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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第一份工作在战区 / 第 44 章

第448章 撤令

供电站不能停。

医院备用发电只能支撑重症和手术区,城区水泵也依赖主电。直接包围会让阿齐兹有机会拉闸,或者点燃变压器油。

站长通过有线电话确认内部十九人。

十七名正式员工,一名送餐员,另一人自称作战文书,半小时前进入控制楼。那人右耳听力不好,随身带黑色文件箱。

身份终于对上。

林锐要求站长维持正常操作,不公开报警。消防队从北门进入,理由是检查炮击后的油路;行动组混在设备人员中。

阿齐兹在二层继电保护室。

监控显示他没有武器,正在使用站内电话。法迪站在门外,穿文书制服,手里握着一把手枪。

两人并不在同一房间。

行动组先控制一层楼梯和主控室,防止有人误拉开关。电工守在操作台旁,任何保护动作都由站内人员执行。

假撤退令第四次播出。

这一次加入供电站即将爆炸的消息,要求东郊居民立即涌向河桥。谣言通过民用电台扩散,桥北队伍开始骚动。

地方警员没有喊“消息全是假”。

他们公布供电站仍正常、桥面仍开放,并把居民分批放行。真实状态比空洞安慰更能让人停下奔跑。

二层法迪听见楼梯声。

他把枪口对准保护室门,要求阿齐兹出来。阿齐兹没有照做,反而从里面反锁。

两人关系并不牢固。

法迪可能意识到自己会被留下,也可能想用阿齐兹换取逃生。行动组通过墙角喊话,要求他放下枪。

法迪说自己只是交清单,从未参与绑架和纵火。

“把枪放下,再说你做过什么。”

他犹豫时,保护室内传来玻璃破裂声。阿齐兹砸开一只继电柜,试图制造短路。

电工从主控室切离该柜。

供电没有中断,保护室照明却熄灭。阿齐兹失去通过设备制造事故的机会。

法迪最终把枪放到地上。

行动人员控制他后,排爆员检查保护室门。门后没有陷阱,只有柜子挡住一半。工程员缓慢顶开,盾牌先进入。

房间里空着。

窗户被打开,一根维护绳垂到外侧电缆平台。阿齐兹带着黑箱离开二层,正沿站外管沟向河桥方向移动。

他没有切断供电。

却把一只延时拨号器留在电话旁。五分钟后,它会向前线发送最后一条命令。

技术员读取尚未拨出的录音。

命令不是撤退。

它要求炮兵向河桥东端实施覆盖,理由是敌方装甲集结。

桥上此刻全是居民和伤员车。

火力联络员把坐标压到桥梁图上。覆盖区不仅包括桥头,还扫过临时分诊棚和东岸车辆待行区。那里没有装甲集结,只有刚从城郊撤出的家庭、两辆氧气车和一支等待过桥的担架队。

不能用紧急清桥来解决问题。数百辆车一旦同时倒转,最先被挤住的仍是伤员。哈利勒让桥面保持原方向通行,只把黄色间隔缩短,给炮兵核验争取时间,也不让阿齐兹从突然变化的交通中察觉命令已经暴露。

河桥北端的寻找必须悄悄进行。

若警员突然封路,人群会拥堵,阿齐兹也可能丢下文件箱进入居民队伍。观察员被安排在轮椅点、车辆登记台和供电沟出口,彼此不围成明显包围圈。

供电站监控最后拍到他换外套。

灰色工作服被塞进工具柜,外面套上一件伤员转运背心。背心是真品,来自维修车上的物资,胸牌却没有姓名。

社会员接手受伤老人时,先问姓名与同行者关系。

老人不认识阿齐兹,只说对方在管沟口扶起自己,主动提出送过桥。阿齐兹利用一个真正需要帮助的人给自己增加合理身份。

供电站里的处置仍没有结束。

电工检查被砸开的继电柜,确认只有一组保护回路受损。备用回路接替后,医院与水泵电压保持稳定,站长才允许行动组把注意力转向管沟。

法迪被带到独立房间。

他的手枪没有击发,弹匣却已装满。调查员不在追捕过程中展开长时间询问,只确认阿齐兹的衣着、黑箱和可能出口。

法迪说管沟有三条支路。

一条去变压器区,一条到河桥维修道,最后一条通往居民街。阿齐兹曾提前问过维修道是否在炮击后开放。

外围组据此控制两处结构入口。

居民街出口不封,只安排便衣观察。若阿齐兹从那里出来,人群仍能流动,他也不会因看见武装路障退回高压设备区。

炮兵联络席确认拨号器已经断线。

接收预备坐标的炮兵连暂停全部河桥目标,重新核对火力图。其他方向的支援任务继续,不因一条假令让整条炮线沉默。

联络席逐门确认,而不是只向连部发一句取消。最末一门炮的位置有线中断,传令车绕过一段被堵塞的公路才送到书面禁射令。炮班已经搬出弹药,却始终没有收到双重确认,所有人便留在掩体里等待。

那几分钟里,守纪律看起来什么也没做。河桥上不断驶过的车辆,正是这种等待保住的。

民防广播更正供电站消息。

它只说明电力正常、河桥开放和居民应按分区撤离,没有公开阿齐兹姓名。一个具体嫌疑人不值得让成千上万人在桥头互相辨认。

管沟口留下湿脚印。

一只脚略向外偏,与供电站监控中阿齐兹的步态一致。鞋印很快进入人流区域,追踪员到此停止低头找地面,改看衣着与黑箱。

阿齐兹丢弃了灰色工作服。

工具柜里还放着胸牌和一只右耳助听器电池。他换上伤员转运背心,却仍带着文件箱,说明没有时间重新包装核心材料。

河桥北端观察员发现一名相符男子。

他没有独自行走,而是扶着一位受伤老人。社会员按计划迎上去,提出用轮椅接手,行动人员则分别从车流两侧靠近。

阿齐兹把听筒式助听器换到左耳。

他看见社会员身后的两个人,手指收紧文件箱提手,脚步开始向后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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