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辆半挂卡车不是自愿留下。
Matrice再次起飞后,热成像看见六名司机被集中在装卸洞侧面的值班室。两名武装人员守门,卡车钥匙被收走。
买家派来的司机只是运输承包人员。
他们可能知道货物违法,也可能只看到伪造文件。
无论如何,现在是人质。
装卸洞内部长度接近六百米,南北两端都有出口。拉恩如果装车完成,可以从北口进入邻境山路,绕开已经关闭的海关关口。
观察团请求邻境边防封锁北口。
对方答复需要确认坐标是否在本国境内。
山口边界沿山脊而不是隧道中心划分,旧图存在两百多米误差。任何一方进入北口,都可能被指控越境。
又一次,地图上的一条线比活人更难移动。
林锐使用地形模型和最新卫星图重新计算。
装卸洞北口位于分水岭南侧七十米。
仍在停火区内。
阿米尔把坐标、误差范围和原始数据同时发给三方,避免只给结论。
二十分钟后,邻境边防同意派车辆封锁北口外侧公路,但不进入隧道。
拉恩失去北向出口。
他开始释放烟雾。
不是战术烟雾弹。
装卸洞内旧轮胎和柴油被点燃,黑烟从南北两口同时排出。热成像被高温背景干扰,光学画面也无法看清洞内。
随后,六名司机被推到南口。
每人手腕用塑料束带绑住。
一名武装人员通过扩音器喊话。
“让桥头车辆撤走,给我们一小时。否则司机回不去。”
托马斯没有回答。
谈判由观察团负责。
索菲亚在石门站通过有线转卫星,与拉恩第一次直接通话。
“格奥尔格,你已经没有买家。”
对方沉默几秒。
“你不认识我。”
“米兰认识。”
拉恩挂断。
三分钟后,桥头BTR发动。
它不再封路。
而是向联合车队方向倒车撤离,准备返回装卸洞。
桥梁即将打开。
也意味着一辆装甲车将与北星同时赶往人质位置。
南北双方正规装甲分队在凌晨五点到达山口南侧终止线。
南方四辆BTR-80。
北方两辆BTR-80和三辆装甲越野车。
它们没有继续前进。
协议规定,任何一方重装车辆越过终止线,都必须得到另一方现场确认。双方指挥官互不信任,却都看过石门站录像,不愿再被伪装部队诱导。
观察团提出最简单的识别办法。
真部队车辆打开全部外灯,并把橙黑识别板放在车顶。
断箭BTR没有识别板,也不会主动亮灯。
桥头BTR开始向装卸洞撤退。
它必须经过联合轻型车队所在的检修道出口。
托马斯让所有轻型车辆退到岩壁后方。
没有人向BTR开第一枪。
装甲车经过时,炮塔转向他们,却没有射击。它的任务是回到拉恩身边,不是消灭一支已经有正规装甲支援的混合队伍。
桥梁打开。
正规装甲分队仍不越线。
北星和观察团轻型车辆先通过。
他们的任务不是攻洞,而是接回六名司机,保持谈判通道,并把实时画面传给终止线后方。
南北双方各派四名无重武器人员随行。
距离装卸洞两公里时,阿米尔收到短波信号。
来自洞内。
一个司机用藏起来的民用对讲机发出断续信息。
“他们装了两辆……一辆雷达车……一辆发动机……黑车在烧……北口封了……”
随后信号中断。
林锐让Mavic沿岩壁飞到南口上方。
低空烟雾太浓,无法看清洞内。
无人机绕到侧面,发现一条废弃通风竖井。井口铁网已经拆开,附近有新鲜脚印。
通风井不适合大队进入。
却可能让一个小型无人机下降。
艾达曾明确要求复杂电磁环境由高级操作员监督。
现在她在维拉湾通过卫星终端看画面。
“可以下二十米。”她说,“丢图传就上升,不许追。”
林锐把Mavic调到最低速度。
无人机进入竖井。
十五米后,卫星定位丢失。
二十二米,图传看见横向风道。
风道尽头,是六名被绑司机所在的值班室天花板。
Mavic无法替司机解开束带。
它只能把值班室位置、守卫数量和门外通道情况传出去。
两名守卫。
一人在门内。
一人在通道。
附近没有装甲车辆。
值班室后墙连接旧排风检修口,外侧距山坡不到三十米。旧图显示检修口已经封堵,现场却可能只用砖墙隔断。
萨米尔和伊森绕到山坡侧面。
他们没有带炸药。
使用液压扩张器和手工具拆除检修口外的薄钢板,耗时十四分钟。噪音被洞内柴油机和装卸设备掩盖。
林锐让Mavic停在风道横梁上,关闭电机,只保留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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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守卫都没有发现头顶设备。
伊森从检修口进入后,先控制门内守卫。对方转身拿枪,被伊森两枪击中躯干。
通道守卫听见动静,向值班室开火。
子弹穿过薄墙,一名司机肩部中弹。
萨米尔把司机拖离墙边。
伊森从门侧还击,通道守卫撤向洞内。
北星没有追。
六名司机全部从检修口转移。
受伤司机由米娅止血,未伤及大血管。其他五人有轻度冻伤和吸入烟尘。
人质被救走后,拉恩失去最直接的谈判筹码。
装卸洞南口开始驶出第一辆半挂卡车。
平板车上固定一辆拆去天线的雷达设备车。
第二辆半挂车跟在后面,装有两台装甲车辆发动机和若干封闭箱体。
两辆车之间夹着黑色厢式车。
车身后部已经起火,驾驶室仍有人。
断箭BTR-80最后驶出,挡在车队后方。
拉恩选择强行突围。
方向不是终止线后的正规装甲部队。
而是北星刚刚救出司机的山腰检修道。
那条路窄,却能绕过终止线。
灰三和医疗车正停在路上。
山腰检修道宽度不足六米。
灰三、医疗车和两辆观察团越野车停成一列。后方是陡坡,前方是半挂车、黑色厢式车和BTR-80。
车辆无法在短时间内掉头。
托马斯立即下令所有伤员和非必要人员离车,沿山坡向上撤。莱娜、米娅带六名司机进入岩石凹地。阿米尔拆下灰三卫星终端,林锐只来得及带走Matrice控制器和个人武器。
近距一号仍停在通风风道横梁。
它无法回收。
两辆半挂车在狭窄道路上速度很慢。
黑色厢式车试图从第一辆旁边挤过,右侧车门擦上山壁。BTR在最后方,用14.5毫米机枪向灰三上方岩壁射击。
碎石落下。
这不是警告。
炮塔正在修正角度。
北星没有反装甲车辆。
M72A7在托马斯手中。
有效射击需要近距离和暴露位置。正面击中BTR未必能立即阻止车辆,发射后的背后危险区也不能有己方人员。
托马斯没有立刻使用。
他先让维克托用Minimi压制BTR车顶观察人员和半挂车驾驶室,迫使车队减速。维克托打出三组短点射,共十九发。
第一辆半挂车司机是被拉恩的人替换的。
他没有停车。
车头撞上观察团越野车,把轻车推向山崖边缘。
第二辆半挂车被前车阻挡,黑色厢式车卡在两车之间。
整支突围车队被自己的长度困住。
拉恩从黑色厢式车驾驶室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