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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第一份工作在战区 / 第 274 章

第218章 旧塔

学校守卫没有离岗。

屋顶警报由驻校警察处理。林锐没有把电视塔小组调回去,也没有因为可能是佯动就放松警戒。

无线电里很快传来结果。

碰断警报线的是一只被放进楼梯间的流浪狗。狗项圈上绑着铁丝,走到水箱旁便挂住感应线。储物门附近没有发现人员,屋顶水箱封签也未破坏。

佯动仍然成功占用了三名警察。

电视塔设备房位于半坡。

正门朝公路,后墙贴着岩坡,侧面有一条维修沟通往塔基。热成像看见室内至少两人,一人坐在设备架前,另一人不时走到窗边。

外圈警察先截停经过公路的车辆,让居民从山脚绕行。塔区没有完全清空,一户看守人家仍住在坡后,屋内有三名老人。转移会经过设备房视线,他们只能熄灯留在原地,由一名警察守住后门。

行动中的每一发子弹,都有可能越过铁皮墙落到有人居住的地方。

旧塔仍承载移动基站和消防中继。

任何爆炸、燃烧或误射都可能让半个镇失去通信。阿米尔把步枪改为单发,要求所有人明确目标后再开火。

他们先切断设备房自己的照明回路。

基站电池继续供电,房内灯灭。窗边的人立刻掀开帘子向外看,暴露出手里的枪。狙击员有清晰角度,却没有射击,因为他身后就是电池柜。

托马斯从通信车向维护终端发送一条伪造过热报警。

基站风机升速,设备架发出蜂鸣。坐着的人起身检查,窗边枪手走向后门。两人的位置第一次分开。

阿米尔守后门,林锐从维修沟接近侧窗。

沟内堆着旧电缆和鸟巢。有人刚走过,灰尘上有清楚鞋印。侧窗安装防盗网,底部两颗螺栓已经提前锯过,像给撤离留下的出口。

后门打开。

枪手先推出一只工具箱,随后探头。他看见路边空无一人,刚迈出半步,阿米尔从墙角命令他放下武器。

对方缩回门内开枪。

子弹击中外墙。阿米尔没有向门洞扫射,只打碎上方灯罩制造第二个声源。枪手向错误方向转身时,林锐从侧窗撞开防盗网进入。

设备架前的人举起双手。

他穿通信公司工作服,没有武器,脚踝用一根短链拴在机柜上。枪手躲在电池柜后,继续向后门射击,弹头可能击穿蓄电池。

欧麦尔脚边有一瓶空水和一只塑料袋。他在这里被关了近两天,只能在枪手允许时移动。链条长度刚好够他操作终端,够不到门,也够不到机柜总电源。

对方需要他的技术,又不允许他成为自由的人。

林锐不能还击。

他将一枚震撼弹滚到远离设备的一侧。枪手知道那是什么,捂住耳朵向内墙转移。阿米尔从后门进入,用枪托击落他的手枪。

搏斗只持续几秒。

枪手被压倒时,手仍伸向腰间。警察从那里搜出一只遥控器,按键盖已经打开,红色指示灯亮着。

托马斯让所有人别碰。

遥控器频率不属于基站,信号方向指向塔身上部。侦察机绕塔检查,在四十米平台下发现一只绑在主馈线旁的装置。

它不大,却足以切断馈线和部分塔架。

塔下人员全部退到计算出的碎片范围之外。无人机保持侧风位置观察,不悬停在装置正下方。消防车也不靠近塔脚,以免起爆后塔上构件落下压住唯一灭火设备。

排爆员仍在净水厂和大坝之间奔波,最近小组赶来要三十分钟。遥控器可能设置失联触发,随意取出电池也有风险。

被拴住的通信工叫欧麦尔。

他两天前收到紧急维护通知,来到旧塔后被扣住。袭击者逼他建立临时号码、修改基站日志,还让他定时发布几条消息。

枪击水车的消息不是他发的。

设备架旁另有一台小型终端,能自动根据预设事件发送文本。它先监听一组简易电台提示音,听见相应代码就把谣言推入多个本地群组。

开枪和造谣不需要实时通话。

两边只需按照同一张时间表行动。

欧麦尔曾故意把一条谣言延迟三分钟发送,枪手当场发现,因为预设表上同时记录了枪击时间。他被打倒后不敢再改,只在日志字段里留下几个无意义的空格。

那些空格让托马斯确认,至少部分操作由人质完成,而不是欧麦尔主动协助。

托马斯隔离终端时,屏幕弹出维护会话。远端发现节点异常,正尝试擦除数据。他拔掉网络跳线,保留基站主业务,随后拆下终端存储器。

枪手拒绝说姓名。

他身上没有证件,鞋底却沾有工业支渠特有的黄色污泥。左臂有新鲜擦伤,可能就是从果园逃走的两人之一。

另一人仍在外面。

塔下天色已经变暗。

学校报告空水车安全抵达,真正的饮用水也发完第二轮。医院储水恢复到八小时,镇区争抢事件暂时平息。

“暂时”没有写进任何公告。

排爆组在十九点零二分到达。

爬塔人员先检查安全带锚点。塔架多年缺乏维护,几处螺栓已经锈蚀,爆炸物之外的结构风险同样可能让人掉下去。

他们用机械臂固定遥控器,又爬塔检查装置。所谓失联触发只是吓阻,真正起爆回路需要人工按键。主装药已经连接,无法在塔上安全拆除。

整座基站必须关机。

通信部门先把消防和医院转到备用频率,再关闭移动业务。镇里许多手机同时失去信号,水车调度改用纸质路线和摩托传令。

安置点队伍里立刻有人认为基站遭到空袭,另一些人则说政府故意断网掩盖中毒。学校广播只通报“通信维护”,并把最新水样结果抄在黑板上。无法让所有人相信,至少可以让他们看见可核对的数字。

排爆员把装置连同一段馈线拆下,降到塔下防爆坑。

十九点四十一分,旧塔重新送电。

托马斯恢复维护日志时,发现GL-4终端在断线前收到过一条新任务。内容只有六个字母数字和一幅模糊照片。

照片拍的是南环变电站的备用变压器。

拍摄时间是十分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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