忆春活动了一下肩膀，“继续，轻一点就好。”
褚时岸小心翼翼地重新开始，这次力道控制得刚好。
他的手指有力而灵活，顺着肩颈的肌肉纹理按压，竟然真的缓解了酸痛。
“舒服吗？”他小声问。
“嗯。”秋忆春闭着眼睛，“继续。”
褚时岸嘴角扬起，手上的动作更加轻柔。
他喜欢这样触碰秋忆春，喜欢对方因为自己的动作而放松，喜欢这种亲密无间的感觉。
第三天，他开始尝试说情话。
“忆春，你的眼睛像星星。”他认真地说。
秋忆春正在画图，头也不抬：“现在是白天，哪来的星星？”
“那……像琥珀。”
“太俗。”
“像……像深海最珍贵的宝石。”
秋忆春终于抬头看他：“你是不是又看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褚时岸心虚地移开视线：“没有。”
“少看那些没用的。”秋忆春继续工作，“有那个时间不如多学点实用的。”
“什么是实用的？”
秋忆春想了想，说：“比如怎么拖地才干净，怎么分类垃圾，怎么做饭不烧厨房。”
褚时岸认真记下：“好，我学。”
但他没有放弃。
第四天，他换了个策略——肢体接触。
秋忆春在露台看书，他就凑过去，假装一起看，实则挨得很近，肩膀贴肩膀。
秋忆春在厨房做饭，他就从后面环住对方的腰，美其名曰“学切菜”。
秋忆春在沙发上看电视，他就躺下来，把头枕在对方腿上。
每一次，秋忆春都会瞪他，但从来没有真的推开。
褚时岸把这理解为默许，于是更加得寸进尺。
第五天，他学会了叫“宝宝”。
那天秋忆春感冒了，有点低烧，躺在床上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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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时岸急得团团转，又是量体温，又是喂药，又是敷毛巾。
他坐在床边，看着秋忆春烧得微红的脸，心疼得不得了。
“宝宝，难受吗？”他轻声问，手指拨开对方额前被汗浸湿的头发。
秋忆春睁开眼，因为发烧，眼神有些迷蒙：“你叫我什么？”
“宝宝。”褚时岸理直气壮，“网上说，生病的时候这样叫，病人会感觉好一点。”
秋忆春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闭上眼睛，把脸转向另一边：“随便你。”
但耳朵不出意外的红了。
褚时岸笑了。
他知道，这是允许。
从那天起，“宝宝”成了他对秋忆春的专属称呼。
在家的时候叫，没人的时候叫，偶尔胆子大了，在外面也会偷偷叫一声，然后被秋忆春瞪一眼，但不会被纠正。
一周后，褚时岸已经基本适应了人类生活。
他走路不再歪歪扭扭，而是挺拔优雅，带着人鱼特有的流畅感。
他学会了用手机支付，学会了坐地铁，甚至学会了和菜市场的大妈讨价还价。
他还学会了照顾秋忆春。
每天早上，他会比秋忆春早起半小时，准备早餐，整理房间。
秋忆春工作时，他会切好水果，泡好茶，轻手轻脚地放在桌边。
晚上，他会提前放好洗澡水，准备好换洗衣物。
他像个真正的“人夫”，把秋忆春的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
秋忆春不得不承认，这种感觉……才是他们之间该有的模式。
他习惯了早上醒来就有热腾腾的早餐，习惯了工作时手边总有温水，习惯了晚上有人等着自己一起吃饭。
习惯了有个人在身边絮絮叨叨，习惯了那双深海蓝的眼睛总是追随着自己。
他甚至习惯了褚时岸的触碰——腰上突然多出来的手，肩膀上靠过来的脑袋，睡觉时紧紧搂着自己的手臂。
这一切都太自然，自然到让他偶尔会忘记，这个人原本是一条人鱼。
直到某天晚上。
秋忆春洗完澡出来，发现褚时岸不在客厅。
他走到卧室门口，看见褚时岸正坐在床边，低头看着手机，表情异常严肃。
“在看什么？”秋忆春问。
褚时岸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掉地上。
他手忙脚乱地锁屏，抬起头，眼神闪烁：“没、没什么。”
秋忆春眯起眼睛。他走过去，伸手：“给我看看。”
“真的没什么……”褚时岸还想挣扎，但在秋忆春的目光下，还是乖乖交出了手机。
秋忆春解锁屏幕，看到浏览记录——
“如何判断对方是否喜欢自己”
“接吻的十大技巧”
“同居后如何进一步发展关系”
“人类发.亲.期是什么时候”
……
秋忆春：“……”
他抬头看向褚时岸，对方已经羞愧得把脸埋进了枕头里，耳朵红得滴血。
“你每天都在看这些？”秋忆春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嗯。”枕头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为什么？”
褚时岸抬起头，脸上还带着红晕，但眼神很认真：“因为我想让你开心。我想成为你理想中的伴侣。”
秋忆春沉默了几秒，把手机还给他：“少看这些。顺其自然就好。”
“可是……”褚时岸抓住他的手，“宝宝，我们已经认识两周了。人类情侣两周会做什么？”
秋忆春想抽回手，但褚时岸握得很紧。
“会牵手。”褚时岸自己回答，“我们已经牵过了。”
“会拥抱。”他又说，“我们也抱过了。”
“会接吻。”他盯着秋忆春的嘴唇，“我们还没……”
秋忆春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银白。
褚时岸的手很烫，握着他的手腕，热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
“褚时岸。”秋忆春开口，声音有点哑。
“嗯？”
“你知道人鱼和人类的区别吗？”
“知道。”
“你知道如果暴露身份，会有什么后果吗？”
“知道。”
“那你还——”
“因为我喜欢你。”褚时岸打断他，深海蓝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喜欢到可以放弃深海，放弃尾巴，放弃一切。喜欢到即使知道危险，还是想靠近你。”
他凑近一些，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
秋忆春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混杂着深海特有的气息。
“宝宝，”褚时岸的声音低而温柔，“我可以吻你吗？”
——
下个世界是ABO，宝宝们喜欢AA还是OA啊？
我好提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