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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重生:嫡女的复仇与荣耀 / 第 62 章

第698章 龙船藏影

永定河的水波拍打着茶寮的木柱,沈微婉盯着远处那艘龙船,指尖的月魄刃碎片泛着冷光。船头的“先帝”身影在晨光中愈发清晰,龙袍下摆绣着的十二章纹竟与记忆中不同——本该绣“星辰”的位置,赫然是个狼头图腾,与青铜残片上的符咒分毫不差。

“那不是先帝。”沈微婉突然按住萧珩的肩,声音压得极低,“先帝的龙袍十二章纹里,‘星辰’用的是真金线,而他身上的……是染了银霜的伪金,遇水会发黑。”

话音未落,龙船划过处的水面果然泛起墨色涟漪,像被墨汁染过。萧珩的脸色瞬间煞白,心口的血玉碎片突然发烫,他捂着胸口弯下腰,声音带着痛苦的颤音:“姑姑,我听到……听到他在叫我的名字……”

沈微婉的血魂石红痕骤然亮起,映出萧珩心口的碎片正在蠕动,竟与当年顾晏之体内的双生蛊纹路重合。“是血玉碎片在呼应!”她迅速将月魄刃抵在碎片上方,金红光芒渗入萧珩的皮肉,“瑞王不仅想借回魂蛊复活,还想让你成为新的共生魂容器!”

茶寮外突然传来羽箭破空的锐响,黑衣人虽已消散,却有更多的狼族死士从雾中窜出,手中的弩箭都淬着银霜,直指萧珩的心口。“抓住萧珩!主上要活的!”死士的嘶吼声里,混着极淡的骨笛声——是瑞王藏在暗处操控!

沈微婉将萧珩护在身后,月魄刃的光芒在她周身凝成屏障,银霜弩箭触到光壁便纷纷化为齑粉。“青禾,带陛下从密道走!”她的声音穿透厮杀声,“密道尽头有先太子旧部接应,告诉他们,龙船是幌子,真正的杀招在水底!”

青禾刚拽着萧珩钻进茶寮地下的密道,水底突然掀起巨浪,艘伪装成礁石的潜水舟破水而出,舱门打开的瞬间,瑞王的虚影在黑雾中浮现,手中举着完整的青铜残片:“沈微婉,你以为护住他就能赢?这残片聚的不仅是魂,还有永定河底的蚀骨龙尸!”

残片的狼头图腾在黑雾中活了过来,张开巨口往茶寮的方向吞噬。沈微婉在巨浪中看见无数白骨从河底翻涌,竟是蚀骨龙的尸身,被回魂蛊的虫卵寄生,化作了行尸走肉的骨龙!

“瑞王!你连尸身都不放过!”沈微婉的月魄刃与青铜残片相撞,金红光芒与黑雾剧烈对冲,“顾晏之的冰火之花能焚尽一切阴邪,你以为这点伎俩就能得逞?”

“顾晏之?”瑞王的虚影发出刺耳的狂笑,“他的魂魄早被我困在血玉碎片里,就在萧珩的心口!你每用一次月魄刃,就是在帮我激化他的戾气!”

沈微婉的心脏骤然缩紧。她这才注意到,萧珩心口的碎片在光芒中泛着黑气,与顾晏之当年银霜发作时的颜色如出一辙。而水底的骨龙眼眶里,竟亮起与碎片相同的红光——是顾晏之的魂魄被强行牵引,成了骨龙的灵力源!

“晏之!”沈微婉的声音带着哽咽,月魄刃突然调转方向,不是攻击瑞王,而是刺入自己的掌心,沈家莲纹血顺着刃身喷涌而出,“以我之血,唤你之魂!顾晏之,醒醒!”

莲纹血与月魄刃的光芒相融,化作道血色长虹,穿透黑雾直抵骨龙的头颅。骨龙的嘶吼声突然滞涩,眼眶里的红光中,渐渐透出属于顾晏之的温润与顾晏辞的桀骜——双魂竟在血色牵引下,开始对抗瑞王的操控!

“不可能!”瑞王的虚影剧烈扭曲,“共生魂怎么可能挣脱回魂蛊的束缚?”

“因为他们的血契,比你的蛊毒更重。”沈微婉的声音带着决绝,她踩着浪头冲向潜水舟,月魄刃的锋芒直指瑞王手中的青铜残片,“你忘了?当年顾晏辞为了护我,甘愿魂飞魄散;顾晏之为了封印银霜,不惜以身为祭。这种羁绊,岂是你能懂的?”

残片在月魄刃下裂开细纹,瑞王的虚影随着裂痕渐渐淡去,却在消散前发出最后的诅咒:“我就算魂飞魄散,也要拖着你们一起!骨龙的心脏里,藏着我最后的银霜母蛊,引爆它,整个永定河都会化为炼狱!”

骨龙的胸腔突然亮起刺目的银光,正是银霜母蛊的气息。沈微婉在巨浪中看到顾晏之与顾晏辞的虚影从骨龙眼眶里飞出,对着她用力摇头,口型分明是“别管我们”。

“要走一起走!”沈微婉的莲纹血再次爆发,与双魂的虚影相融,在骨龙胸腔外凝成巨大的冰火之花,“当年你们能为我献祭,今日我便能为你们镇魂!”

冰火之花的光芒将银霜母蛊包裹,骨龙的尸身在光芒中寸寸消融,青铜残片彻底碎裂,化作点点星光融入天际,与当年顾晏之化作的星辰重合。瑞王的虚影在最后一声惨叫中彻底消散,水底的潜水舟也随之沉入河底。

密道的石门在这时打开,萧珩捂着心口冲出来,青禾跟在身后脸色惨白:“娘娘!陛下心口的碎片……”

沈微婉回头时,正看见萧珩心口的血玉碎片化作光尘,融入他的血脉,而他的左眼角,竟凭空多出颗淡红色的泪痣,与顾晏辞的一模一样。“是双魂的力量……”她的声音带着释然,却又瞬间揪紧——萧珩的瞳孔深处,闪过丝不属于少年人的狠戾,快得像错觉。

龙船在远处渐渐靠岸,“先帝”的身影已消失,只留下件被银霜染黑的龙袍飘在水面。沈微婉俯身拾起龙袍,衣角的内侧绣着行极小的字,是先帝的笔迹,却带着被胁迫的颤抖:

“龙袍藏影,影在东宫。”

东宫?是指萧珩如今的居所,还是……先太子当年的寝殿?

萧珩突然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温度异常冰冷:“沈姑姑,侄儿心口的碎片消失了,是不是就安全了?”他的笑容温和,眼角的泪痣却在晨光中泛着极淡的银光——是银霜的余韵,根本没被彻底清除。

沈微婉看着那抹银光,又望向远处皇城的方向。她知道,瑞王虽灭,却在萧珩体内埋下了更深的伏笔,而龙船留下的“东宫藏影”,恐怕才是这场棋局的最后一步。

永定河的浪涛渐渐平息,水面漂浮的骨龙残片上,沾着片极淡的龙涎香,与当年顾晏之披风上的味道一模一样,却又多了丝若有若无的杏仁味——是牵机药的气息,先帝临终前闻到的味道。

这味道,究竟是来自水底的尸身,还是……活在东宫的那位少年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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