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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领全村制霸三国 / 第 86 章

第495章 袁绍的暴怒(上)

袁绍端坐马上,望着前方连绵的队伍,眼底的焦虑已被重新燃起的自信与战意所取代。其似乎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看到了那个可恶的对手匍匐在自己脚下的场景。

然而,正当袁绍正沉浸在对胜利的憧憬之中,嘴角那丝笑意尚未散去之时,突然,一声凄厉到近乎撕裂的呼喊,如同晴天霹雳,猛然炸响在行进的队伍前方!

“报——!!!”

那声音中蕴含的惊恐与惶急,瞬间刺破了大军行进的沉闷节奏,无数将士心头一凛,纷纷循声望去。

只见一骑斥候,正从东北方向疾驰而来!

那战马口吐白沫,四蹄踉跄,显然已奔跑了不知多久;马背上的斥候更是狼狈不堪——头盔歪斜,满面尘土与汗水,甲胄上沾着已经干涸的暗红色血迹,眼中满是难以掩饰的惊恐与慌乱。

其一路上不断高呼“十万火急”,沿途将士纷纷闪避,让开一条通道。

这急促的马蹄声与凄厉的呼喊,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刃,狠狠斩断了袁绍刚刚编织的美好幻梦。

其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名状的、混合着惊愕与不祥预感的凝重。

“让开!快让开!……”

斥候嘶哑地呼喊着,直冲到中军核心,离袁绍还有数丈远时,便已力竭,从马背上滚落下来,连滚带爬地扑到袁绍马前,伏地不起,浑身颤抖。

“主……主公!大事不好!大事不好了!”斥候的声音因恐惧而完全变调,带着哭腔,语无伦次。

袁绍心中一沉,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其强自镇定,厉声喝道:“慌什么!讲!究竟何事?!”

斥候抬起头,满脸血污与泪痕,嘴唇哆嗦,终于艰难地吐出了那个足以击碎一切的噩耗:“启禀主公!先锋……先锋大军在方青山遭遇敌军伏击!轲冼、钱楼二位将军所部……几乎全军……全军覆没!死伤大半!辎重、战马、旌旗……尽数被敌军缴获!二位将军仅率残部数千骑突围,正向主力靠拢!先锋……先锋部队已经完了!”

“什么?!”

袁绍只觉耳边“嗡”的一声巨响,仿佛天崩地裂!

那张原本威严雍容的面孔,瞬间血色褪尽,惨白如纸!

那双狭长的眼睛瞪得几乎撕裂眼角,瞳孔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恐惧!

袁绍整个人如同被一柄无形巨锤狠狠击中胸膛,身体剧烈一晃,险些从马上栽落下来!

“主公!主公!”郭图眼疾手快,猛地从侧面冲上,一把扶住袁绍摇摇欲坠的身躯,同时厉声喝道:“快来人!扶住主公!”

周围亲卫这才反应过来,一拥而上,七手八脚扶住袁绍,将袁绍从马背上扶了下来。

只见袁绍浑身颤抖,大口喘息,眼前阵阵发黑,耳中嗡嗡作响,斥候的话语如同一把尖刀,在其心头反复搅动。

先锋全军覆没?

两万精锐!

那可是其精心打造、寄予厚望的新锐之师!

轲冼钱楼,万人敌的猛将,竟也败了?

一切败得如此彻底?

“不可能……不可能……”袁绍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喃喃地道:“吾之精锐……吾之猛将……怎会……怎会……”

袁绍猛地挣脱扶着他的亲卫,死死盯着那斥候,眼中迸射出近乎疯狂的光芒,厉声咆哮:“胡说!定是胡说!陆弈小儿,如何能败吾之先锋?!汝莫不是敌军细作,来乱我军心?!”

斥候吓得连连叩首,额头磕在碎石上,鲜血直流,声音哭喊:“主公明鉴!小的万死不敢虚言!方青山一战,陆贼派大将陆弘、庞德设伏,趁我军通过山道时,滚木礌石齐下,箭矢如蝗,我军猝不及防,死伤无数!轲将军虽奋力冲杀,与庞德大战数十回合,奈何地形不利,敌军势大,最终……最终……无奈撤退!方青山峡谷,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袁绍听着这血淋淋的描述,只觉天旋地转,一口逆血险些涌上喉头。

袁绍死死抓着拳头,指节发白,浑身剧烈颤抖,许久,许久,才终于缓过一口气来。

“呼……呼……”袁绍大口喘息着,眼中那疯狂的光芒渐渐被更深的暴怒与绝望取代。

郭图扶稳袁绍,见他终于稳住身形,这才转向那斥候,厉声喝问:“究竟如何中伏?细细道来!若有半句虚言,定斩不饶!”

斥候浑身一抖,连忙将所知情形一一道来,禀报道:“回……回禀主公……据前方战报,轲将军率前锋先行,钱将军在后。轲将军急于赶路,不听钱将军劝阻,未加派斥候仔细探查山道两侧,便贸然率军进入方青山隘口。”

斥候顿了顿,整理了一个思路,继续道:“结果……结果刚至山道中段,敌军便发动伏击!滚木礌石从两侧山上倾泻而下,我军无处躲避,死伤惨重!随后敌军弓弩手轮番抛射,箭矢如雨!待我军彻底混乱,敌将陆弘、庞德便率步骑从山上冲下,大肆杀戮!轲将军虽与庞德死战,奈何大势已去……最终……最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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斥候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不可闻。

袁绍听完,原本惨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那是暴怒到极致的颜色!

其猛地一鞭抽在那斥候身侧的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吓得斥候魂飞魄散。

“轲冼!钱楼!这两个该死的东西!”袁绍的咆哮如同受伤的野兽,声震四野,引得周围无数将士侧目。

“吾以重任相托,以精锐相付,盼二人为吾前驱,建功立业!未曾想,此二人倒好,一个狂妄自大,有勇无谋;一个明知危险,却未能强阻!致使吾两万精锐,一朝覆没!辎重、战马、旌旗,尽数资敌!该死!该死!实乃该死!!……”

袁绍越骂越怒,猛地拔出腰间长剑,凌空挥砍,仿佛要斩杀那两个不在眼前的败军之将:“轲冼匹夫!其自诩万人敌,连个伏击都看不出,还有何面目自称勇将?!钱楼狗贼,既知危险,为何不以死相谏,任由那莽夫胡来?!”

“此二人,误我大事!误我大军!误我河北!误我……”

骂着骂着,突然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如闪电般在袁绍脑海中划过。

怀县!

显思!

袁绍浑身猛地一僵,脸上的暴怒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深沉的恐惧与绝望。

其嘴唇哆嗦,喃喃道:“显思……吾儿……先锋覆没,再无阻截之兵,怀县……怀县必遭陆弈全力猛攻!吾儿……显思……其必然……”

话未说完,袁绍眼前又是一黑,整个人再次软倒,这次连郭图都险些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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