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车队凌晨一点十七抵达第三车队观察区。
水泥厂位于两座低山之间，主厂房、石灰窑和仓库形成一条东西长两公里的工业带。北侧是铁路，南侧是旧采石坑。
观察区设在西北山坡废弃果园。
第三车队前沿可战斗人员有七名，另有一名安全员留守伤员和工程人员。
指挥官玛拉。
机枪手乔尔。
两名驾驶员。
一名通信员。
一名医护兵。
一名无人机操作员。
肩伤司机不算战斗人员，正在照顾腹部伤员和五名逃出的工程人员。
第一车队能参与行动的北星人员有七名。
托马斯、伊森、萨米尔、阿米尔、米娅、林锐和艾达。
纳迪娅、埃米尔和两名引导司机留在后方。
总共十四名武装人员。
对方至少三十人，还有装甲SUV和固定工事。
强攻不合理。
林锐和艾达拼接两支车队的无人机资料。
厂区干扰源位于包装车间屋顶，可能是一台全向设备。它不影响高空GPS，却压制近距离图传和遥控链路。
“关掉它，才能看地下入口。”艾达说。
“怎么关？”
“拔电源最简单。”
屋顶设备接入包装车间配电柜。
水泥厂总电源已停，只有一台柴油发电机向包装车间、警戒灯和干扰器供电。发电机在西侧维修库，外面有四人守卫。
托马斯不打算炸发电机。
俘虏关在地下，断电可能让通风和照明停止，也会惊动所有人。
他需要一个短暂窗口。
第三车队幸存者里有水泥厂原电工。
电工说，发电机燃油过滤器长期堵塞，每隔几小时必须停机清理。伊利亚的人不懂设备，只能让他处理。
他逃走后，下一次停机很可能在凌晨三点到四点。
北星等待。
凌晨三点二十六，厂区灯光闪烁。
柴油机声音降低。
干扰信号消失。
艾达立刻放飞Matrice。
林锐放飞近距一号。
两架无人机从不同方向进入。
地下二号通道外有两名守卫。
不是三名。
第三个热源躺在地上。
可能是伤员。
包装车间东侧停着一辆第二车队工程车。
车门打开。
伊利亚正在把一只设备箱搬向地下。
他已经找到第二把机械钥匙。
设备箱打开不等于设备能用。
但伊利亚只需要取出离线写入终端，再迫使监管观察员输入PIN。他手里的从属签名设备可以与写入终端组合，生成一套新的站点凭证。
“他先做哪个站？”纳迪娅问。
黑石日志给出答案。
北部调度中心。
只要调度中心继续信任旧根，伊利亚就能把伪造凭证分发给尚未更新的站点。之后即使乌尔河和拉森已经换钥匙，剩余区域仍可能被他控制。
天亮前必须让调度中心进入本地隔离。
那里距离水泥厂二百公里。
没有一支车队能在六点前赶到。
阿米尔通过短波联系调度中心值班主任。
信号很差。
对方只听清“断开旧根”和“本地模式”，没有确认执行。
第二次呼叫遭到压制。
卫星终端也无法稳定连接。
托马斯面前有两个任务。
救出水泥厂俘虏。
阻止调度中心接受新凭证。
十四个人不能同时完成。
马尔科提供了第三种办法。
乌尔河电站与北部调度中心之间有一条旧保护回路。刚刚更新时，他们没有拆除，只把它改为本地告警。
如果在乌尔河端发送连续故障脉冲，调度中心会把相关通信链路自动判定为不可信，进入保护性隔离。
“会停电吗？”托马斯问。
“部分线路可能解列。最多四十分钟。”
“医院？”
“北部调度中心有备用电，城镇负荷由本地站维持。”
不完美。
但比让伊利亚取得合法控制权好。
凌晨四点零二，马尔科从乌尔河发送故障脉冲。
北部调度中心失去远程连接。
三座未更新变电站自动转入本地运行。
两座城镇短暂停电。
伊利亚的第一轮凭证分发失败。
水泥厂内立刻出现骚动。
包装车间守卫增加到八人。
伊利亚把罗曼拖到屋顶，通过扩音器喊话。
“你们切了线路。”
托马斯没有回答。
“六点的期限取消。”
“新期限？”
“没有期限。”
伊利亚举起手枪，抵住罗曼后脑。
“现在，把钥匙送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