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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重生:嫡女的复仇与荣耀 / 第 372 章

第388章 血亲之刃,龙元泣血

后殿的石门“哐当”合拢,将最后一缕月光锁在外面。沈清辞看着卫凛手中那把滴着影叔鲜血的匕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冻结——影叔倒在地上,玄铁面具滚落一旁,露出的半张脸与卫凛几乎一模一样,左额那道月牙疤在微弱的光线下,像一道凝固的血痕。

“你……你们是双胞胎?”沈清辞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龙元在体内疯狂躁动,金雾几乎要冲破皮肤,却被她死死压制着。

卫凛用靴底碾过影叔尚在颤动的手指,脸上没有丝毫温度:“他不是我弟弟,是父亲当年从乱葬岗捡回来的野种,不过恰好长了张和我相似的脸罢了。”他踢开影叔的尸体,匕首指向沈清辞的咽喉,“倒是你,妹妹,藏得够深。”

沈清辞猛地后退,后背撞在冰冷的石门上,指尖摸到门环上的纹路——是母亲卷轴上标注的“生门”机关,可她此刻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影叔的死像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那些关于“兄长”的温暖记忆,在这一刻碎得片甲不留。

“父亲待你如亲儿,你为什么要杀他?”她的声音嘶哑,带着血沫的气息灼得喉咙生疼。

卫凛笑了,笑声里带着种近乎癫狂的怨毒:“待我如亲儿?他眼里从来只有你这个嫡女!卫家军的兵权,母亲留下的玉佩,甚至先帝的龙元密诏……哪样不是为你准备的?我呢?我不过是他用来巩固地位的棋子!”

他突然逼近一步,匕首挑起她的衣襟,露出心口那枚“辞安”佩:“包括这个,当年母亲明明说要给我,最后还不是塞给了你?”

沈清辞的瞳孔骤然收缩。母亲临终前确实将玉佩塞进她手里,说“这是你哥最想要的”,原来……

“你早就知道龙元的事。”她的声音冷得像冰,“父亲的死,镇北王的叛乱,甚至影叔的暗卫身份……都是你计划好的。”

“是又如何?”卫凛的匕首划破她的衣领,血珠顺着锁骨滑落,“父亲不肯交出龙元,那就只能让他‘病逝’;镇北王想要龙元,正好借他的手铲除异己;至于影……”他瞥了眼地上的尸体,“留着他,始终是个祸患。”

后殿的角落里突然传来“窸窣”的响动,沈清辞余光瞥见个瘦小的身影——是念儿!她不知何时跟了进来,此刻正躲在香炉后面,吓得浑身发抖,怀里还紧紧抱着那卷皇陵秘道图。

卫凛也察觉到了动静,眼神一厉:“还有个小的?”

“不要!”沈清辞猛地扑过去,用身体护住念儿。匕首毫不留情地刺在她的后背,比在暗渠里的伤更痛,温热的血浸透了衣袍,滴落在秘道图上,晕开了母亲的笔迹。

“念儿,快跑!”沈清辞推着女孩往侧门的方向躲,自己却被卫凛抓住头发,狠狠掼在地上。

额头撞在金砖上,眼前阵阵发黑,她恍惚看到影叔的尸体旁,掉着半块染血的虎符——是刚才打斗时散落的。另一半,还在卫凛腰间。

“龙元需要血亲才能唤醒,你以为杀了我就能得到它?”沈清辞擦掉嘴角的血,突然笑了,笑声在空荡的后殿里回荡,带着决绝的疯狂,“父亲说过,龙元认主,不认贼!”

卫凛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拽起沈清辞的头发,将她拖到后殿中央的石案前——那里刻着个巨大的八卦阵,正是启动龙元的祭坛。“是不是贼,试过就知道了。”

他将沈清辞按在阵眼上,用匕首划破她的手掌,逼出的鲜血滴在八卦阵的纹路里,竟诡异地顺着线条游走,发出微弱的红光。

“你看,”卫凛的声音带着得意,“你的血果然有用。等我拿到龙元,整个大启都是我的,到时候……”

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沈清辞突然用尽全力,将掌心的血拍在他的脸上。龙元的金雾借着鲜血爆发,卫凛惨叫一声,捂住眼睛后退,腰间的虎符掉落在地。

沈清辞趁机抓起虎符,拼尽全力撞向他。两人滚作一团,撞翻了石案上的香炉,燃着的香灰撒了卫凛一身,烫得他嗷嗷直叫。

念儿从侧门冲出来,捡起地上的匕首,狠狠扎在卫凛的腿上:“坏人!不许欺负娘娘!”

卫凛痛怒交加,一脚踹飞念儿。沈清辞见状目眦欲裂,抓起石案上的青铜烛台,砸向他的后脑!

“咚”的一声闷响,卫凛晃了晃,缓缓倒在地上,额角流出的血混着香灰,糊了满脸。

沈清辞瘫坐在地,后背的伤口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她爬过去抱住昏迷的念儿,才发现女孩的额头磕在石柱上,已经没了气息。

“念儿……”她的声音哽咽,眼泪终于决堤。

后殿的石门突然传来“轰隆”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外面撞击。沈清辞抬头,看见卫凛的手指在微微颤动——他没死透!

她挣扎着站起来,捡起地上的虎符,拼好的青铜虎符在她掌心发烫,与后背的龙元遥相呼应。八卦阵的红光越来越亮,整个后殿开始剧烈摇晃,墙角的砖石簌簌落下,显然是龙元被惊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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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你跑不掉的……”卫凛趴在地上,声音含糊却带着怨毒,“镇北王的人……已经到了……”

石门被撞开的巨响传来,镇北王带着亲兵冲了进来,看到地上的尸体和血污,先是一愣,随即看向沈清辞手中的虎符,眼中爆发出贪婪的光:“抓住她!虎符在她手上!”

沈清辞看着逼近的亲兵,又看了看地上奄奄一息的卫凛,突然将虎符塞进怀里,转身冲向祭坛后的石壁——那里有母亲卷轴上标注的逃生暗门,是影叔刚才悄悄用眼神示意过的地方。

她的手刚触到石壁上的机关,就听见身后传来卫凛的嘶吼:“她要跑!龙元在祭坛下面!”

镇北王立刻下令:“拦住她!祭坛下面的龙元给我挖出来!”

亲兵们蜂拥而上,沈清辞却在此时启动了机关。石壁缓缓移开,露出的不是逃生通道,而是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里面传来龙吟般的咆哮,比在地宫听到的更甚!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洞口涌出,将离得最近的几个亲兵吸了进去,只传来几声短促的惨叫。

沈清辞回头,看见卫凛正被镇北王的人按住,他的目光与她对上,嘴角竟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她突然明白了。

影叔的眼神不是示意逃生,是警告。

母亲卷轴上的“生门”,根本就是死路。

这洞口里,根本没有龙元,只有……被龙元戾气吞噬的怪物。

吸力越来越强,沈清辞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前倾。她看着镇北王狰狞的脸,看着卫凛诡异的笑,看着地上影叔和念儿的尸体,突然松开了抓住石壁的手。

如果这是死路,那她就拉着这些豺狼一起上路。

就在她即将被吸入洞口的刹那,手腕突然被一只冰凉的手抓住。

是影叔!

他竟然没死透,此刻正用最后的力气拽着她,眼中满是焦急,嘴唇翕动着,似乎在说什么。

沈清辞凑近了才听清,那是影叔最后的话,带着血沫的气息:

“龙元……在你……血脉里……”

话音未落,影叔的手突然松开,整个人被吸力卷进洞口,只留下一声模糊的叹息。

沈清辞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愣在原地,镇北王的亲兵已经扑到近前。

她的血脉里?

什么意思?

难道……

后背的龙元突然剧烈跳动,金雾暴涨,竟将扑来的亲兵震飞出去。洞口的吸力在金雾中渐渐平息,石壁开始缓缓合拢。

镇北王和卫凛的惊怒嘶吼被隔绝在门外,沈清辞看着合拢的石壁,又摸了摸后背跳动的龙元,突然明白了父亲和影叔的苦心。

原来他们要保护的,从来不是龙元,而是她。

可现在,她被困在这后殿的密室里,外面是虎视眈眈的镇北王,体内是躁动不安的龙元,手里只有半块染血的虎符。

更让她心惊的是,随着石壁彻底合拢,密室的角落里,突然亮起一双幽绿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

那是什么?

是被龙元戾气吞噬的怪物?

还是……另一个等待她的“亲人”?

沈清辞握紧了断簪,后背的伤口还在流血,滴落在密室的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在为这场未尽的宿命,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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