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溪这会儿正粘在晚芳跟前,“姐姐你长的可真好看呀,姐姐你可真漂亮,姐姐你的眼芝毛真长呀,漂亮的不像话,姐姐你是不是从天上过来的呀,不对喔,仙子也没有姐姐你好看。哎呀,姐姐你的衣服好精致呀,软软的,不拉手,颜色可真翠生呢。我长一辈子从来没见过这么华丽的衣服呢。呀,姐姐你的鞋子更漂亮,这两个小蝴蝶就像是活的。。。。。。”
晚芳干脆抱起灵溪,闻着淡淡的奶香味,听着她那不要钱的软乎话,自觉美的不行,跟着笑看着灵溪,拿手去戳灵溪的小鼻子,又去揪头上的朝天辫,二人开心的玩闹着。
张晚芳其实不算特别漂亮,也就是一般的样貌。
张家祖传的酿酒手艺,张员外年青时是读书人,没考上举人,只有秀才功名,县令手下当过一段时间文书,写的一手好公文,下乡收过粮税,跟捕快进山抓过土匪,练得一手好箭术,只是员外人员,忙时当差,闲时回乡照顾生意,四里八乡风评不错。
张晚芳打小是按县令家标准养起来的,家教甚好,知书达理,秀外慧中,才有底气开出30两银子的聘礼。了解情况的管老爷才推荐给了晏老爷。
灵溪是丫鬟的身份,是听村北袁家小雅姐姐说的。别看灵溪小,但好多的事,什么都知道,并且有一种直觉,如果想以后少挨打少挨饿,这个姐姐能进门嫁给少爷是最好的。晚芳姐姐一看就是温柔的人,应该不会乱打人,比自家少爷强多了。是以就像一样贴上去。
二人一会儿哈哈笑,一会咯咯笑,一会儿吃吃笑,开心的不行。灵溪又跑屋里拖出一个小箱子,把自己平时捡到的好看的小石子,抓出一大把肉疼的塞给晚芳。看着灵溪那肉疼又不舍的表情,晚芳感觉更开心了,下定决心把这个丫鬟买过来,爹爹要是不同意,就拿出自己所有的私房钱也要办到。
晚芳是在欢笑声中走出晏家的,回头看了一下,那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小丫鬟一脸不舍的表情,都快哭了的样子抓挠着自己的心。
晚上回家数了数自己所有的私房,不到300两银子,再数数妆奁里的首饰,价值也有200两,500两怎么也能办到了。普通的丫鬟也就5两,府城牙行专门培养出的顶级丫鬟不过百两,足够了。
“身契没在晏家,我打听过,管老爷去了府城盘查生意去了,这事要等等了。你感觉晏家咋样?”晚芳听爹爹说完心中郁闷,晏家是怎样自己怎么没有印象了?心中就只剩下了那个丫鬟了。晚芳焦急的回应:“那我去府城找管老爷吧,我认识管老爷的,很好说话。”
“你自己去不行,让你哥和你三弟陪你去,你只能去府城别院找管老爷。”把小女儿视若掌上明珠的张员外有些意外女儿的态度。灵溪俏皮可爱,小嘴上抹了蜜,活泼灵动,自己也挺喜欢。
看着词不达意的女儿,有些莫名其妙。自己是想问一下亲事的,话题无缝转移到了丫鬟身上去了。
“你俩多带两个家丁,这路上有狼出没。到了府城后去管老爷的别院,他家开妓院的,别把晚芳带那种地方去污眼睛。捎上我准备好的礼物,赎拿完身契后直接回转,别在外耽误。”
叮嘱完两个儿子,亲自挑选了两个家丁后,张员外就不再管这事了,想想那个叫灵溪的小丫头,自己也有些期待起来。
“什么?2万两银子?”啪的一声,手中上好的茶杯脱手摔碎,晚芳在极度的震惊中呆了半晌。
自小教养良好的晚芳很少在人前失态。
自家两个兄弟也是张大嘴巴不可思议的站着。看着这三人,管老爷又接着往下说:“虽说身契是5两,可这个丫鬟是真的花了2万两买的。你们若不信,可去流云门找李言风上人,是他把人送来的。庄里庄乡的,我也不赚你们便宜,20个灵石给我,我叫晏家把人送去贵府。这样可行?”
“管老爷家开妓院的为什么不自家养那小女娃,这么高的价格买过来反而送人?”三人出来后,三弟一边走一边嘀咕。
大哥马上解释道:“三弟这事你可能不知,我之前还真打听过,这都是谣传,管老爷家还真不是开妓院的,只是拗不过他的当朝同年,迫不得已出了几万两银参个股罢了,其实他只是出资,根本未参与经营,他的同年为了做大,故意借管老爷的名宣扬的天下尽知而已。嗯,那时管老爷还未辞官,有一段时间还是当朝皇帝身前的红人。管家的主业还是商行,这些年经营的红火,不说富可敌国吧,反正富甲一方是做到了。”
走在前面的晚芳根本没搭理哥俩说啥,还在失魂落魄中。哥俩看看,故意拉后一点小声说着话。“那个小女娃长啥样?咋就把二姐迷得这样了?大哥,咱家能拿出2万两银子么?我怎么感觉这事有点悬呢?”
大哥往前看了眼小妹说道:“有点悬?是没点悬。2万两银子,把祖宗基业卖掉也凑不够。那晏家小丫鬟我还真见过,上个月我去小清河镇郑大员外家送桂花酒,在街上看见过。嗯,是挺秀气的一个小孩子,很活泼,笑咪咪的,嘴巴也甜,就是太瘦了,稍长点肉就更好看了。也难怪小妹喜欢她。这想起来,是挺招人喜欢的。”
“那要不给二哥写信,让他跟郝少爷借点?”三弟说着话跟大哥商量着。二哥在府城贡院读书,跟皇城郝少爷是铁哥们,有很大可能,功成名就之后就会跟在郝少爷身边做事了。
大哥一听这话急忙说道:“三弟可别乱出主意,郝家是皇亲,沾上点小事以后就是大麻烦。”
看了看小妹似乎没听到,又小声嘀咕:“这事我看吧,把你二姐嫁过去晏家不就可以了,晏家祖上可是出过总兵的人家,晏老爷也曾做过五品大员,每天要上早朝的,在皇帝身边混的人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一身清贵书香传世。虽说家贫了点,不过有我们兄弟帮衬着点也不差哪里去。你二姐真嫁过去吃不着苦的,真要被欺负了,娘家有咱们弟兄撑腰,谅那朝圣也不敢。几天前咱爹跟晏老爷接触过,回来直说晏老爷学问好境地高。要是晏家再富足点,我们家也是万万配不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