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族守护神兽的虚影带着腥风扑来,沈清辞能感觉到双脉之力在体内疯狂冲撞,那股既非龙也非蛇的全新力量顺着血脉涌向掌心,烫得她几乎要握不住拳。左眼角的蛇形图腾与右眼角的龙鳞同时炸裂,金红两色的血珠在空中交织,竟凝成道混沌的光带,将扑来的虚影震退三尺。
“这是……混沌之力?”玄鳞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看着光带中隐隐流动的黑白二气,“传说中双族血脉融合到极致才能诞生的力量,能吞噬万物,也能创造新生。”
萧彻的蛇形令牌突然飞到光带中,令牌上的蛇纹与光带中的混沌之力相融,竟在半空化作条金黑相间的巨蛇,对着守护神兽的虚影发出威严的嘶鸣——那是蛇族最古老的“祖蛇虚影”,比之前的守护神兽不知强盛多少倍。
“是姐姐留下的力量!”萧彻又惊又喜,“令牌里藏着她的本命蛇魂,只有混沌之力能唤醒!”
沈清辞的掌心越来越烫,她能感觉到混沌之力正在牵引着两仪石中的暗红液体,那些液体顺着光带倒流,重新注入她的血脉,所过之处,之前被吸走的龙力与蛇力竟在快速回流,甚至比之前更加精纯。
“原来祭祀不是要吸干我们的力量,是要淬炼!”她终于明白母亲的用意,“娘和圣女早就料到,只有混沌之力能净化尸骨里的怨念!”
守护神兽的虚影在祖蛇的嘶鸣中节节后退,却并未消散,反而在半空中相互缠绕,化作道巨大的黑白漩涡,将周围的怨念黑气全部吸了进去,漩涡中心渐渐浮现出上一代共生体的脸,狰狞而怨毒:“你们以为混沌之力是救赎?它只会让你们重蹈我的覆辙!”
漩涡猛地收缩,化作道黑芒直刺沈清辞的心口。玄鳞的金血与萧彻的蛇力同时挡在她身前,却被黑芒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吐出的血染红了石阶。
“阿鳞!”沈清辞的混沌之力骤然暴涨,左眼角的蛇形图腾与右眼角的龙鳞同时脱落,化作两道光融入光带,“我不会让你得逞!”
光带与黑芒碰撞的瞬间,整个龙骨山都在震颤。沈清辞在剧烈的冲击中看到了上一代共生体的记忆:他并非天生邪恶,而是被双族的仇恨逼迫,龙族要他毁灭蛇族,蛇族要他吞噬龙族,最终在无尽的拉扯中彻底失控,被自己的力量吞噬。
“我明白了……”沈清辞的声音带着释然,她突然散去混沌之力的防御,任由黑芒钻进自己的心口,“你要的不是毁灭,是理解。”
黑芒在她体内剧烈挣扎,却被混沌之力温柔地包裹,上一代共生体的怨念渐渐平息,化作道淡光,往两仪石的方向飘去。漩涡中的守护神兽虚影也随之消散,露出底下刻着的最后一行字,是母亲与蛇族圣女的合笔:
“混沌生,则双族宁;混沌灭,则骨山崩。”
冰窟的震动渐渐平息,两仪石的光芒彻底熄灭,化作粉末融入地面。沈清辞左眼角的蛇形图腾与右眼角的龙鳞重新长出,只是颜色变得更加温润,再无之前的戾气。
玄鳞和萧彻挣扎着站起来,看着她心口那道正在愈合的伤口,松了口气:“结束了?”
沈清辞点头,正要说话,两仪石消失的地方突然裂开,露出个暗格,里面放着一面完整的照心镜,镜面光滑如镜,却映出了让三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镜中,沈清辞的身影渐渐与上一代共生体重合,左眼角的蛇形图腾与右眼角的龙鳞同时变黑,混沌之力在她掌心凝成颗黑色的球,正缓缓吞噬着玄鳞和萧彻的身影,而她的脸上,带着与上一代共生体如出一辙的狰狞笑容。
“这……这是什么?”萧彻的声音带着恐惧,“是预言,还是……”
镜面突然泛起涟漪,母亲与蛇族圣女的身影在镜中浮现,两人的表情凝重如铁:“清辞,混沌之力是双刃剑,你若无法掌控,终将成为新的‘影’。我们在镜中藏了最后的后手,若你失控……”
话未说完,镜面突然碎裂,碎片中飞出无数细小的光带,钻进沈清辞、玄鳞和萧彻的体内。沈清辞能感觉到一股新的力量在血脉中流动,与玄鳞和萧彻的力量产生了奇妙的联系,仿佛三人的生命被紧紧绑在了一起。
“是‘同生契’。”玄鳞的声音带着震惊,“伯母和圣女用自己的魂息做引,让我们三人同生共死,以此来制衡你的混沌之力。”
沈清辞的心脏沉了下去。镜中的预言,母亲未说完的话,同生契的束缚……这一切都在提醒她,事情远未结束。
她看向照心镜最后碎裂的地方,那里的粉末中,竟躺着半块龙形玉佩,与父亲留给她的那半块严丝合缝。玉佩相触的瞬间,镜面最后映出的画面在她脑海中炸开——
上一代共生体失控前,也曾得到过一面照心镜,镜中同样映出了他毁灭双族的画面,而递给她镜子的,是个与母亲容貌一模一样的女人。
那个女人是谁?
母亲与上一代共生体,到底是什么关系?
同生契的束缚,是保护,还是另一种形式的囚禁?
沈清辞握紧手中的玉佩,左眼角的蛇形图腾与右眼角的龙鳞同时发烫,这一次,指向的不是龙骨山深处,而是皇城的方向。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等着她,与镜中的预言遥相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