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不是火箭弹直接命中车辆。
一枚RPG-7弹头打在灰三前方的混凝土防火墙上。射流和破片被墙体挡住，冲击波震碎车窗，艾达和萨米尔都没有中弹。
北侧公路出现两辆皮卡。
一辆装PKM。
另一辆载有六到八人。
他们没有进入院内，而是在四百米外利用道路高差射击。
托马斯不准备争夺调度站。
“导出到哪？”
“百分之十二。”埃米尔说。
“需要多久？”
“完整镜像四十分钟。关键日志八分钟。”
“只拿关键日志。”
阿米尔把服务器与外部卫星终端断开，避免对方远程擦除。纳迪娅使用监管智能卡读取根恢复模块状态。
模块仍在。
但两只机柜被搬走后，系统已经复制出至少三个从属签名设备。
其中一个最后连接位置在乌尔河水电站。
第二个在北部调度中心。
第三个没有位置。
地面枪声持续。
伊森和托马斯回到一楼，通过窄窗压制皮卡。Minimi打出第一个二十发短链，枪管没有过热。
林锐留在夹层入口警戒。
他听见后方有金属摩擦声。
不是地面。
来自没有标注的第三条光纤方向。
夹层侧壁有一条仅容一人爬行的检修管道。
一只戴黑手套的手从阴影里伸出。
林锐抬枪。
对方也抬枪。
距离不到六米。
林锐先开了两枪。
第一发击中管道边缘。
第二发打中对方肩部或胸口，人影向后缩去。
管道里立刻传来连续射击。
子弹穿过薄钢盖板，打坏一只旧电池柜。
酸性气味开始扩散。
“侧面有人！”林锐喊。
米娅把埃米尔和纳迪娅拉到机柜后方。
阿米尔向检修口投出一枚烟雾罐，不是为了遮蔽，而是逼管道里的人无法观察。
林锐没有追进去。
他守住出口。
关键日志还需要三分钟。
地面上的敌人不是唯一入口。
电池柜没有起火。
弹头打破外壳，却没有造成大面积短路。米娅和阿米尔戴上护目镜，把受损柜隔离，机房通风维持运行。
检修管道里的枪手没有再次出现。
烟雾从管口缓慢向里扩散。
林锐更换到二号弹匣。
一号弹匣剩二十六发。
他没有把只打两发的弹匣随手丢掉，而是放入腰后回收袋。
关键日志进度百分之七十四。
地面上，敌方PKM开始向调度楼二层射击，试图压住伊森。灰一使用车载烟雾罐在院子北侧形成白烟，萨米尔驾驶灰三移动到工程车前方，用受损车身挡住北侧射界。
艾达重新接通近距二号。
她从建筑南侧起飞，低空绕到敌方皮卡后方。
画面显示北侧不止两辆车。
第三辆皮卡藏在弯道后，车斗里有一具SPG-9无后坐力炮，炮组正在装弹。
四百米距离上，下一发如果越过防火墙，很可能直接击中车辆或建筑。
“无后坐力炮准备。”艾达报告。
托马斯让所有人立刻撤离地下。
埃米尔看向进度。
百分之九十一。
“还要四十秒。”
“没有四十秒。”
第一发SPG-9没有立即射来。
无人机已经飞到炮组后上方。
艾达打开探照灯，强光直接照向瞄准手。炮组抬头，装填动作停顿。旁边步枪手向无人机射击。
近距二号被打中一片桨叶。
画面剧烈抖动。
艾达没有让它返航。
她让无人机继续压低，从炮组头顶掠过，迫使几个人离开武器。
进度到百分之一百。
阿米尔拔下加密存储器。
所有人开始撤离。
埃米尔最后看了一眼根恢复模块。
“带走？”林锐问。
“来不及拆。”
纳迪娅把一只硬件撤销令牌插入接口。
令牌不能销毁根备份。
只能让它在下一次连接监管网络时自锁。
如果服务器永远不再联网，这个动作没有意义。
他们刚离开机房，SPG-9开火。
炮弹击中调度楼西侧外墙。
整面墙向内塌了半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