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眼角的灼痛像有团火在烧,沈清辞看着玄鳞心口暴涨的黑气,突然想起母亲最后那句“根蛊非毒,是本命灵”。若噬心蛇真是龙族守护灵,那它此刻的疯狂反噬,或许不是畏惧,而是……求救?
“阿鳞,忍着!”她猛地攥住玄鳞的手腕,将护心鳞按在他心口的黑气上,“娘不会骗我们,这蛇一定有古怪!”
护心鳞的金光与黑气碰撞,竟在玄鳞胸口凝成个小小的漩涡,漩涡中心隐约能看见无数细碎的光点——是被怨灵污染的龙力!
“这些光点……”玄鳞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是当年被镇压的龙族长老残魂!”
沈清辞的心脏骤然缩紧。她想起玄昭帝说过的“怨灵是龙族旧部”,想起萧彻用怨灵骨粉养蛇的话,终于明白根蛊的真相——它不是单一的邪祟,是无数龙族残魂被强行糅合的怨念集合体!
“难怪它怕我们缔结契约。”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发颤,左眼角的灼痛突然加剧,竟裂开道细小的血口,“它怕我们用双生血净化残魂,让它失去存在的根基!”
血口处渗出的不是普通的血,而是带着金芒的龙血,滴落在护心鳞上,竟让漩涡的转速骤然加快。玄鳞胸口的黑气在金光中剧烈挣扎,却被漩涡一点点撕扯,露出底下微弱的金色——是未被污染的守护灵本体!
“清辞,你的眼角……”玄鳞的目光落在她的血口处,突然失声,“那是……龙鳞?”
沈清辞抬手去摸,指尖触到片冰凉坚硬的鳞甲,形状与玄鳞脖颈处的龙纹鳞片一模一样。左眼角的朱砂痣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片新生的龙鳞,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
“是娘的手笔。”她瞬间明白,“娘早就在我眼角藏了片龙鳞,用朱砂痣掩盖,就是为了今日能助我们净化根蛊!”
龙骨山的震动越来越剧烈,地脉深处传来沉闷的龙吟,像是有巨兽要破山而出。玄鳞胸口的漩涡突然剧烈晃动,那些被撕扯出的黑气化作无数怨灵虚影,嘶吼着往沈清辞的龙鳞扑去——它们竟想借龙鳞钻进她的血脉!
“休想!”沈清辞将龙印挡在龙鳞前,印身的金光与鳞甲的金芒交织成网,将怨灵虚影牢牢困住,“阿鳞,放血!”
玄鳞毫不犹豫地咬破心口,金血喷涌而出,与沈清辞的龙血在护心鳞上交融,凝成道金红相间的血线,顺着漩涡钻进根蛊深处。
“以双生之名,唤尔归真——”两人同时念出母亲教的契约咒,血线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将玄鳞胸口的黑气彻底撕裂!
根蛊的本体终于显露出来——不是狰狞的蛇形,而是条通体金黄的小龙,身上缠着无数黑色的魂丝,正是那些龙族长老的残魂。小龙在金光中发出痛苦的呜咽,每挣扎一下,魂丝就收紧一分。
“是它!”玄鳞的声音带着震惊,“这是龙族传说中的‘护脉龙’,当年母亲的本命灵就是它!”
沈清辞的心脏狂跳。母亲的本命灵?那它为何会被萧彻用来养蛊?
就在这时,小龙突然挣脱金光,钻进玄鳞的血脉,顺着他的手臂游向沈清辞的龙鳞。它在龙鳞上停驻片刻,用头轻轻蹭了蹭鳞甲,随即转身钻进地脉深处,留下道淡淡的金痕——指向龙骨山的方向。
“它要我们跟去。”沈清辞看着金痕,左眼角的龙鳞传来温暖的触感,“它在示警。”
玄鳞胸口的黑气已彻底消散,脸色却依旧苍白:“根蛊虽显真形,魂丝却未除。那些长老残魂若不净化,迟早还会被邪祟利用。”
龙骨山的龙吟越来越近,地脉的震动让皇城的地砖都在发颤。沈清辞握紧玄鳞的手,龙鳞与他的金血相触,突然看到无数破碎的画面——
母亲将护脉龙交给年幼的玄鳞,嘱咐“此龙认主,需以双生血养之”;
萧彻用怨灵残魂污染小龙,玄鳞为护它,自愿种下列印;
父亲在祠堂对着龙族图腾焚香,低声说“双生聚,护脉醒,龙族兴”……
原来这一切都是母亲的布局。她早就知道护脉龙会遇劫,才将它托付给玄鳞,又在沈清辞体内藏下龙鳞,只为等双生相聚,助护脉龙归真。
“我们走。”沈清辞拉着玄鳞往龙骨山方向跑,龙印在掌心发烫,印身浮现出母亲的字迹:“残魂藏秘,护脉引路,龙骨深处,有你父亲。”
父亲?沈清辞的脚步猛地顿住。父亲的魂不是随着躯壳消散了吗?
玄鳞似乎也看到了字迹,脸色骤变:“难道父亲的魂……被残魂困在了龙骨山?”
地脉深处的龙吟突然变得凄厉,像是在回应他们的猜测。沈清辞左眼角的龙鳞突然竖起,传来尖锐的刺痛——她能感觉到,有股熟悉的气息正在龙骨山深处呼唤她,与父亲的魂息一模一样!
是父亲!他还在!
可龙骨山的震动突然变得诡异,地脉的裂痕里渗出黑色的粘液,带着萧彻蛇尾的腥气。护脉龙留下的金痕在粘液中渐渐变淡,仿佛被什么东西吞噬了。
“是萧彻的余毒!”玄鳞的声音带着惊怒,“他在龙骨山埋下了‘蚀龙蛊’,专门吞噬龙族血脉!”
沈清辞看着金痕一点点消失,左眼角的龙鳞疼得几乎要脱落。她能感觉到父亲的呼唤越来越微弱,仿佛随时会被蚀龙蛊吞噬。
是冒着被蚀龙蛊反噬的风险,跟着护脉龙的指引进山?还是另寻他法,却可能错过救父亲的最后机会?
护脉龙为何偏偏在此时引他们进山?是真的示警,还是……
龙骨山深处,除了父亲的魂,还藏着什么?
地脉的裂痕突然喷出股黑雾,黑雾中隐约能看见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沈清辞左眼角的龙鳞,发出贪婪的嘶吼。而护脉龙留下的最后一点金痕,正指向黑雾最浓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