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场哨响。
3比0，罗马客场大胜佛罗伦萨。
托莫维奇在赛后主动走过来，和凌风交换了球衣。
他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凌风的肩膀。
凌风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尊重。
赛后采访区，有记者问凌风：“上半场你被托莫维奇，限制得很死，但下半场换到左路后就爆发了。”
“这是教练的安排，还是你自己的决定？”
“教练的安排。”
凌风说，“但执行是我。”
“你对自己上半场的表现满意吗？”
“不满意。”
凌风擦了擦脸上的汗，“但我学会了。意甲的每一个对手都会研究你，你也要研究他们。”
托蒂在另一边的采访区，被问到同样的问题，
他的回答更简洁：“他十九岁。他还在学习。但学习的速度比任何人都快。”
回到更衣室，凌风坐在椅子上，打开手机，
看到父亲发来的消息：“风儿，我看你比赛了。上半场被盯死了，但下半场你那个内切兜射，漂亮！”
凌风回复：“爸，我上半场踢得不好。”
凌建国：“不好就练。你妈常说，练到对手防不住。”
凌风看着屏幕，嘴角翘了起来。
妈妈的话，他记得。
妈妈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得。
系统弹出一条提示：“本场比赛数据：出场90分钟，1球1助，跑动距离11.4公里，传球成功率84%。”
“综合能力评分：82/100。”
凌风关掉面板，仰头看着更衣室的天花板。
他的脑子里还在回放，那个内切兜射——接球、变向、扣球、射门。
不到三秒钟的动作，他训练里练了上千次。
赛前一周，他每天加练内切射门五十次。
托蒂有时候会陪他，德罗西偶尔也来，
但大多数时候只有他一个人，对着空门，一遍又一遍。
没有人看到那些训练。
但所有人都会看到进球。
欧冠小组赛第4轮，罗马主场迎战，拜仁慕尼黑。
奥林匹克球场的灯光，在夜幕下亮得像白昼，七万人的看台，被红黄色的旗帜填满。
南看台的巨型TIFO缓缓展开。
一头母狼站在角斗场上，嘴里衔着罗马的队徽，上面写着“Non mollare mai”（永不放弃）。
凌风站在球员通道里，听着外面的声浪，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
不是紧张，是那种大战来临前的亢奋。
拜仁的队列里站着，莱万多夫斯基、托马斯·穆勒、诺伊尔，
还有那个让他上一回合，吃尽苦头的博阿滕。
他们穿着深红色的客场球衣，面无表情，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28.4岁。欧冠经验平均值：87场/人。”
罗马的平均欧冠经验，算上托蒂才勉强到人家的一半。
凌风深吸一口气，踩上了草皮。
上半场，噩梦。
拜仁的控球像一张无形的网，把罗马死死罩在半场。
他们的传球，精准到令人窒息。
不是那种花哨的短传渗透，而是简洁、快速、刀刀见血的一脚出球。
凌风被安排在右边锋位置，但拜仁的左后卫阿拉巴，几乎不怎么压上助攻，
他的任务很明确，盯死凌风。
每次凌风试图无球跑动，阿拉巴都如影随形。
每次罗马试图长传打身后，诺伊尔都会冲出禁区把球解围。
“这家伙是门将还是清道夫？”凌风在心里骂道。
“诺伊尔的‘门卫’风格独树一帜。”
“建议宿主不要和他拼速度，他在禁区外的铲球成功率，高达89%。”
第15分钟，凌风第一次拿到球。
他在右路接球，阿拉巴立刻贴了上来。
凌风左脚扣球变向，阿拉巴卡在内线，不给他任何内切的机会。
凌风被迫下底，传中被博阿滕头球解围。
第28分钟，皮亚尼奇送出一脚，漂亮的直塞，凌风反越位成功。
但诺伊尔像一头猎豹，一样冲出禁区，用胸部把球停下，
然后一脚传给前面的阿拉巴，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像是训练里演练过一百遍。
凌风站在禁区线上，喘着气，看着诺伊尔退回球门。
德国门神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不是嘲讽，是那种“我见过比你快得多的前锋”的从容。
第38分钟，拜仁进球了。
托马斯·穆勒在禁区右侧拿到球，罗马的防线被他的跑位，拉扯出了一个小小的缝隙。
穆勒没有犹豫，右脚传中，球飞向后点。
莱万多夫斯基力压马诺拉斯，头球攻门，球砸在横梁下沿，弹进了球门。
0比1。
奥林匹克球场安静了一瞬。
拜仁的球迷在客队看台上欢呼，声音像一把刀割开了，罗马的夜空。
凌风叉着腰，看着莱万从球门里，捡出球跑回中圈。
波兰前锋的脸上，没有任何庆祝的喜悦，只是专注。
这才是顶级球队的气质。
中场休息，主队更衣室。
气氛低沉得像殡仪馆。
没有人说话，只有喘气声和水壶碰撞的声音。
加西亚站在战术板前，手里的笔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托蒂站起来。
他没有摔东西，没有怒吼。
他只是把队长袖标紧了紧，然后扫了一眼更衣室里每一张脸。
“这是我们的主场。”
他的声音不大，“不能让拜仁在这里撒野。”
更衣室里的空气变了。
不是那种戏剧性的热血沸腾，而是一种更实在的东西。
愧疚。
“下半场给我传身后球。”凌风站起来，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诺伊尔站位靠前，我打他身后。”
托蒂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
下半场第54分钟。
德罗西后场抢断，一脚长传打拜仁防线身后。
凌风从中圈启动，速度100全开。
阿拉巴拼命回追，但他发现自己在凌风身后，越来越远。
不是他慢，是凌风太快了。
诺伊尔冲出禁区，准备再次清道。
但这一次凌风比他快了一拍，球落地，凌风用脚尖一捅，球从诺伊尔身侧滚过。
凌风绕过诺伊尔，单刀。
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