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的是一座物资棚。
里面主要是包装和旧轮胎,火势很大,真正弹药已经被转移。守军用烟与光照亮东侧公路,让接近车辆无处隐藏。
反车辆壕横在山口中央。
壕后停着三辆半埋式装甲车,炮塔只露出上半部。两侧火力槽沿山壁展开,任何从公路正面接近的人都会进入交叉射界。
北坡车辆线刚能单向通行。
重型工程车尚未全部上山,炮阵缴获火炮也不能使用。哈利勒手里只有原有迫击炮、装甲车和两侧高地步兵。
第一轮攻击不越过公路弯道。
观察员先记录三辆装甲车射击角度,北坡组用短促火力迫使炮塔转向。南坡通信塔随后开火,证明那里仍有守军。
南坡矿道成为关键。
入口虽然封住一半,旧图显示内部有一条检修斜井通往山口西侧。工兵从通信塔下方接近,发现混凝土封堵只完成外层,后面留有供守军出入的小门。
门内设有警报线。
线连到矿道深处一盏灯,不是爆炸物。工兵不切断,用夹子固定触点,再从门缝送入摄像头。斜井里停着一辆弹药车,两名守卫正在搬箱。
行动组等到车辆离开。
弹药车沿矿道向西,说明出口仍可通车。小组控制留守人员后进入斜井,沿途用反光标记回路,避免在多岔道里失去方向。
矿道内有旧瓦斯警告。
检测仪未发现危险浓度,通风却不稳定。人员不能使用会产生大量火焰的武器,射击也被限制。南坡正面部队继续制造动静,让山口守军忽略地下。
斜井西出口位于一座维修院。
院内有八名车辆工和四名守卫。刚才那辆弹药车停在门口,车厢尚未卸完。行动组没有冲向车辆,先控制后院发电机和电话。
车辆工被要求留在检修坑。
守卫发现电话中断后向矿道撤退,与行动组在狭窄车间交火。弹药车驾驶员跳下车辆,试图点燃油布,被维修工从后面撞开。
维修工名叫萨利姆。
他不是临时起意。守军几小时前便让他们给弹药车加装燃烧装置,准备在山口失守时堵塞矿道。萨利姆趁检查线路时拔掉一只接头,油布才没有立刻引燃。
他撞开驾驶员后肩部受伤。
行动员把他拖进检修坑,医护无法立即进入。工友用干净抹布压住伤口,按照门外喊话等待,不自行给药。十分钟后,后送组才沿已控制通道抵达。
弹药车周围散着燃油。
工兵先切断电瓶,铺上吸附毡,再检查车厢。里面的炮弹已经装引信,车辆不能启动或拖动。维修院因此暂时封闭,南坡组只能从围墙缺口通过。
火没有点着。
驾驶员被控制,维修工手臂受伤。其余工人仍趴在坑里,直到排爆员检查车厢,确认没有延时装置才离开。
山口西侧道路由此暴露。
南坡组从维修院向火力槽后方推进,北坡部队同时压住装甲车。守军发现背后出现枪声,第一辆半埋车辆试图退出掩体。
履带陷在预先挖出的坑里。
它原本就没有快速撤离能力。乘员只能继续转动炮塔,反装甲组从侧后命中动力舱,车辆停机。
第二辆装甲车没有开火。
乘员打开舱门举起白布,随后沿壕沟离开。第三辆车向西射击,试图阻止南坡组进入公路,炮弹击中维修院外墙。
院内工人刚转移到矿道。
墙体倒塌没有造成人员伤亡,却把出口堵住一半。工兵一边清理,一边保持西侧通道,不能让已经穿过去的分队失去退路。
火力槽守军开始向高原撤退。
他们在反车辆壕后放置炸药,准备让山口彻底坍塌。北坡观察员看见两人拖着电缆,立即压制,工兵从公路边缘接近起爆点。
电缆有两路。
一路通向壕底,另一路沿山壁向上。工兵切断壕底线路后没有停止,上方线路连接一排预埋炮弹,足以把碎石推满公路。
南坡组控制上端接线盒。
山口守军失去起爆能力,剩余人员陆续撤离或放下武器。交火在清晨前结束,最后一辆敌方卡车带着十余人驶入高原,没有被追上。
投降人员在维修院外集合。
他们携带的地图只到山口,没人愿意说明高原部署。检查组仍逐人记录所属岗位,一名矿道电工与战斗人员分开安置。眼下没有可靠情报,也不能把沉默当作相同罪责。
南北两坡开始相互确认。
夜战中多条通路交叉,任何一个未报到小组都可能留在矿道或火力槽。点名发现少了四人,最终两人在西侧壕沟找到,一人随伤员提前后送,最后一人阵亡在北坡掩体外。
遗体不能立刻通过矿道。
弹药车仍有危险,工兵先清出地面路线。战友只在位置留下编号和遮布,继续参加道路防护。夺下山口后最难的事情之一,是接受所有人不能同时被带走。
反车辆壕仍挡着公路。
工兵用维修院钢板搭出步行桥,车辆必须等待工程机械。山口已经被夺取,补给线却还没打开。
反车辆壕宽度超过工程车推土铲。
工程员先填入大块岩石,再铺碎石和钢板。材料来自烧毁物资棚和维修院,必须逐件检查有无弹药残留。每填一层便让轻车试压,重车仍在东侧等待。
旧桥式架设车原计划下午到达。
北坡雷带只能单向行驶,途中又有车辆故障,架设车晚了三个小时。前沿没有因为山口已控制便催它加速,钢板滑落或履带偏出路线会让整条后勤重新中断。
伤员通过矿道后送。
那条路狭窄、通风差,只允许担架单向通行。维修工人与被俘伤员也从同一路线离开,东侧救护点很快排满。
哈利勒没有让步兵继续追远。
高原温度更低,前方水源和道路都未确认。先头组只占领西出口高地,观察敌方撤向。
太阳升起时,物资棚火势终于减弱。
公路两侧全是烧黑包装和未爆弹标记。工程车开始填壕,第一块钢板落下时,声音在石脊之间传出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