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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重生:嫡女的复仇与荣耀 / 第 84 章

第676章 莲心劫

蚀骨龙的呜咽在骨谷中回荡,沈微婉望着水面上那些诡异的人脸,突然感到颈后胎记一阵灼痛。那些人脸的眉眼间都带着熟悉的莲纹印记,像是无数个被吞噬的沈家后人,此刻正隔着白骨河水,与她无声对视。

“它在怕你。”“顾晏之”的声音在身侧响起,他已将沈青芜制服,短刀抵在她咽喉,颈后的并蒂莲印记泛着温润的光,仿佛刚才的黑气从未出现过。“蚀骨龙认主,看的不是血脉,是魂魄里的莲纹烙印。”

沈青芜挣扎着抬头,嘴角溢出血沫:“不可能……瑞王说只有狼族圣女的心头血能控龙……”

“瑞王骗了你。”阿婉的声音虽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她已将回魂珠的碎片攥在手心,蚀骨咒的灰败色正从皮肤下缓缓褪去,“当年封印蚀骨龙的,根本不是狼族秘术,是沈家的莲心蛊。”

沈微婉心头剧震。母亲的《蛊毒录》里确实提过,莲心蛊的终极形态能“镇万邪,控百兽”,只是从未说过与蚀骨龙有关。她看向骨河中央的巨影,那庞大的身躯在水面投下的阴影里,竟藏着朵巨大的血色莲花,花瓣层层包裹的,似乎不是龙心,而是块晶莹的晶石——与血魂石的光泽如出一辙。

“那是……”她刚要开口,就被“顾晏之”按住肩膀。

“别碰它。”他的指尖冰凉,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血魂石与蚀骨龙的龙元纠缠了千年,强行剥离会引发骨河倒灌。”

话音未落,骨河突然掀起巨浪,水面上的人脸齐齐转向沈青芜,发出凄厉的尖啸。沈青芜的凤袍在啸声中猎猎作响,心口处竟浮现出与阿婉相同的狼族胎记,只是那胎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是瑞王的残魂在反噬!

“啊——!”沈青芜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突然向前倾倒,撞向“顾晏之”的短刀。利刃穿心的瞬间,她突然抓住沈微婉的手腕,将一枚沾血的银簪塞进她掌心:“这是……母亲的遗物……藏着……藏着沈家的秘密……”

银簪的簪头刻着朵极小的莲纹,与沈微婉心口的印记完全吻合。沈微婉还没来得及细问,沈青芜的身体已软倒在地,心口的黑色胎记彻底蔓延至全身,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虫,钻进骨河的白骨中消失不见。

阿婉捂住嘴,眼泪无声滑落:“她到死都不知道,瑞王根本不是想帮狼族,是想用我们姐妹的血,解开封印复仇。”

“顾晏之”收回短刀,转身时,颈后的并蒂莲印记突然闪过一丝黑气。沈微婉眼尖地看见,他左手的银戒上,狼头图腾的眼睛正对着骨河中央的血魂石,两者间似乎有淡淡的光丝相连。

“我们该走了。”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伸手想去扶沈微婉,却在指尖相触的刹那猛地缩回手——他的指腹上,竟渗出了细密的血珠。

沈微婉的目光落在他的袖口,那里的玄色布料已被血浸湿,隐约能看见皮肤下跳动的青筋,颜色竟是诡异的暗紫色。“你的手……”

“没事,双魂融合的后遗症。”他避开她的目光,转身走向孟皇后,“皇后娘娘,烦请您带阿婉先回营地,我与微婉处理完骨河的事就来。”

孟皇后虽有疑虑,却还是点了点头。阿婉走前深深看了“顾晏之”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将半块回魂珠塞进沈微婉手心:“这碎片能安神,若他……若他有异动,就碾碎它。”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谷口后,骨河突然恢复了平静,水面上的人脸也渐渐淡去,只剩下蚀骨龙的巨影在水中静静蛰伏。

“顾晏之,”沈微婉终于开口,将银簪举到他面前,“这簪子里的秘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顾晏之”的身体僵了僵,缓缓转过身时,眼角的泪痣已彻底浮现,眼神里的沉稳被一种陌生的锐利取代——是顾晏辞的眼神。“是。”他没有否认,伸手将银簪从她掌心取走,在骨河的磷火下轻轻旋转,“这簪子是打开沈家密室的钥匙,里面藏着当年外祖父炼蛊的真相。”

银簪的莲纹在旋转中突然亮起,投射出一道光柱,照在谷壁的荆棘丛后。那里的岩石缓缓移开,露出个幽深的洞口,洞口的石壁上刻满了莲花符咒,与蚀骨龙阴影里的血色莲花遥相呼应。

“进去看看?”他挑眉,语气里带着顾晏辞独有的桀骜。

沈微婉没有动,只是盯着他颈后的并蒂莲印记:“你刚才为什么要瞒阿婉?血魂石与龙元纠缠,根本不是不能剥离,是剥离后会伤到你,对吗?”

“顾晏之”的笑容僵在脸上,眼中的锐利渐渐褪去,变回顾晏之的温柔:“微婉,我……”

“别骗我。”沈微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将阿婉给的回魂珠碎片捏在手心,“双魂同体让你能感知蚀骨龙的情绪,也让你与血魂石产生了共鸣,对不对?瑞王的残魂根本没被净化,是藏在你的银戒里,想借你的身体控龙!”

“顾晏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左手下意识地握紧银戒,指节泛白。骨河中央的蚀骨龙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水面上再次浮现出人脸,这次的人脸竟与“顾晏之”有七分相似——是顾晏辞的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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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被你发现了。”他突然笑了,眼角的泪痣与颈后的并蒂莲印记同时变黑,“瑞王说,只要我帮他拿到血魂石,他就帮我彻底吞噬顾晏之的魂魄,让我成为真正的‘顾晏之’。”

沈微婉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她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脸,突然明白了阿婉塞给她回魂珠时的眼神——她早就知道,双魂同体的平衡,迟早会被打破。

“你想怎么做?”她的声音出奇地平静,掌心的回魂珠碎片已被体温焐热。

“很简单。”“顾晏之”抬起手,银戒的狼头图腾突然射出一道黑气,缠住蚀骨龙的巨影,“用你的莲纹血激活血魂石,我帮你取出龙元,从此你控龙,我掌权,这天下……”

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沈微婉已将回魂珠碎片狠狠碾碎在掌心。莹白的粉末与她的血融合,化作一道白光,直直射向“顾晏之”的颈后。

并蒂莲印记在白光中发出刺耳的嗡鸣,黑气与金光激烈碰撞,“顾晏之”的身体剧烈颤抖,仿佛有两个灵魂在他体内殊死搏斗。骨河中央的蚀骨龙也随之躁动,庞大的身躯掀起滔天巨浪,水面上的人脸发出痛苦的哀嚎。

沈微婉看着他痛苦的模样,眼泪终于滑落。她知道,无论最终胜出的是顾晏之还是顾晏辞,这个曾与她生死与共的人,都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而在骨河最深的水底,那被血色莲花包裹的血魂石突然裂开一道缝隙,露出里面藏着的东西——不是龙元,是半张泛黄的纸,上面用朱砂写着三个字:

“莲心劫。”

纸的边缘,还粘着根极细的银发,与顾老夫人凤纹佩上的发丝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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