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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倒狐狸裙下 / 第 56 章

第324章 凡尘妖影,仙心暗谋

暮色垂落人间,残阳如血,泼洒在这片历经劫难的凡尘村落之上。断壁残垣错落排布,被战火与妖祸蹂躏过的土地满目疮痍,干裂的泥土泛着枯黄,零星的野草倔强地从缝隙中钻出,却也大多蔫垂枯萎。晚风卷着细碎的尘土掠过街巷,带着几分萧瑟苍凉,吹散了白日里仅剩的一点暖意。破败的木屋错落而立,屋檐残缺,木梁斑驳,处处皆是人间疾苦的痕迹,唯有屋舍旁几株老树,枝桠虬曲,默默伫立,见证着凡尘的颠沛与众生的浮沉。

木屋之内,烟火微薄,一缕淡淡的炊烟从破损的窗棂缝隙中飘出,消散在微凉的晚风里。屋内光线昏沉,仅靠墙角一盏摇曳的油灯照亮方寸天地,灯花簌簌跳动,光影斑驳,将屋内两道身影的轮廓拉扯得忽长忽短。空气中还残留着方才吃食的烟火气,混杂着尘土与草木的淡味,慵懒又松弛,驱散了连日除妖的疲惫。

穷奇四仰八叉地瘫躺在铺着干草的地面上,浑身筋骨彻底舒展,一副慵懒懈怠、万事不管的模样。他方才大快朵颐,吃得肚腹滚圆,胸腹微微起伏,眉眼松弛,连周身自带的凶戾妖气都尽数收敛,褪去了上古凶兽的凛冽气场,此刻看着竟像一头吃饱酣眠的懒兽,憨态十足,全无半分威震三界的威势。他四肢随意摊开,脑袋歪靠在一堆柔软的干草上,眼皮耷拉着,昏昏欲睡,呼吸绵长平缓,睡意汹涌而来,只想就此沉沉睡去,不问世事。

连日来奔波人间,肃清作乱的妖虫邪祟,日复一日的搜寻、厮杀、奔波,早已让素来慵懒贪闲的穷奇疲惫不堪。他本是逍遥自在、随心所欲的上古凶兽,无拘无束,从不受俗世规矩束缚,此番受天帝旨意下凡除害,日日被琐事牵绊,早已心生倦怠。如今饱腹安逸,周身疲惫翻涌而上,睡意沉沉,只想酣然入梦,将所有繁杂差事尽数抛诸脑后。

一旁的战嚣伫立片刻,看着他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慵懒模样,眉宇间掠过一丝无奈与好气又好笑的神色。战嚣身姿挺拔,身形利落,一身素衣纤尘不染,即便终日奔波劳碌,依旧身姿挺拔,气度沉稳。他本是凡尘凡人,无仙根无妖力,却心性坚韧、沉稳靠谱,一路跟随众人周旋于人间妖祸之中,事事勤恳,从无懈怠。对比穷奇这吃饱就睡、半点差事都不愿操劳的模样,更觉无奈。

他缓步上前,俯身伸出手臂,轻轻推搡了一把瘫在地上的穷奇,声音清亮,带着几分督促的意味,打破了屋内的沉寂:“吃饱喝足了就偷懒躺着?赶紧起身干活去!人间妖虫未清,祸患未平,哪有功夫贪睡歇息。”

被骤然打扰睡意,穷奇眉头紧紧皱起,鼻腔里挤出一声沉闷又慵懒的哼唧,像极了吃饱酣眠的肥猪被惊扰时的不满。这声哼唧带着浓浓的倦意与不耐烦,含糊不清,却十足透着懒散懈怠。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周身纹丝不动,依旧维持着四仰八叉的睡姿,只想沉溺在睡意之中,全然不理会战嚣的催促。

战嚣见他油盐不进、拒不动弹的模样,无奈叹气,手上又稍稍用力,再次推了他一把,力道比方才稍重几分,刻意想要将他从酣眠的状态中拽醒。

接连被两次打扰,穷奇终于被彻底扰得不耐,满脸烦躁,极不情愿地猛地翻了个身,侧过身子,后背对着战嚣,眼皮依旧耷拉着,声音沙哑慵懒,裹挟着浓浓的睡意,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埋怨:“推什么推,没完没了了?我昨晚压根就没睡安稳,说到底,还不都是因为你!”

这话一出,战嚣顿时愣在原地,满脸错愕,心头满是疑惑。他停下动作,缓缓收回手臂,随即干脆席地而坐,屈膝俯身,目光落在穷奇慵懒的侧影上,语气带着几分不解与好奇:“哦?倒是说说看,怎么就因为我了?我昨日安分守己,各司其职,可不曾叨扰于你,怎会让你彻夜无眠?”

屋内油灯依旧摇曳,光影流转,将两人的身影映照得忽明忽暗。屋外晚风穿堂而过,轻轻拂动窗棂,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响,衬得屋内愈发安静,只余两人对话的轻响。

穷奇微微掀开一条眼缝,眼底满是困倦,语气慢悠悠的,带着几分戏谑与调侃,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你平日里的心思我还看不明白?你不是素来喜欢女子吗?昨夜我特意奔波一趟,潜入山下的村落,辛辛苦苦帮你物色女子去了,来回折腾大半宿,连片刻安稳觉都没捞着,今日自然困顿不堪。”

这番话荒诞又离谱,听得战嚣瞬间一口气哽在喉头,哭笑不得,满脸无奈。他从未有过这般心思,却被穷奇无端栽上一个喜好女色的名头,实在是百口莫辩。他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辩解:“简直是胡说八道!我何时喜好女色了?在你眼里,我难道就是个贪恋美色的色狼不成?平日里我行事坦荡,清心寡欲,从未有过半分逾矩,你怎能凭空污蔑于人!”

面对战嚣的急切辩解,穷奇半点不急,慢悠悠地抬起眼皮,抬手指向不远处的木屋内室,语气笃定,仿佛握有十足证据,笃定地拿捏住了战嚣的把柄:“你还敢狡辩?那名女僵尸你都亲自带回居所,悉心安置,日日照看,这般上心,你还敢说自己不喜欢女子?这话骗得过旁人,可骗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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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嚣闻言,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辩驳。带回女僵尸本是出于救人济世的本心,是为了度化其执念、化解其戾气,并非私心杂念,可此刻被穷奇这般歪曲调侃,反倒显得百口莫辩。他深知穷奇素来顽劣戏谑,擅长颠倒黑白、搬弄口舌,与其无谓争辩,不过是徒费口舌、白费力气。

念及此,战嚣不再过多解释,缓缓站起身形,拍了拍衣摆沾染的尘土,神色恢复沉稳,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我不与你做这些无谓的口舌之争,清者自清。别躺着了,立刻起身,随我出去干活,肃清周遭残余妖虫,莫要再偷懒懈怠。”

可穷奇早已打定主意偷懒歇息,闻言直接闭上双眼,脑袋一歪,再次埋入柔软的干草之中,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慢悠悠开口推脱,理由找得冠冕堂皇:“你就算催我也无用,我如今根本没法干活。你忘了我的差事是什么?天帝命我下凡清除人间害虫,靠的便是舌头吞噬妖虫。先前我的舌头受损,如今刚好痊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若是出去动手,凭着这正常的舌头,根本吞不得那些妖虫,贸然出手也是徒劳,何必白费力气?”

战嚣看着他百般推脱、刻意偷懒的模样,只觉得满心无奈,忍不住轻叹一声,语气里满是悔不当初:“早知如此,我当初便不该费心费力治好你的舌头,反倒给自己添了无穷麻烦,日日被你推诿拖延,差事迟迟难以推进。”

无奈之下,战嚣知晓今日无论如何也催不动这头慵懒成性的上古凶兽,只得作罢。他整理了一番衣襟,转身迈步走出木屋,打算前去协助句芒打理凡尘诸事。近日人间妖虫作祟,多地草木枯萎、生灵受损,句芒身为司掌草木生机的神只,一直在四处奔走,复苏大地生机、抚平妖祸创伤,事务繁杂,正是人手紧缺之时。与其在此与偷懒的穷奇耗费时间,不如前去搭把手,多做些实事,弥补耽搁的差事。

木屋之外,天光渐暗,流云缓缓游走于天际,晚风愈发微凉。战嚣步履沉稳,渐行渐远,身影消失在巷口的暮色之中,屋内只余下穷奇一人依旧慵懒躺卧,酣然欲睡。

殊不知,方才屋内二人的一番对话,字字句句,尽数被隐匿在院外廊下的公子该听得一清二楚。

公子该身姿清俊,一袭素雅仙衣衬得他气质温润出尘,眉眼干净澄澈,自带仙界仙泽的温润气韵。他本是仙界仙嗣,身份尊贵,此番下凡,纯粹是贪恋人间烟火自由,不愿受仙界森严规矩的束缚。他素来闲散,不喜拘束,平日里沉默寡言,安静伫立,极少掺和旁人的琐事,只是默默观察着凡尘百态、人间诸事。方才他本欲进屋寻穷奇闲谈,尚未踏入屋门,便听闻屋内对话,于是悄然驻足,隐于廊下,静静聆听,未曾出声打扰。

待战嚣的脚步声彻底远去,彻底消散在晚风之中,公子该才缓缓抬步,轻步走入屋内。屋内油灯摇曳,光影落在他清俊的侧脸之上,神色温润,眼底却藏着几分好奇与疑惑。他缓步走到穷奇身侧,放轻了语气,轻声询问:“哥,方才你与战嚣哥哥所言,你的舌头究竟怎么了?为何不能正常除虫?”

穷奇依旧维持着背对着他的姿势,慵懒地窝在干草堆中,连头都未曾回一下,语气淡漠疏离,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警告,刻意拉开距离:“少多打听仙界与我的私事,知晓太多对你无益,再胡乱打探,我便直接将你送回仙界,让你重回那规矩森严的牢笼之中。”

一听“送回仙界”四字,公子该心头瞬间一紧,眼底的好奇瞬间被忌惮取代。他最是厌恶仙界的条条框框、森严规矩,厌恶仙界的冰冷寡淡、毫无烟火,满心贪恋人间的自由鲜活、温暖热闹,此刻听闻此言,顿时不敢再多追问半句。他心中暗自打定主意,暂且收敛好奇心,不再触碰穷奇的底线,免得真的被强行遣返仙界。

公子该轻轻颔首,默默站直身形,打算转身离去,避开穷奇的锋芒,不再自讨没趣。可就在他刚要抬步转身的刹那,原本闭目酣眠、一动不动的穷奇,骤然猛地坐起身来,动作迅捷,全然没有了方才半分慵懒困顿的模样。他长臂一伸,精准出手,一把牢牢攥住了公子该的裤脚,力道不重不轻,恰好将人死死拽住。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太过猝不及防,公子该身形不稳,脚下猛地一滞,身子骤然向后踉跄,险些直接摔翻在地。他连忙稳住身形,站稳脚步,又惊又无奈,转头看向突然发难的穷奇,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辩解:“我不回仙界,半点都不想回去!哥,你死了这条心吧,我绝不会随你返回仙界。”

看着他满脸紧张、唯恐被遣返的模样,穷奇眼底掠过一抹戏谑的笑意,随即随意摆了摆手,松开攥着裤脚的手指,语气慵懒散漫:“慌什么,我抓你并非要送你回仙界,瞧把你紧张的。坐下,我有话与你说,你方才不是好奇我的舌头变故吗?我便说与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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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此言,公子该悬着的心才缓缓落下,松了一口气,依言乖乖盘膝坐在穷奇身侧,目光澄澈,满心好奇地望着他,静待下文。昏暗的油灯光影落在二人身上,屋内氛围静谧柔和,再无方才的疏离与紧张。

穷奇清了清嗓子,刻意摆正姿态,神色故作正经,将自己的遭遇尽数美化,挑拣体面的说辞娓娓道来。他半分不提自己昔日触犯天条、残害生灵、受天帝责罚、被贬下凡的龌龊过往,绝口不提自己是因作恶多端被惩戒,只将自己的凡尘之行,包装得大义凛然、光明磊落,尽显济世为民的姿态。

“此番天帝特意遣我下凡,正是看中我本事过人,命我肃清人间作乱的妖虫邪祟,荡平凡尘祸患,护佑人间安宁。为了让我更好地胜任除虫之事、高效清除害虫,天帝特意赐我一副青蛙舌头,此舌专克世间妖虫,吞噬邪祟事半功倍,乃是除虫利器。”穷奇语气沉稳,字字冠冕堂皇,将自己的惩戒之行,说得如同奉旨济世、功德无量的仙职重任。

他刻意隐去所有过错,只留光鲜体面的缘由,把自己塑造成了受命于天、拯救凡尘的有功之臣。一旁的公子该涉世未深,心性单纯,素来敬重这位兄长,闻言不疑有他,眼底瞬间亮起敬佩的光芒,满脸艳羡与钦佩,毫不犹豫地对着穷奇高高竖起一根大拇指,语气真挚,满是赞叹:“哥!你也太厉害了!身负天帝重任,下凡济世除祸,当真令人敬佩!”

看着弟弟满脸崇拜、全然信服的模样,穷奇心中暗自得意,面上却不动声色,故作淡然地抬手,轻轻将他竖起的手指按下,语气慢悠悠的,话锋骤然一转,道出了自己的难处与算计:“厉害谈不上,不过是谨遵天命、恪尽职守罢了。只是日子久了,实在熬人。天帝赐的这副青蛙舌头,唯独只能吞噬各类虫豸邪祟,除此之外,鸡鸭鱼肉、鲜果珍馐,半点都无法入口。日日对着那些细小琐碎的虫子,填不饱肚子,味蕾枯燥乏味,腹中时时刻刻空空荡荡,饿得浑身乏力,实在难熬。”

说到此处,穷奇微微停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精光,语气压低几分,带着几分隐秘的算计,继续说道:“不过我近日偶然发现了一桩蹊跷之事。战嚣平日里时常默念的一道特殊口诀,暗藏玄妙灵力,只要他念动口诀,我这被天帝改造的青蛙舌头,便会瞬间恢复原本的模样,褪去异状,回归常态。也正因如此,我如今才能像这般与你正常交谈,无需呱呱啼鸣。”

这番话瞬间解开了公子该心中许久的疑惑。他还记得穷奇初入这凡尘居所之时,开口便是一声声怪异的呱呱啼鸣,晦涩难懂,全然无法正常言语,当时众人皆满心疑惑,却无人知晓缘由。此刻听闻穷奇细说前因后果,所有疑惑瞬间豁然开朗,原来竟是天帝赐下的异状舌头所致。

公子该恍然大悟,连连点头,眉眼弯弯,语气轻快:“原来如此!怪不得哥哥刚来时只会呱呱鸣叫,无法言语,原来是这般缘故。那这便是天大的好事啊!日后哥哥腹中饥饿、不堪虫食之时,只需让战嚣哥哥为你念动口诀,恢复原本舌头,便可正常进食、饱腹歇息,何其方便。”

看着弟弟天真单纯、毫无防备的模样,穷奇心中的算计愈发清晰,顺势开口,循循善诱:“求人终究不如求己。次次主动央求战嚣,太过麻烦,还要看人脸色,甚是不便。你我乃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互帮互助本就是理所应当。为兄有个想法,不知你愿不愿意帮我一把?”

公子该心性单纯,毫无城府,闻言立刻点头,毫不犹豫:“哥你说,只要我能办到,定然帮你。”

穷奇眼底狡黠更甚,语气温和,带着几分蛊惑:“你且悄悄记下战嚣那道口诀。往后但凡我腹中饥饿、想要正常进食之时,便悄悄抬手指指肚子,给你递个暗号。你见了暗号,便悄悄为我念动口诀,助我恢复原本舌头,如此一来,我便可随心所欲进食,不用次次央求旁人,省心又安稳。”

公子该闻言,脸上瞬间露出几分迟疑与犹豫,微微蹙眉,轻声说道:“可是哥,我从未听过那道口诀,根本不知口诀内容,如何记诵?而且这般暗中算计战嚣哥哥,未免有些不妥,总觉得不太合适。”

穷奇早有盘算,闻言淡淡一笑,语气笃定,轻松化解他的顾虑:“这有何难?那口诀我隐约记得几分,似乎带着‘正能量、一扫光’之类的字句,不算晦涩难懂。稍后战嚣归来,我自有办法让他反复念诵几遍,你只需默默凝神、用心记诵便可,轻轻松松便能记下。至于妥不妥当,你我兄弟之间,本就无需顾忌这些。”

见公子该依旧面露迟疑、犹豫不决,穷奇知晓必须添上一把筹码,才能彻底说动心思单纯的弟弟。他深谙公子该的心事,此刻顺势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许诺与拿捏,精准戳中他的软肋:“再者,我知晓你的心事。你心底素来倾心笑笑,默默欢喜,旁人不知,我这个做哥哥的看得一清二楚。你若是乖乖听话,帮我办妥此事,日后回到仙界,我便在父君面前多多为你美言几句,替你促成你与笑笑的姻缘,为你铺路搭桥,成全你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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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语道破心底隐秘心事,公子该瞬间脸颊发烫,耳根泛红,温润清俊的面庞染上一层浅浅的绯红,满心羞涩,连忙抬手轻咳一声,眼神躲闪,不敢直视穷奇,语气慌乱又腼腆:“哥!你胡说什么呢!我们年纪尚且幼小,谈这些为时过早,实在羞人。”

穷奇见他羞涩窘迫的模样,只淡淡一笑,并未继续调侃,也不深究真假,随口一说罢了。他收敛戏谑,语气变得认真几分,叮嘱道:“我不过随口提点一番,你心中知晓便可。记住为兄今日的话,稍后只管安心记诵口诀,莫要懈怠,莫要露破绽。”

公子该心头羞涩褪去,细细思索片刻,一边是兄长的恳切嘱托与诱人的许诺,一边是微不足道的小事,终究还是点了点头,默默应下了此事,将这件事悄悄记在了心底。

暮色渐浓,夜色缓缓笼罩整片村落,天边残阳彻底隐去,星月缓缓显露轮廓,晚风愈发轻柔,褪去了白日的燥热,带着夜间的微凉。屋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节奏规整,正是外出忙活一日的战嚣归来了。他整日奔波劳碌,协助句芒复苏草木、清理妖虫余孽、安抚村落百姓,忙得脚不沾地,此刻归来,衣衫微微沾染尘土,眉宇间带着几分淡淡的疲惫,却依旧身姿挺拔、气度沉稳。

屋内的穷奇耳力敏锐,第一时间捕捉到了脚步声,眼底瞬间闪过一抹得逞的精芒,立刻转头对着身侧的公子该悄悄递了个眼色,眉眼微动,示意他即刻行事。

公子该心领神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些许忐忑,立刻起身迎上前去。他收敛了所有心绪,脸上露出纯粹又乖巧的笑容,眼神澄澈,满是向往,对着走入屋内的战嚣温声开口:“战嚣哥哥,我听闻你修行的功法神妙非凡,威力无穷,不知是什么厉害仙诀?能否教教我?我心中十分向往,想要好好学习一番。”

战嚣见状,看着少年满眼真诚、满心渴望的模样,心头温和,淡淡一笑,语气谦和温润,毫无半分傲气:“我哪里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厉害功法,不过是些许强身健体的粗浅法门罢了。你们皆是天生仙胎、身负仙泽的神仙,天赋异禀,根基卓绝,我不过是一介凡尘凡人,无仙根无修为,区区粗浅功法,不值一提。”

话音刚落,一道清脆灵动的少女声音骤然从门外传来,带着满满的希冀与恳切。小小身影快步奔跑而入,裙摆翻飞,眉眼澄澈,正是笑笑。她一路小跑来到战嚣身前,仰着稚嫩的小脸,眼底满是崇拜与期盼,认认真真地说道:“战嚣哥哥,你也教教我吧!我先前听九姑娘说,当日她身陷绝境、性命垂危,正是你念动神妙仙诀,以灵力渡她、救她性命,将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这般厉害的仙法,定然可以逆天改命、起死回生!若是我学会了,说不定也能救活我的父亲,让父亲像九姑娘一样死而复生,重回我身边。”

少女的声音软糯真挚,裹挟着满心的思念与期盼,字字恳切,令人动容。屋内,公子该目光灼灼,满眼向往;身前的笑笑仰头凝望,满心期盼。两双澄澈干净、盛满渴望的眼睛齐齐落在战嚣身上,目光真挚热烈,让人不忍拒绝。

屋门口处,一道温婉的身影静静伫立,若灵身披淡淡的月色,眉眼温柔,气质清雅。她倚在门框边,看着眼前纯真热忱的两个孩子,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轻声开口帮腔,语气柔和:“两个孩子这般诚心求学,满心向往,一片赤诚难得。你便索性教教他们吧,也算成全他们的心意。”

战嚣环视众人,看着两个孩子满眼真挚、毫无杂质的期盼,又望见若灵温柔期许的神色,心中微动,不忍再推辞。他稍作沉吟,缓缓点头,语气温和却坚定:“既然你们这般诚心求学,心意恳切,那我便应允了。从今日起,我便将这法门循序渐进教与你们,耐心教导,助你们修行强身、习得灵力。”

此话一出,公子该与笑笑瞬间眉眼舒展,满脸欣喜,眼底亮起明亮的光芒,满心欢喜,连日的沉闷都尽数消散。

一旁卧在原地的穷奇,将全程尽收眼底,见自己的计策圆满得逞,心中暗自窃喜,得意不已。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欢喜,一时间手舞足蹈,浑身慵懒疲惫尽数消散,整个人精神抖擞,神采飞扬。

他慢悠悠地从地上站起身,伸了个绵长的懒腰,舒展周身筋骨,一改方才慵懒倦怠、死气沉沉的模样,语气轻快愉悦:“我已然足足睡了一整天,身子早已舒展通透。天色正好,晚风微凉,我便出门一趟,去为你们寻些吃食,回来大家一同享用。”

说罢,穷奇满心欢喜、步履轻快,乐颠颠地转身迈步走出木屋,身影消失在夜色晚风之中,看似是外出觅食,眼底却藏着一丝无人察觉的狡黠算计,心中早已打好了如意算盘。屋内灯火摇曳,暖意融融,求学的欣喜萦绕其间,无人知晓,一场围绕口诀的隐秘算计,已然悄然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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