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灵接口道:“这最后一块与其他的截然不同,它本是上古神龟腹中之物。据说这块石头灵性充沛,能大能小,可吞云吐雾,能呼风唤雨,既能吸收空中的污浊之气,又能释放一片清新。它原本一直藏在天帝的宝座之下,为了让天空恢复如初,天帝才将它取了出来。”
这般珍贵的宝物,一旦现世,觊觎的神仙定然不在少数!看来这案子查起来,怕是不易了。
此时细辛上前,双手递上茶盏。那茶盏格外精致,白底蓝纹,透着富贵繁华,又不失大气端庄。
细辛见战嚣拿着茶盏细细端详,轻声解释道:“这还是女娲娘娘赏给我们的,我们瞧着实在贵气,便悄悄收了起来。”
若灵啜饮了一口香茗,少辛便又开口:“少主,刚才穷奇是被白帝少昊的侍从叫走的,说是给他一次活下去的机会,让他务必珍惜。”
若灵放下茶盏,语气带着几分不满:“这话你该早些告诉我们。”
两人站起身,若灵叮嘱她们姊妹:“既然还留在这里,凡事都要细心些,我们还会再来。”
两姊妹一听,脸上顿时露出喜色,齐刷刷弯腰施礼:“谢少主!”
离开之后,战嚣问道:“若灵,你是不是想去长留山?”
若灵点头:“白帝少昊传给穷奇的话,你不觉得蹊跷吗?”
两人正赶路时,云端上遇上了几位大神,其中有熏池、计蒙等。他们与战嚣相识,打过招呼后,战嚣问道:“你们这是要去何处?”
熏池答道:“难道你们不是去长留山?白帝少昊又添一子,我们前去道贺。”
战嚣恍然大悟,原来是玉兔雪灿生了。他说道:“他并未邀请我们,你们快去吧。”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不少仙家,皆是说说笑笑,朝着长留山而去。
好一派热闹气派!怪不得穷奇不愿参加,甚至让细辛将传信的花斑鸟吃了 —— 想来是不屑凑这热闹。
若灵说道:“趁这混乱正好行事。原本我们还想悄悄过去,这下倒好,能以祝贺为名正大光明地前往。只不过我们没有请帖,得先等等,看看能不能跟着谁一同进去。”
两人落下云头,站在山巅之上,四处张望。
正观望间,天空传来弦乐之声 —— 那乐声唯有天宫才有。若灵侧耳一听,顿时高兴起来:“能带我们过去的人来了!”
两人腾空而起,只见飘渺云雾中,黄旗招展,旗上一个大大的 “帝” 字格外醒目 —— 原来是天帝出行。可见白帝少昊地位之高,连天帝都亲自前来祝贺。
若灵扯了扯战嚣的袖子:“这么多侍从,我们混进去应该不难。”
说罢,她身形一晃,已变成天帝身边侍从的模样,随即着急地对他道:“快呀!”
战嚣跺了跺脚,苦笑道:“我比你还急,你看我头上的汗!可我不会变化之术啊。”
他把脸侧向若灵,若灵嗔怪一声:“笨蛋!”
说着,她抬起手臂,对着战嚣随意比划了几下。不过片刻,战嚣也换上了天帝侍卫的装扮。
若灵对他使了个眼色,轻声道:“别出声,我们先闪到一边,等队伍过去,就尾随在后面。”
战嚣点头:“一切听你的。”
鸾鸟和鸣,天帝的玉辇大摇大摆地从身边经过,气派非凡。神使们目不斜视,步伐整齐,根本无人留意他们。这时,一个身穿盔甲、骑着马的人朝他们跑来,大声呵斥:“站到队伍里去!” 说罢扬起鞭子便要打来。若灵身形灵巧,一把拉住战嚣,转身便闪进了队伍中。她吐了吐舌头:“好险!差点挨一鞭子。”
两人模仿着神使的模样,阔步前行。战嚣用眼眸扫过若灵,见她这小娇妻抬头挺胸,一副格外认真的样子,差点笑出声来。
长留山山巅,热闹非凡,连空气都仿佛因这喧嚣而升温。白帝少昊与隗氏跪在最前面,一身盛装,严阵以待;后面则是白帝少昊的几个儿子。
若灵悄悄为战嚣介绍:“最左面的是白帝少昊的长子重。他是鸟身人面,脸呈正方形,主要掌管春天。春天万物复苏,繁花似锦,莺歌燕舞,小草偷偷探出头,树木轻轻伸腰,鱼儿在水中游弋,鸭子在河水里嬉戏 —— 整个世界一派生机盎然、欣欣向荣的景象,到处是欢歌笑语,歌舞升平。公子重手持一个类似圆规的物件,掌管着此时大地万物的生命。那圆规是他权力的象征,人们叫他句芒,‘句芒’二字便含着弯弯曲曲之意,与春天草木初生时弯曲柔软的模样颇为相近。句芒还兼任生命之神,若有人多行善事,对国家发展有突出贡献,他便会为其增添寿命。”
战嚣怀着敬畏之心望向公子重,只觉他方正的面孔正如同他正直的内心。
若灵继续介绍:“在公子重身边的是次子该。他的长相与陆吾上神有些相似,人面虎身,是父亲少昊的部下,人们一般叫他蓐收。他负责查看太阳落山时,西边的霞光是否正常。除此之外,蓐收还掌管天上的刑罚,若有人做了坏事,危害国家利益,他便会予以惩罚,轻则减少寿命,重则剥夺生命。”
战嚣怀着崇敬之心默默看了一眼公子该,看来这是一位忠于职守、赏罚分明的神。
提到公子穷奇时,若灵语气中带着不屑:“你已经见过了,他就是个昏天黑地的混世魔王,到处惹是生非,可把白帝少昊的心操碎了。”
再往下看,一位穿着玄色衣衫、身材伟岸的公子正虔诚地垂着头。若灵一愣,低声道:“这家伙也来了?我们可得小心,千万别被他认出来。” 她说的是公子倍伐,真没想到他会从缗渊赶来。
倍伐身旁还有一位公子,瞧着年纪尚小,眉目清秀,那份稳重却丝毫不逊于旁人。若灵赞叹道:“那是小公子般。别看他年龄小,却智慧超人,发明了弓和箭,大大提高了人们战胜野兽的能力。”
两人降下祥云时,白帝少昊正率领儿子们及身后众位山神高呼着迎接圣驾。随后,众人前呼后拥,簇拥着天帝进入白帝少昊的宫中。
天帝在主位坐下,身边是白帝少昊与隗氏。这夫妻俩殷勤地为天帝斟茶,寒暄不停。
乐声响起,大殿中央上来一群舞姬,载歌载舞,整个大殿都洋溢着祥和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