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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影视:啊?我要当娘娘了? / 第 349 章

第18章 素锦18

大紫明宫比素锦想象中还要阴森几分。

整座宫殿建在翼界最深处的万丈幽谷之中,终年不见天日,头顶只有一层暗红色的云翳沉沉压着,把光线滤得昏昏沉沉。宫墙是用黑曜石垒的,表面刻满了狰狞的翼族图腾,远远望去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素锦落在宫门前的广场上时,守卫的翼族兵将明显愣了一下。这些年来九重天上神极少踏足翼界,更遑论一位陌生面孔的女上神独自登门。

“来者何人?”领头的翼将横枪拦住她。

素锦报上名号,语气平淡。

“素锦族族长,素锦。来见你们翼君离境,有要事相商。”

翼将上下打量她几眼,犹豫了一下,还是派人进去通报了。素锦站在广场上等着,目光扫过大紫明宫外围的防御工事,心中默默记下布防格局。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通传的兵将回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离境在大殿里见的她。

这位翼君比素锦印象中要颓废得多,斜倚在宽大的宝座上,一手撑着额头,一手拎着酒壶,面上带着几分宿醉未醒的倦怠。

他容貌确实生得俊美,但也仅仅是俊美了,那股子精气神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大半,整个人看着有气无力。

离境抬起眼皮看了素锦一眼,语气懒散。

“素锦上神?稀客啊!我大紫明宫可有年头没接待过上神了。”

“翼君客气,我来找你,是想跟你谈一笔交易。”

离境挑了挑眉,放下酒壶坐直了几分。他虽然懒散惯了,但能在翼族这个位置坐稳七万年,脑子并不笨。一位上神亲自登门说交易,那必然不是什么小事。

上神请讲。

素锦把来意简明扼要地说了,她准备对青丘动手,需要翼族在开战时从侧翼策应。作为交换,事成之后她会帮翼族跟天族谈判,重新划定翼界与天界的边界,缓解这七万年来翼族被不断挤压的生存空间。

离境听完后沉默了好一阵,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着。

他终于开口,语气比方才正经了许多。“素锦上神,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我翼族跟青丘无冤无仇的,犯不着为了你得罪白止。更何况你也知道,从点我心悦司音,怎么可能去为难她?”

素锦笑了笑。

“翼君,你当真跟青丘无冤无仇?”

离境眉头微皱:“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那位王后玄女,这些年在青丘帝女白浅那里受的气,你当真不知情?白浅当年化名司音与你相识在前,你转头娶了她的好姐妹,这里头的弯弯绕绕你比我清楚。可成亲之后你又放不下白浅,对大紫明宫的王后冷落至今。翼君,你扪心自问玄女心里那口怨气,当真只冲着白浅一个人去?”

离境的脸色变了变,嘴角绷紧了一瞬。

“她是我翼族的王后,我亏待了她,也轮不到外人来管。”

素锦平静地接话道:“当然轮不到我管,我只是在提醒翼君,玄女此刻已经不在大紫明宫了。她去了若水,跟我达成了合作,愿意出来指认白止在墨渊仙体上种禁术的事。若此事一成,她便是天族的功臣,到时候天君要给她封赏,她若提出离开翼族。”

离境豁然起身。

“她在你那里?”

素锦没回答,只是端起面前的茶盏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离境在原地站了几息,脸色明灭不定。他这个人没什么雄心壮志,对翼族的事务向来得过且过,但唯独有一件事他计较玄女是他明媒正娶的王后,他可以冷落她、可以不喜欢她,却不能容忍她脱离翼族、脱离他的掌控。

“你想怎样?”离境重新坐回去,语气沉了几分。

素锦放下茶盏。

“我说了,交易。你出兵策应,我保你翼族今后的生存空间,同时让玄女继续待在大紫明宫。你要觉得这买卖亏了,那我现在就走,权当没来过。”

殿内安静了片刻。

离境盯着她看了许久,那双原本涣散的眸子里终于浮现出一点精光。

“你要我出多少兵?”

“不多。青丘开战时,翼族从西北方向压阵即可。不用你们主攻,做做样子给青丘压力就行。”

离境沉吟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

“可以。但我有个条件玄女的事,我不希望外人插手。她是我的王后,回不回来、怎么回来,我说了算。”

“那是自然。”

她起身告辞时路过殿外长廊,恰好遇见两个翼族侍女端着药盏匆匆走过,嘴里低声嘀咕着什么‘王后不在宫里怎么熬药’之类的话。素锦脚步没停,径直出了大紫明宫。

离境这关过了。

翼族虽然实力大不如前,但只要他们在西北方向摆出进攻姿态,白止就不得不分兵防守。打仗打的是全局,任何一个方向的压力都能让对手露出破绽。

素锦踏云离开翼界时,暗红色的云翳终于散开了些,露出一线微弱的天光。她迎着那光向上飞去,衣袍在风中猎猎翻卷。

回到若水时天色已晚,族人正在河边点起篝火围坐吃饭。几个龙族的幼崽看见她回来,欢快地扑过来喊‘族长族长’,拽着她的袖子叽叽喳喳说今天抓了几条鱼、谁又跟谁打架了。

素锦被几个小家伙缠着走不动路,索性蹲下来挨个摸了摸脑袋。火光映在她脸上,照得那双眸子比平日柔和了几分。

“都去吃饭,吃完饭把功课练了,明天我要检查。”她板起脸说了一句,几个小家伙立刻哀嚎着四散跑开了。

素锦看着他们的背影笑了一声,站起身回到殿中。

桌案上放着一封信笺,是东华派人送来的。上面只写了一行字‘东荒已回。’

素锦捏着信笺看了两遍,笑意从眼底漾开。

东华出手了。

东荒本就是他的封地,他开口要回去白止没有理由不给。加上墨渊已经收回东南荒,白止手里就只剩西北和西南两荒。到时候翼族往西北一压,天族从正面一逼,白止就是有三头六臂也扛不住四面合围。

她将信笺收好,走到窗前望向外面沉沉的夜色。若水河上的篝火还在噼啪作响,族人们的说笑声隐约传来,夹杂着幼崽们打闹的动静。

七万年了。

素锦轻轻吐出一口气,伸手合上了窗。

“明天开始,备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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