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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第一份工作在战区 / 第 38 章

第454章 回击

红色照明弹是诱饵。

学校守军报告东侧安全,操场也没有交火。敌方故意让车厂里的人先看向后方,真正的攻击从西侧货运线同时展开。

第一辆冲来的不是装甲车。

一台铁路维修机推着两节空平板车,沿厂区支线撞向西门。平板车前堆满钢板和枕木,普通路障无法让它停下。后方装甲车躲在车体阴影里,步兵沿两侧轨道跟进。

厂内没有可以立即转向的重武器。

刚缴获的装甲车缺少燃料,炮塔控制也被拆开。守军只能关闭西区防火门,把工人和伤员转移到机床地沟,再用叉车把废旧底盘推到两条通道上。

维修机撞上外门。

铁门向内折倒,第一节平板车脱轨,车上的枕木飞散到大厅。冲击震落天窗玻璃,应急灯瞬间熄灭。跟在后面的步兵从车下钻出,向总装大厅两侧扩散。

林锐守在中央通道。

他不熟悉车厂每一道门,便让工长留在有线电话旁,只通过图纸指路。工长不用拿枪,他说出的每个阀门和地沟位置都比多一支步枪有用。

敌方装甲车停在门外射击。

炮弹穿过西墙,在总装线末端爆炸,掀翻一辆空底盘。另一发打中吊车立柱,半空那具发动机开始摇晃。士兵不再从中央通过,全部沿标着黄色安全线的墙边移动。

炮兵无法覆盖整座车厂。

油库、油漆间和仓库里都有易燃物,工人也没有全部转移。观察员只标出铁路外侧两个射击点,请求低数量压制。炮火落下时,平板车挡住大部分碎片,装甲车向南移动,仍在寻找能进入厂区的坡口。

北侧油漆车间传来警报。

几名敌军从破损围墙进入,射穿溶剂管线。液体流到地面,没有立即燃烧,却形成刺鼻蒸气。厂内消防员戴上面罩,关闭总阀,守军则在相邻通道阻止火源靠近。

一枚曳光弹还是落了进去。

蓝白火焰沿地面窜开,热浪把防火门推得作响。自动喷淋没有水,厂区主管线在白天已被切断。消防员只剩泡沫罐和沙,无法一次覆盖整个车间。

守军主动放弃油漆区。

他们关闭两道门,把风机改成向西排烟。火被限制在独立车间,烟却从屋顶翻出,照亮厂区上空。敌军也失去黑暗掩护。

学校方向再次发出红光。

这次不是敌方照明弹,而是己方约定的警报。少量人员正从运河高岸接近北院,试图重新夺取校舍,地下室里尚有未转移的居民。

哈利勒手里没有多余预备队。

他让运河组从中段抽出一个班回校,车厂继续独自承受正面反击。若从厂内撤人,西门一破,学校和河桥仍会受到更大威胁。

总装大厅里开始近距离交火。

敌方借空底盘逐辆推进,守军便从检修地沟横向转移。双方有时只隔一层钢板,都不敢朝油箱位置射击。枪声在金属屋顶下反复回荡,很难判断来自哪个方向。

一名工人从地沟里爬出。

他不是逃跑,而是发现东车间的压缩空气仍有压力。工长让他把软管接到旧底盘制动装置上,再由两名士兵松开固定楔。倾斜的底盘缓慢滑向中央通道,堵住敌方前进路线。

工人完成后又回到地下。

没有人要求他们参战。可如果厂房被重新占领,他们仍会回到被迫修车的位置,每个人都明白这一点。

西门外装甲车开始倒退。

炮兵第二轮压制摧毁铁路旁的弹药拖车,维修机也被脱轨车厢卡死。进入大厅的步兵失去后续,只能向油漆车间方向撤。

防火门后全是烟。

行动组没有追进去,只守住出口,等消防员把燃烧区域降温。七名敌军从北侧小门离开时放下武器,另一些人穿过围墙退回编组站。

校舍方向的进攻也没有成功。

敌军刚靠近运河坡道,便发现原先补给路线已经布满醒目标记和交叉火力。他们没有强攻,带走两名伤员后撤向西侧居民区。

凌晨两点,车厂枪声停下。

总装大厅地面散着玻璃、枕木和金属碎片。两名守军阵亡,九人受伤;工人中三人被烟呛伤。西侧外墙已经打开一个十多米宽的缺口。

点名时还少一名士兵。

战友最后看见他在北侧油漆间外守门。消防员重新测量温度和气体浓度,确认不会发生闪燃后才进入。人被发现在防火门内侧,已经失去意识,身旁躺着一名敌方伤员。他拖人时吸入过量烟气,没能走完最后几米。

两人都被抬出。

氧气先给仍有呼吸反应的人,军医不按制服区分顺序。那名士兵在送往河桥途中恢复意识,另一人情况更差,也没有被留在厂房。刚才还互相射击的人,此刻挤在同一辆救护车里,中间只隔着固定担架的金属架。

消防员仍在处理油漆车间。

工长沿通道逐台关闭设备,直到确认没有人困在起火区。他走到半空的发动机下面,抬头看了一会儿,才想起急停后还没有给吊索加第二道保险。

林锐让所有人离开吊车范围。

发动机最终被缓慢降到地面。它没有砸下来,厂房也没有因为战斗结束便突然安全。

哈利勒在西门缺口旁铺开地图。

编组站反击失败,敌方临时防线已失去协调。如果等到天亮,他们会在货运仓库后重新建立阵地;若现在向西推进,部队刚经历整夜战斗,弹药和体力都已不足。

他把进攻推迟四十分钟。

不是为了休息,而是清点还能走的人、还能用的武器,以及必须先送走的伤员。

统计结果写在一块被烟熏黑的白板上。两个班需要合并,三挺机枪只剩一挺有备用枪管,迫击炮弹不足一轮持续压制。消防队还占用南侧通道,进攻人员只能从西门缺口出发。哈利勒删掉原计划中的第二梯队,因为纸面上那支队伍已经不存在了。

四十分钟结束时,油漆车间仍冒着白烟。

留下的人继续灭火,能走的人在缺口列队。没有鼓动,也没有人宣布刚才的防守是胜利。前方编组站的信号楼已经从黑暗里显出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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