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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倒狐狸裙下 / 第 104 章

第276章 仙途私行,邪祟初临

九重仙界,云海翻涌,瑞气千条。终日悬浮于诸天之上的昆仑仙域,常年被氤氲的灵雾包裹,苍松古柏依山而生,琼楼玉宇错落有致,潺潺灵泉穿梭于仙山沟壑之间,岁岁年年流转不息,滋养着这片天地的万千仙灵。而屹立在昆仑之巅的帝宫,更是仙界最神圣肃穆之地,宫墙由万年暖玉砌成,琉璃瓦当映着日月星辉,四下仙气浩荡,戒律森严,寻常仙神不敢随意擅离值守,更遑论私自踏出帝宫半步。

暮色渐沉,鎏金落日隐入云海尽头,皎洁月华缓缓铺满帝宫每一寸殿宇。白日里庄严肃穆、仙官往来不绝的帝宫,此刻终于褪去了喧嚣,归于一片静谧。晚风裹挟着清甜的仙灵之气,掠过层层殿阁,拂过位于帝宫腹地的天池。这方天池乃是仙界至宝,池水汇聚九天灵韵,沉淀万古仙力,澄澈剔透的池水常年温热氤氲,白雾袅袅升腾,是仙界滋养仙体、涤荡浊气的绝佳圣地。

一道清瘦修长的身影,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落在天池之畔。正是冥凡。

他身着一袭素雅的月白仙袍,墨色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眉眼清俊温润,只是往日里眼底潜藏的一丝虚弱清冷,此刻已然消散大半。数月之前,他身负顽疾,仙体受损,灵力滞涩,甚至畏惧天光,连寻常仙神唾手可得的日光沐浴,于他而言都是奢望。幸而得陆吾上神悉心照料,日日在这天池灵水中浸泡温养,涤荡体内淤积的浊气与病根,历经数月调理,终于彻底痊愈。

冥凡驻足池边,抬手轻拂袖摆,眼底漾起一抹难以掩饰的欣喜。方才白日时分,他曾悄悄立于殿前日光之下,足足伫立了半个时辰,往日灼烧肌肤、刺痛经脉的日光,如今只剩和煦暖意,仙体安然无恙。这意味着,困扰他许久的顽疾彻底根除,他终于不用再困于阴暗之地,可随心沐浴天光,自在游走三界。

重获新生的喜悦萦绕心头,让冥凡心中积攒了许久的念想愈发浓烈。他在仙界独居日久,最挂念的便是留在昆仑虚虎丘居所的小狼。自与小狼分别以来,一人一兽相隔千里,日夜思念,如今身体痊愈,他迫切想要去往人间游历,更想带着朝夕相伴、灵性通人的小狼一同前往,共享山河风月。

帝宫戒律森严,未经上神应允,仙众不得私自离宫,更不可擅自前往人间。陆吾上神素来严谨公正,定然不会应允他这般随性的请求。思来想去,冥凡心中便有了主意,索性趁着夜色无人值守,悄悄偷离帝宫。

他简单整理了一番衣袍身形,敛去周身淡淡的仙息,动作轻盈利落,避开沿途巡守的仙兵侍卫,绕过层层叠叠的殿宇回廊,沿着天池边缘的隐秘小径,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守卫森严的帝宫。踏出帝宫结界的那一刻,冥凡微微松了口气,脚步轻快,毫不犹豫地朝着昆仑虚的方向疾驰而去。

昆仑虚毗邻帝宫,山势绵延辽阔,草木葱茏,灵气较之帝宫更为温润鲜活,是诸多仙兽、低阶仙修栖居之地。虎丘与笑笑、小狼便在此处结庐而居,远离帝宫的条条戒律,日子清闲自在。

冥凡知晓陆吾上神时常巡查昆仑虚周边,生怕行踪败露,被上神察觉端倪,一路格外谨慎。他压低身形,隐匿气息,借着沉沉夜色与山林密林的遮挡,一路疾行,不多时便抵达了虎丘居所外的竹林之外。

夜色下的竹林郁郁葱葱,晚风拂过,竹叶簌簌作响,细碎的月光透过枝叶缝隙洒落,在地面铺就一片斑驳光影。冥凡刚靠近竹院,便望见一道挺拔的身影独自立在院中,正是虎丘。

往日里爽朗爱笑、性情豁达的虎丘,此刻身形落寞,垂着肩头,周身萦绕着浓浓的低落与怅然,整个人无精打采,全然没有了平日的鲜活模样。冥凡见状,心中微微一动,连忙放轻脚步上前,趁着四下无人,悄悄伸手将虎丘拉到僻静的竹林角落,生怕惊扰了周遭静谧,也怕被旁人察觉自己的私自来访。

他压着嗓音,带着几分急切与期盼,轻声问道:“虎丘,笑笑呢?我来找她,也来找小狼。”

不提笑笑还好,一听到笑笑的名字,虎丘心头积攒多日的委屈与失落瞬间翻涌上来。数日之前,笑笑毫无预兆、不辞而别,悄然离开昆仑虚,至今杳无音信。他日日牵挂、时时等候,满心焦灼,却始终得不到半点消息,心中本就郁结着烦闷与难过。此刻听闻冥凡问及笑笑,只觉满心不痛快,语气带着明显的别扭与幽怨,闷闷地开口:“你们素来交好,是至交好友,她去往何处,你尚且不知,我又怎会知晓?”

冥凡听出他语气中的不悦与落寞,看着他垂头丧气的模样,心中瞬间猜出了大概。想来是笑笑悄然离去,未曾道别,让虎丘心生难过,故而情绪低落。他心中了然,也不再追问笑笑的去向,此番前来,他最要紧的事便是带走小狼。

于是他收敛心绪,语气诚恳而坚定,看着虎丘认真说道:“虎丘,我知晓你心中不快,我不多问了。你且去把小狼带出来吧,我许久未见它,甚是想念,此番前来,是想带它随我一同离开,去往人间游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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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丘虽心中郁结,却也知晓冥凡与小狼情谊深厚,一人一兽相依相伴许久,情谊远超寻常主仆。他沉默片刻,终究是点了点头,转身踏入竹院深处,前去传唤小狼。

冥凡独自立于竹林之下,静静等候。晚风温柔拂面,吹散了一路疾驰的风尘,也稍稍抚平了他心中的忐忑。他闭目凝神,感受着周遭熟悉的灵气,心中满是期待,想象着即将与小狼重逢的模样,眼底不自觉泛起温柔笑意。

就在此时,一道温润沉稳的力道轻轻落在他肩头,力道温和,带着熟悉的气息。冥凡心头微怔,随即豁然转身,看清来人面容的瞬间,眉眼瞬间亮起,语气带着几分惊喜:“战嚣哥哥!”

立在他身后的,正是战嚣。他一身青衫素雅,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温润,眉宇间带着历经修行的沉稳淡然,周身仙息清正醇厚,自带一股温润浩然的气韵。作为陆吾上神座下得力弟子,战嚣修为高深,心性纯良,素来对冥凡多有照拂,二人交情匪浅。

战嚣看着眼前鲜活灵动、气色绝佳的少年,眼底漾起温和笑意,语气从容淡然:“深夜悄然前来昆仑虚,可是专程来找笑笑?此处夜风微凉,何必立在屋外吹风,随我进屋说话便是。”

冥凡轻轻摇头,眉眼弯弯,满是雀跃:“并非来找笑笑,我此番深夜前来,是想带走小狼。我与它分离日久,日日惦念,实在想念得紧。”

战嚣闻言,上下细细打量了冥凡一番。只见他面色白皙红润,眼眸清亮有神,周身仙息流转顺畅稳固,再也没有了往日虚弱滞涩、畏光怯气的模样,整个人精气神焕然一新,全然褪去了旧日病气。他心中了然,眼底露出欣慰之色,轻声问道:“看你如今的气色,焕然一新,想来身上的旧疾已经彻底调理痊愈了?”

提及自身病情,冥凡心中满是欢喜,脸上瞬间绽开明媚的笑容,语气轻快又真切:“多亏了陆吾上神悉心照料!上神待我极好,从未让我服用苦涩难咽的疗伤仙药,只是日日让我在天池灵水中浸泡静养,涤荡病根、滋养仙体。今日白日我特意尝试过,如今已然能稳稳立于日光之下,足足伫立半个时辰,周身毫无不适,暖意融融,我的身子,是真的彻底好了!”

这番话字字真切,满是重获新生的庆幸与喜悦。过往数年,他困于顽疾,惧于天光,只能隐匿于阴凉之地,看着旁人肆意沐浴星辉日光、自在遨游三界,心中满是艳羡。如今沉疴尽去,枷锁全无,终于得以拥抱朗朗乾坤,何其有幸。

战嚣听闻此言,心中亦是由衷的替他高兴,眉眼温柔,语气真挚道:“甚好,甚好!恭喜你终于挣脱病痛桎梏,往后可随心沐浴天光,畅游山海,自在逍遥,再无束缚。”

夜色温柔,竹林簌簌,二人立于月下闲谈,言语温和,氛围闲适融洽。正当二人相谈甚欢之际,身后传来一阵轻快细碎的脚步声,伴随着熟悉的轻软呜咽声。

冥凡闻声回头,只见虎丘已然牵着小狼缓步走来。那只通灵性的仙狼身形矫健,毛色光洁柔顺,通体雪白,一双剔透的蓝色眼眸宛若浸在星光下的琉璃,澄澈灵动。小狼刚一看见冥凡,原本沉稳的步伐瞬间变得急切,立刻挣脱虎丘手中的牵引,飞快奔跃而来。

它亲昵地围着冥凡脚边打转,不停摇着蓬松的尾巴,脑袋轻轻蹭着冥凡的衣摆,蓝色的眼眸中盛满了极致的兴奋与亲昵,亮晶晶的眸光死死黏在主人身上,丝毫不愿移开。久别重逢的喜悦淋漓尽致地展露出来,一声声软糯的呜咽声,满是思念与欢喜。

冥凡低头看着亲昵撒娇的小狼,眼底满是温柔笑意,抬手轻轻抚摸着它柔软的毛发,心中暖意融融。

战嚣看着亲昵相依的一人一兽,随即目光扫过空荡的院门口,轻声开口问道:“怎么不见笑笑出来?她素来最是喜爱小狼,听闻你前来带走小狼,理应出来相见才是。”

冥凡闻言,心中微微一顿,随即心思流转,故作淡然地开口遮掩道:“想来是知晓我今日要带走小狼,她心中不舍难过,怕离别伤情,故而不愿出来道别罢了。”

战嚣闻言,轻轻颔首,俯身抬手温柔抚摸着小狼顺滑的背脊,感受着小家伙温顺亲昵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不舍与感慨:“何止是笑笑舍不得,虎丘舍不得,我们所有人都舍不得。小狼在昆仑虚相伴许久,早已是我们众人的羁绊。冥凡,你此番带它离去,往后一定要时常带它回昆仑虚小住,常来走动,莫要让众人牵挂。”

“自然是应当的。”冥凡当即应声应允,语气笃定真诚,“待我在人间安顿妥当,定会时常带小狼归来探望,绝不辜负众人情谊。”

话音落下,冥凡唇角轻扬,抬手唇间轻吹一声清亮悠长的唿哨。哨声清越,穿透沉沉夜色。小狼闻声立刻会意,乖乖收敛了嬉闹的模样,乖巧地跟在冥凡身后,一步一曲,紧紧相随。

月色朦胧,林间清风习习,一人一狼的身影渐渐融入茫茫夜色,沿着山林小径缓缓远去,最终彻底消失在昆仑虚的视野尽头,只留下满院清风与寂静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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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凡带着小狼悄然离去未久,昆仑虚上空的灵气骤然微微一动,一道威严沉稳、不怒自威的仙影缓缓现身。正是执掌昆仑法度、统领一方仙域的陆吾上神。

上神身姿巍峨,衣袂飘飘,周身仙威内敛,神色平静淡然,目光淡淡扫过空寂的竹院,随即沉声开口,传唤院中之人:“战嚣,你随我过来。”

战嚣闻言,不敢耽搁,即刻收敛心神,躬身行礼,紧随陆吾上神步入内殿。殿内灯火澄澈,仙香袅袅,氛围肃穆端庄。

待二人落座,陆吾上神目光沉静,开门见山,直言道出要事:“方才接到天庭传讯,凶兽穷奇,已然私自下界,去往人间。”

战嚣听闻此言,心中并无半分诧异。穷奇乃是上古四大凶兽之一,性情桀骜暴戾,肆意妄为,素来不受仙界戒律约束。它厌倦仙界清冷桎梏,时常私自逃离仙界,去往人间游荡嬉闹,早已是常态,仙界众仙早已见怪不怪。可他心中隐隐察觉异样,穷奇私闯人间乃是寻常小事,以师傅沉稳心性,断然不会特意传唤自己告知此事。

心念及此,战嚣敛去心神,静静等候下文。

陆吾上神目光深邃,语气凝重了几分,继续说道:“往日它下界只是游荡嬉戏、肆意胡闹,无伤大雅。可此番下界,穷奇恶性大发,在人间残害生灵、吞噬凡人性命,遇害者不止一人,手段暴戾残忍。此事惊动天庭,天帝龙颜大怒,已然降下责罚,将其惩戒流放人间,令其在凡间悔过受罚。”

战嚣闻言,心头骤然一沉,面露讶异之色。他深知穷奇本性凶戾,嗜杀喜食血肉,生来便携滔天恶念,根植本性,难以根除。以往它虽顽劣,却尚且克制,不曾肆意残害生灵,此番竟公然食人害命,触犯天条。

他微微蹙眉,出声问道:“师傅,穷奇本就嗜食生灵血肉,天性凶残。天帝将其贬往人间,人间凡人孱弱,于它而言无异于如鱼得水,任由它肆意而为,岂不是纵容它造下更多杀孽?”

陆吾上神闻言,微微摇头,唇角噙着一抹淡然笑意,目光清亮通透,早已洞悉天道玄机:“天道轮回,善恶有报,天帝此举,并非纵容,乃是惩戒与度化。我唤你前来,便是有重任交付于你。你即刻动身前往人间,全程监督穷奇行踪,看管其言行,杜绝它再行残害生灵、作恶造孽。”

言罢,陆吾上神抬手凝出一道澄澈温润的仙诀符文,悬浮于半空,字字清晰透亮,映入战嚣眼中。他沉声叮嘱道:“我传你一句净化真言,此口诀蕴含浩然正气、无边正能量,可涤荡邪祟、压制恶念。若是穷奇屡教不改,再犯杀戮恶行,你便可反复念诵口诀:我是超级无敌正能量,消除邪恶一扫光。此真言可直击其本源恶念,压制、消解它身上的暴戾邪气,遏制它的凶性。”

战嚣闻言,心中凛然,连忙凝神屏息,将这句真言一字一句牢牢铭记于心,反复默念几遍,确保熟记无误,不敢有半分错漏。

“你且当众复述一遍。”陆吾上神沉声吩咐。

战嚣收敛心神,朗声念诵而出,字句铿锵有力,正气凛然:“我是超级无敌正能量,消除邪恶一扫光。”

“甚好。”陆吾上神微微颔首,眼底露出赞许之色,缓缓说道,“此真言浩然正大,蕴含天地清气。你常年修习修德经,心性清正、根基稳固,此番将真言与你的修德经相融并进,相辅相成,你的修为心性必将得以大幅精进,突破桎梏,更上一层楼。”

战嚣心中大喜,当即躬身行礼,恭敬应下师命:“弟子谨记师傅教诲,定不负嘱托!不知弟子何时动身前往人间?”

陆吾上神微微闭目,指尖掐动法诀,推演天道时序、测算轨迹,片刻后睁眼沉声说道:“按天道时序推算,穷奇早已动身下界,此刻已然行至仙凡交界之地。你即刻动身,片刻不得耽搁,尚能及时追上,切莫让它先行踏入人间腹地,酿成大祸。”

“弟子遵命!”战嚣不再多言,躬身行礼告退,转身快步走出殿外,即刻整顿身形,凝聚仙力,准备即刻动身奔赴人间,拦截监督穷奇。

与此同时,仙凡交界的混沌旷野之上,云雾苍茫,荒草丛生,乱石嶙峋,无仙无凡,荒芜寂寥。

上古凶兽穷奇一身黝黑鳞甲,身形魁梧狰狞,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黑雾邪气,戾气滔天。它方才踏出仙界结界,正意气风发,满心欢喜,想着即将踏入人间,肆意逍遥,饱尝口腹之欲。却未曾料到,前路草丛深处,早有一道曼妙妖娆的身影悄然等候。

那是龙蛭,一身媚骨,身姿妖娆,眉眼含情,自带蛊惑人心的妖媚气息。她隐匿在萋萋荒草之间,眸光流转,紧盯穷奇身影,待其靠近瞬间,骤然闪身而出,上前百般勾引纠缠。

穷奇本就性情暴戾、桀骜不驯,却偏偏抵不住龙蛭的魅惑纠缠。二人当即在荒芜的旷野草丛之间缠斗起来,一来一往,交锋数百回合。龙蛭身法灵动诡谲,招式缠绵刁钻,看似柔弱,却极具牵制之力,步步纠缠、层层桎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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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奇虽蛮力滔天、凶性十足,却被龙蛭死死缠住,难以脱身。一番酣战过后,它浑身气力被尽数耗尽,四肢酸软无力,筋骨酥软,再无半分凶兽滔天威势,只能瘫软在地,无力挣扎。

龙蛭见已然将这头桀骜凶兽玩弄于股掌之间,心中得意,收敛身形,唇角勾起一抹妖娆戏谑的笑意。她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瘫软在地、气息不稳的穷奇,语气轻佻洒脱,淡淡丢下一句“再见”,随即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转瞬消失在茫茫旷野云雾之中,不留半点踪迹。

旷野之上,只剩穷奇孤零零瘫坐在乱石荒草之间,浑身脱力,气息紊乱。它望着龙蛭消失的方向,咬牙切齿,低声愤愤怒骂:“你这狡猾的小狐狸精!今日算我栽了!待我从人间游历归来,恢复气力,定然寻你算账,百倍奉还今日之辱!”

话虽如此,可它眼底却无半分真正的怒意,心头反倒隐隐泛起几分酥麻愉悦,心中暗自回味方才缠斗纠缠的滋味,竟是隐隐有些贪恋,心底美滋滋的,戾气尽数消散,全无方才暴怒之态。

此时天际落日彻底沉落地平线,夜幕彻底笼罩苍茫旷野,晚风萧瑟,荒草摇曳。穷奇浑身酸软,无力起身,索性不再勉强,随意舒展四肢,慵懒地躺在微凉的土地上。晚风拂面,倦意翻涌而上,它双目一闭,抛开所有杂念,不多时便响起均匀的鼾声,在空旷荒芜的旷野中沉沉睡去,静待来日踏入人间,开启一番全新的肆意游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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