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想着还有秘药一事未处理,让赵益去传弘历来养心殿。
弘历在重华宫,接到传召旨意,内心激动不已。
‘皇阿玛,终于想起我了。难道这是要安排差事了?’
弘历看了看赵益的神情,并没有看出什么端倪。整了整衣衫,就跟着赵益去往养心殿。
养心殿内
弘历恭敬的给雍正行礼问安。
“儿子给皇阿玛请安。”
雍正坐在御座上,看着这个成年的儿子,心中思绪复杂。他的出生,一开始就是个错,随后又因为甄氏那贱妇接回宫中。
闭了闭眼,平复心中思绪。
雍正的并未叫起,让弘历内心产生一丝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下来。
“宫里的令嫔有孕你可听说?”
“儿子早前听闻令嫔娘娘,身怀有孕。儿子替皇阿玛高兴,这样儿子也有弟弟妹妹照顾。”
照顾?
雍正手里把玩着一个小小的瓷瓶,是从乌雅氏犯事的其中一人家里搜出来的,正是那伤胎的秘药。就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这秘药牵扯出来内务府贪污,又从中搜出秘药的出处。
乌雅氏、乌拉那拉氏,没想到皇额娘即便仙去,也将人手留给宜修。更没想到,宜修都被禁足在景仁宫,非死不可出,还能在自己的后宫搅弄风雨。
弘历啊!弘历!没想到你没了甄氏,还有乌拉那拉氏帮你。
雍正看着跪在下面的弘历,说话的语气带着冷意:“前些日子,令嫔险些出了差错。没想调查出内务府的事情,弘历!你可曾听说?”
弘历听到雍正说的话,虽然内心慌乱不已,可说出来的话十分平衡。“回皇阿玛,儿子昨日才听说。儿子以为,皇阿玛处置得极对,就该严惩不贷,以儆效尤。”
雍正听后突然笑了,这个儿子像自己,也像甄氏。
“从乌雅氏族中查获谋害令嫔的秘药。”
随即把瓷瓶放在御案上,身子往前倾了倾,看着下面的人说道:“弘历,你告诉朕,你觉得这秘药一事,是谁出谋划策的?”
“儿子...儿子不知。兴许是巧合呢?药是从乌雅氏搜出来的,也许是有人想借着乌雅氏的手,来谋害皇阿玛。”
弘历的心跳得厉害,却还是极力保持着镇定。
“巧合?谋害朕?那为什么不直接给朕下药?反而给令嫔下药?”
雍正站起身来,慢慢走到弘历面前站定。“给令嫔下药,让她生不出孩子,反而是谋害朕?这个逻辑,说不通啊!”
这个时候的弘历手心已经渗出冷汗,“皇阿玛说得是,儿子...儿子也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朕倒觉得你应该明白的,你比谁都明白。如今朕还坐在这个位置上,就不该生出不该有的心思,你说是吗?弘历!回去好好修身养性。”
弘历跪在地上,浑身冰凉,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衣衫,他知道,皇阿玛这时怀疑他了,皇阿玛什么都知道。只是没有明确的证据,所以才没有更多的处罚。
“儿子...儿子谨记皇阿玛教诲!儿子...儿子告退。”
“去吧!”
弘历走出养心殿,手脚发软。他害怕皇阿玛再次将他幽禁,所幸的是只叫自己回去修身养性。
养心殿里,雍正独自站在原地,看着弘历远去的背影。他没有证据,而且这是唯二的年长皇子。
叹了口气,自己真的老了。连自己的儿子都开始算计自己了,也许弘历的野心一直都有,只是以前未表露出来而已。
重华宫内
青樱知道弘历被皇上召见了,她以为皇上要安排弘历的差事,而且解禁这么久,还没有出过重华宫。索性拉着阿箬到御花园散步去了。
卫嬿婉扶着春蝉的手,慢慢走着。
九个月的身子,沉得像坠了块石头。这些日子脚也肿的厉害,连鞋子都穿不上,只能踏着软底鞋,走几步就要歇一歇。
刚转过太湖石,就迎面遇上了青樱。
她穿着一身绛紫色的旗装,头上簪着一支赤金点翠的步摇,手上戴的护甲是宝蓝色,手指戴满了戒指。可在卫嬿婉看来,真的犹如一个老嬷嬷。
见到卫嬿婉,青樱停下脚步,规规矩矩地福了福身,声音带着沙哑。“青樱给令嫔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卫嬿婉微微颔首:“起来吧。”
“多谢娘娘。”
青樱站起身,目光落在卫嬿婉的肚子上,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语气平易,却带着一种骨子里透出来的傲慢:“娘娘这身子,看着可真沉。想来再过不久,宫里就要添三位小阿哥了,真是天大的喜事。”
“说起来也是娘娘有福气,我们这些人,别说三个,就是一个,都不知道要修多少年的福分才能有。不过话说回来,这福气啊!也是分人的,有些人生来就有。有些人呢,就得靠自己用尽手段去争。”
卫嬿婉看着青樱,没想她还能这样阴阳怪气的说话,她不是一向标榜自己人淡如菊吗?这话听着是感叹命运,可仔细品生来就有说的是她自己,靠自己用尽手段去争说的是卫嬿婉。
卫嬿婉在心里发笑。
“那侧福晋可要加把劲,似乎四阿哥府上这几年未曾传出侧福晋有过身孕啊!”
“今日姑父召见弘历哥哥,想来以后会弘历哥哥事务繁忙,作为弘历哥哥的福晋,自然是要顾全体面的,我可不像令嫔娘娘那样会’争‘。
娘娘是不知道,现在外头都在传说娘娘是个有福气的,一下子怀三个,宫里多少年都没出过这样的事。只是啊!这孩子多了,也未必全是好事。”
卫嬿婉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侧福晋这话,是什么意思?”
“娘娘别误会,青樱就是随口一说。毕竟我是后族出身的女儿,从小就知道,这嫡庶长幼,是分得清清楚楚的。有些东西,生来是谁的,就是谁的,旁人再争,也争不走。”
青樱看着卫嬿婉的肚子,笑容温和却带着说不出的优越感:
“娘娘的三个小阿哥自然是金尊玉贵的,只是现在毕竟还小。弘历哥哥是年长的皇子,娘娘您说,是不是这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