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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重生:嫡女的复仇与荣耀 / 第 43 章

第717章 帝心难测

皇城的太和殿熏香袅袅,沈微婉站在丹陛之下,望着龙椅上的萧珩。他的龙纹胎记在明黄龙袍的映衬下泛着淡红,手中把玩的玉佩,正是从太皇太后陵寝中取出的那只,上面的狼头图腾已被龙纹血浸成暗红。

“姑姑,户部奏请减免北境三年赋税,您觉得可行?”萧珩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的清朗,目光却在触及她身后的顾晏之时微微一沉——自龙冢归来,顾晏之的魂体已完全凝实,只是右瞳偶尔闪过的青黑,总让他莫名心悸。

沈微婉尚未开口,顾晏之已上前一步,冰火魂火在指尖凝成文书:“北境刚遭兵祸,减免赋税可安民心,但需同步开仓放粮,以防流民作乱。臣已拟好章程,请陛下过目。”

他的奏对滴水不漏,萧珩却迟迟未接文书,指尖在玉佩上摩挲的力道越来越重:“顾卿如今魂体归位,倒是比从前更懂朝政了。”话里的试探像根细针,刺向两人之间微妙的平衡。

沈微婉的莲纹血在掌心微热,她不动声色地按住顾晏之的手腕——他袖中的手正隐隐发烫,右瞳的青黑又浓了几分,显然被萧珩的话勾起了戾气。

“陛下说笑了。”她接过文书递上,莲纹血的气息顺着指尖渗入文书,在字里行间凝成细小的平安符,“晏之这些年在狼族,耳濡目染学了些民生之道,能为陛下分忧是他的福气。”

萧珩的目光落在文书上,龙纹血与平安符的气息相触,玉佩突然发出轻响,上面的狼头图腾竟渗出黑丝——是瑞王的残识戾气!

“这文书……”萧珩猛地将玉佩砸在案上,龙纹胎记爆发出红光,“上面有戾气!顾晏之,你果然还藏着后手!”

顾晏之的右瞳瞬间被青黑覆盖:“陛下明鉴!臣绝无此意!”他的冰火魂火试图净化文书,却让黑丝愈发浓烈,显然是有人在文书上动了手脚。

“够了!”沈微婉的月魄刃突然出鞘,光刃劈向文书,黑丝在莲焰中化为飞灰,露出底下的字迹——是用瑞王的本命蛊血写的,遇魂火则显形,显然是冲着顾晏之来的。

“是瑞王的旧部在捣鬼。”她看向殿外,赵忠正押着个小太监匆匆进来,对方怀里揣着的,正是沾着蛊血的毛笔,“陛下,此人在顾府外鬼鬼祟祟,被属下擒获。”

小太监的颈后露出狼头图腾的一角,与龙冢的黑袍人同源。他在龙纹血的威压下瑟瑟发抖:“是……是前太医院院判指使奴才的,他说……只要让陛下猜忌顾公子,就能为瑞王报仇……”

前太医院院判?沈微婉的心脏骤然缩紧。那人是太皇太后的心腹,上个月刚以“体弱”为由辞官,没想到竟成了瑞王旧部的棋子。

“查!”萧珩的龙纹血在震怒中泛红,“给朕彻查所有与太皇太后有牵连的人!”

顾晏之的右瞳渐渐恢复清明,他看着萧珩紧绷的侧脸,突然开口:“陛下,臣请旨查办此事。”

“不必。”萧珩的拒绝斩钉截铁,他看向沈微婉,眼神缓和了些,“姑姑,此事就交给你吧。朕相信沈家军的能力。”

这分明是将顾晏之排除在外。沈微婉的莲纹血微微发凉,她知道,萧珩对顾晏之的猜忌,绝不会因这一件事消除。先太子留下的“舍一人安天下”,终究成了横在两人之间的刺。

离开太和殿时,顾晏之的手仍在发烫。他攥着沈微婉的指尖,声音带着压抑的戾气:“他终究是信不过我。”

“他只是被瑞王的残识搅乱了心神。”沈微婉的莲纹血注入他的掌心,试图平复他的躁动,“等查清院判的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可他们刚走到宫门口,就见青禾慌张地跑来,手中举着封密信:“娘娘,顾府被禁军围了!说是……说是在府中搜出了与北狄私通的书信!”

私通书信?沈微婉的月魄刃瞬间出鞘,顾晏之的冰火魂火在震怒中燃烧:“是栽赃陷害!”

顾府的庭院里,禁军正翻箱倒柜,为首的将领举着封信笺,上面的字迹模仿得与顾晏之一模一样,盖着的私印,竟与镇魂珠上的“晏”字分毫不差:“顾公子,人赃并获,还请跟我们走一趟。”

“这印是假的!”沈微婉的莲纹血拂过印鉴,血痕在纸上显出原形——是用朱砂混合蛊血伪造的,遇莲纹血则现形,“这是冲着晏之来的圈套!”

将领却不为所动:“娘娘,陛下有旨,无论真假,都要请顾公子去宗人府问话。”

宗人府是皇室处置犯事宗亲的地方,萧珩此举,分明是将顾晏之当作了皇室宗亲,却也变相承认了他的威胁。

顾晏之的右瞳再次泛起青黑:“我跟你们走。”他按住沈微婉的手,魂火在她掌心凝成个字:“等”。

看着顾晏之被禁军带走的背影,沈微婉的月魄刃在掌心嗡鸣。她知道这是调虎离山,真正的杀招,或许在太医院院判那里。

太医院的后院藏在一片竹林深处,沈微婉的莲纹血顺着窗缝渗入,里面果然传来院判的声音:“……只要顾晏之入了宗人府,用‘蚀骨散’就能让他的魂体溃散,到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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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话被突如其来的龙吟打断——是萧珩的龙纹血!

沈微婉推门而入时,只见院判倒在血泊中,胸口插着枚龙纹令牌,萧珩正站在他身后,龙纹胎记的红光尚未平息:“姑姑来得正好,此人拒捕,已被朕就地正法。”

院判的眼睛瞪得滚圆,死前似乎看到了什么惊恐的事。沈微婉的月魄刃挑起他的手腕,上面的指甲缝里,藏着半枚青铜残片,上面的符文,与先太子的遗诏同源。

“他不是被你杀的。”她的声音带着冰寒,“这残片是杀人者留下的,目的是嫁祸给你。”

萧珩的脸色瞬间煞白:“姑姑什么意思?”

“意思是,有人想同时除掉院判和顾晏之,还想让你背黑锅。”沈微婉的莲纹血覆盖残片,上面浮现出极淡的龙涎香——是顾晏之的气息,却比他平日的味道多了一丝腥甜,“是用了蚀骨龙血的人留下的。”

蚀骨龙血!除了瑞王旧部,只有……顾晏之的魂体接触过龙冢的龙血!

萧珩的龙纹血突然暴涨:“你是说……是顾晏之自导自演?”

沈微婉的心脏像被冰锥刺穿。她看着残片上的龙涎香,又想起顾晏之被带走时的眼神,那里的决绝,不像是无辜之人。

竹林外传来宗人府的急报,顾晏之在狱中突然发难,用冰火魂火打伤了看守,不知所踪!

“果然是他!”萧珩的龙纹血化作光盾,“姑姑,现在你信了吧?他根本没安好心!”

沈微婉没有说话,她的月魄刃在残片上划出光痕,里面的龙涎香突然变了味道,与太皇太后权杖上的龙涎香一模一样——是有人用太皇太后的遗物,伪造了顾晏之的气息!

真正的幕后黑手,是太皇太后的余党!

可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宗人府的方向就传来爆炸声,火光映红了半边天。萧珩的龙纹血在震惊中闪烁:“是镇魂炮的余威!他把宗人府的火药库引爆了!”

沈微婉望向火光的方向,眉心的冰火印记突然发烫,传来顾晏之痛苦的意识波动:“微婉……救我……”

是求救,还是又一个陷阱?

她握紧月魄刃,看着萧珩眼中燃起的杀意,突然明白,无论真相如何,顾晏之都成了众矢之的。而那个藏在幕后的人,正借着这场混乱,一步步实现先太子的“终极计划”。

竹林深处的风卷着残片,上面的符文在火光中扭曲,像个诡异的笑容,预示着这场刚刚平息的风波,不过是更大风暴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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