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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第一份工作在战区 / 第 118 章

第374章 假台

货机没有执行假指令。

机长先复述一次性数字,假台无法回答。真正地面台立即广播“保持高度”,并重复新的识别长音。

这只能防止当前一次欺骗。

若假台持续压制,机组在下降后仍可能听不清地面。行动小组必须在飞机进入最后进近前关闭信号源。

测向车停在低丘西侧。

采石路太窄,车辆继续前进会暴露在天线下。林锐带四人徒步绕向北坡,无线电员留在测向点监听功率变化。

低丘上没有房屋。

一根细天线藏在枯树旁,馈线沿石缝通向废弃炸药库。炸药库门早已拆除,入口挂着旧帆布,从外面看不见里面灯光。

热像显示三个人。

测向员同时发现,发射功率每隔三十秒轻微下降。

这不是设备故障,而是操作员在检查电池电压。铅酸电池组最多还能维持两小时,足够覆盖货机进近,却不适合长期转移。

炸药库外有一辆没有车牌的摩托。

发动机已经冷却,说明纳比尔若来过,也不是刚刚抵达。车后绑着两只备用电池,行动组无法简单等待设备耗尽。

林锐让外围人员先固定摩托,不启动、不拆油箱。它可能是撤离工具,也可能只是引导追踪的诱饵。

一人坐在设备前,一人在入口来回走动,第三人躺在后侧。入口警戒者持有长枪,设备旁的人不断敲击电键。

行动组没有切断天线。

同轴线可能连接功率检测,突然断线会让操作员转用备用设备。托马斯建议先让机场真台降低功率两秒,再恢复,以此确认假台是否自动跟随。

试验后,假台功率没有变化。

它由人工控制。

林锐让两人绕到炸药库上方。旧通风孔已经坍塌,却能听见里面说话。操作员正在照一张流程表发送,警戒者催促他把飞机引到北侧。

第三个人偶尔咳嗽,没有参与。

通风孔传出的声音还暴露了设备位置。

发射机靠近东墙,电池在北侧,操作员与伤者之间隔着一排旧木箱。若从入口投入震撼弹,最先承受冲击的可能是无法移动的人。

行动组因此放弃快速突入。

入口只有一条狭窄石路。

正面接近会进入长枪射界。行动人员从坡顶放下一只装有扬声器的小型履带车,让它沿碎石制造脚步声。

警戒者果然走出帆布查看。

侧面队员在他转身时控制枪口。警戒者扣动扳机,子弹击中石壁,碎屑划伤一名队员面颊。队员没有向炸药库内部连续射击,只把他压到地面。

操作员仍在发报。

林锐隔着入口喊出新的识别数字,告诉他地面已知道信号位置,继续发射不会让飞机降落。

操作员停顿一下,又按下电键。

这次发送的是“发动机起火”。如果机组相信,可能会仓促改变程序。

无线电员立即在真台澄清,并要求货机只报告自身仪表。机长回报没有火警,继续等待。

炸药库里的第三人突然喊,发射机旁有电池起火装置。

排爆员不在这支小组里。

林锐无法判断是提醒还是诱骗。他没有让人冲向设备,只要求操作员离开电键、双手可见走出。

操作员说自己一松手,定时器就会启动。

托马斯通过视频观察面板。

所谓定时器是一只厨房计时钟,旁边连着两根线。它可能只负责销毁记录,也可能点燃电池。设备使用铅酸电池,燃烧会产生有毒烟气,却不至于像炸药那样摧毁山体。

行动组戴上简易呼吸防护。

林锐让操作员先把发送键用胶带压住,再慢慢后退。连续载波会暂时堵塞频率,但真台已通知货机切换备用频道。

操作员照做。

他走出入口后立即跪下,说自己是原机场无线电员萨米。纳比尔扣留他的弟弟,逼他按表发报。躺在后侧的人就是弟弟,因脱水和殴打无法起身。

医护员不在现场。

一名队员先给伤者少量饮水,检查意识和呼吸,不急着搬动。另一人保持对两名俘虏的控制,不能因一段胁迫陈述便撤去警戒。

发射机仍在连续工作。

托马斯指导萨米指出总电源与备用电池。行动人员没有直接拔线,先关闭射频输出,再断主电源,最后拆电池端子。

白噪声从监听耳机里消失。

机场真台重新成为唯一信号。

设备旁的厨房计时钟继续走动。拆开后发现,它连接一小瓶燃料和纸质值班表,时间到会点燃文件,没有爆炸物。

计时还剩九分钟。

纸质值班表已经浸过少量燃料。

取证员先用吸附垫隔开每一页,不把湿纸叠在一起。表上的铅笔字比墨水保存得更好,其中两处修改与纳比尔在石湾账本上的笔迹相近。

这只能用于比对,不能当场认定由他填写。

值班表背面还有一串电池更换时间。

时间与陌生呼号过去三天的气象询问完全对应,证明假台并非临时启动。操作员至少进行了三次演练,每次都以旧机场的真实天气作为诱导。

萨米辨认出其中一次记录由自己填写。

他承认最初以为是在恢复应急导航,直到看见灯位被故意移向假补坑才意识到用途。迟来的反对没有抹掉此前参与,调查员仍将他的说明与胁迫情况同时记录。

行动人员熄灭引燃线,保住值班表。表上共有十一次导航任务,前十次后面都写“到达”,本次写着“药品、氧气、三人”。

三人可能是机组,也可能指要从飞机上带走的三个人。

纳比尔没有在低丘。

萨米说他一小时前骑摩托返回机场,带走了一个黑色飞行包。警戒者则声称纳比尔去了北路。两份说法互相冲突,暂时都不能作为追踪方向。

林锐让一半人员押送俘虏和伤者,自己返回机场。

货机已经离开等待航线,开始第一次进近。右发螺旋桨顺桨,左发保持较高功率,速度比正常双发进近更难控制。

真信标工作正常。

跑道边灯却在飞机下降到两千米高度时全部熄灭。

四号库旁的发电机发出一声闷响,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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