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嚣望着眼前这幕,忽然想起廉颇蔺相如负荆请罪的典故,没料到自己竟成了故事里的主角。
他赶紧上前,一把抓过虎啸举着的荆条扔在地上,伸手去扶他:“虎啸师兄说哪里话,快起来!”
虎啸却纹丝未动,抬头直视着他:“战嚣,我这人向来心直口快。自你带走青丘若灵上仙那日起,我便瞧你不顺眼,处处与你作对。师傅罚我反思,我才算想明白——感情的事连师傅都放下了,我又何必耿耿于怀?昨夜是我糊涂,险些害了你的性命,你若不解气,便打我一顿吧!”
战嚣又劝:“虎啸师兄,快起来吧,这事不怪你,也不怪大家。”
一旁的虎书也上前帮腔:“战嚣都说到这份上了,虎啸你再跪着,反倒显得矫情了。”
几人刚把虎啸拉起来,身后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没想到昆仑虚竟在上演这等苦情戏码,倒让本仙撞见了。快去通禀你们师傅,就说英招到了。”
众人闻声齐刷刷回头,只见身后站着一位神使:光洁白净的脸庞棱角分明,透着几分冷俊;漆黑的眼眸深邃难测,泛着精明的光,周身散发着凛然不可侵犯的神光。
战嚣低声问身旁的虎书:“这是谁?好强大的气场。”
虎书凑近了些:“他是英招神使,天帝身边的人。只有天大的事,天帝才会派他来,看来师傅又要有要事缠身了。”
英招神使昂首挺胸,阔步从众人面前走过,径直往陆吾上神的屋子去了。
没过多久,他便陪着陆吾上神出来。陆吾见众人还在,扬声唤道:“虎威!”
虎威立刻上前一步:“师傅,弟子在!” “这里交给你了。”
陆吾话音刚落,两道亮芒骤然闪过,快如火箭,根本让人来不及反应,英招神使与陆吾上神已然消失在原地。
虎威见师傅走了,便对众人道:“都进去吃饭吧,吃完继续练功。” 师兄弟们呼啦一下涌进膳食坊,战嚣重新忙碌起来。
见虎啸始终闷闷不乐地坐着,战嚣盛了些菜放到他碗里:“虎啸师兄,你若是实在过意不去,就多帮我吃些,也算是给我捧场了。”
虎啸垂眸看了眼碗里的菜,忽然侧过身对众人道:“虎啸这就去炼丹房当差了。我希望等我回来时,战嚣兄弟还在这儿,还能吃上他做的饭!大家说好不好?” 底下异口同声地喊:“好!”
战嚣心头一热,站起身来:“谢谢大家!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众人吃完饭各自散去,虎书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他看着战嚣收拾东西,忽然道:“战嚣,我这里有本书,能帮你识别大荒山的一草一木。”说着便从怀里掏出来递给他。
战嚣接过来翻了翻,只见上面图文并茂,内容详尽,不由得喜上眉梢:“多谢虎书师兄!” 虎书摆了摆手:“不用谢,我也是为了大家。”说罢背着手离开了。
就这样,战嚣除了做些杂事,总算有了在仙界的第一本书。他先翻到植物栏,果然见上面记载着无条——那确实是种毒草,且与葵菜极为相似。看来昨日虎啸说他要害大家,并非空穴来风。
他又翻到动物栏,上面记载的都是人间早已绝迹的物种,名字个个新奇。战嚣心里盘算着:师兄弟们练功辛苦,总吃蔬菜哪行?得打些猎物回来,给大家补补身子。
第二日吃过午饭,战嚣揣上长剑,避开众人悄悄出发了。
上回和虎丘游玩时遭过钦原鸟袭击,这次他特意带了些跌打损伤的药,算是全副武装。
昆仑山巍峨雄伟,山腰云雾缭绕,如玉带环绕;从高处俯瞰,远山连绵起伏,宛如云海中的绿洲,苍翠的树木交织成无数绿色长廊。
战嚣为了打猎,专往密林深处走。 进了密林没多久,他便发现了猎物——那野兽看着像普通的羊,却长着四只角。战嚣记得书里的记载,这叫土蝼。它见了人竟毫不畏惧,反而怒目而视。
战嚣如今已是仙体,在林中行动灵活自如。土蝼猛地低下头,以极快的速度用角来顶他,战嚣轻轻一跃,如鸟儿般避开。
土蝼一击不中,立刻转身再来,战嚣再次腾身而起。待到第三次,战嚣已摸清它的规律,如蜻蜓点水般落在它身后,不等它再有动作,长剑已然刺入土蝼的臀部。 土蝼疼得惨叫一声,猛地跃起,战嚣趁机抽出长剑,在空中做了个漂亮的燕式滑翔,精准地将剑刺入它的咽喉。鲜血如喷泉般涌出,土蝼不甘心地瞪着眼睛,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战嚣蹲下身确认它已断气,抓住腿拖起来,心里乐开了花:首战告捷!师兄弟们总算能开荤了!他拖着土蝼往回走,心情舒畅得哼起了小曲。
穿过一片树林时,战嚣被眼前的景象吸引:林中树木开满黄色小花,在阳光下金灿灿的,像撒了满地金片;有些枝头还结着火红色的果实,在绿与黄的映衬下格外醒目。
他兴致勃勃地摘了一颗,正想往嘴里送,突然想起万一有毒怎么办,赶紧放下土蝼,掏出怀里的书翻找。
原来这是沙棠树,果实不仅能吃,还能防水患。战嚣没想到这小小的果子竟有和灵石相似的妙用,便将果子塞进嘴里——酸酸甜甜的,倒有些像人间的圣女果。
他摘了许多装进口袋,沿着原路继续往回走。
中午的加餐让师兄弟们个个喜上眉梢,虎争追着问羊肉是从哪儿来的,战嚣开玩笑道:“天上掉下来的。”
虎争自然不信,一旁的虎威师兄笑道:“这还用问,定是战嚣打猎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