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箭弹击中的是引桥左侧支撑。
爆炸掀起木板和泥土，油车前轮已经越过破口，后轮却仍在主桥上。驾驶员本能踩下刹车，整辆车斜停在桥中央。
“别停！”萨米尔在电台里吼。
油车再次加速。
左后轮碾过断裂木板，车身猛烈倾斜，罐体顶部的呼吸阀喷出一小股柴油雾。轮胎终于爬上北岸，车尾保险杠擦过钢梁，带出一串火星。
林锐趴在灰三后斗旁边。
他没有枪。
Matrice还在箱里，来不及起飞。阿米尔把海拉克斯横到路边土坎后，用车身遮住工程师下车疏散。
枪声来自东侧树林。
河谷卫队已经和袭击者交火。黑山羊旗帜的两辆皮卡一辆冲向林线，一辆倒车靠近桥头。车斗里的PKM连续射击，曳光弹从树冠下方穿过去。
“灰二，压住树林右侧！”马库斯下令。
伊森的Minimi开始短点射。
北星没有向看不见的目标大面积扫射。他只打出现枪口焰的位置，每次三到六发。
林锐听见子弹从头顶飞过。
声音不像电影里的尖啸。
更像有人快速撕开硬布。
一名工程师试图跑向公路另一边。
米娅一把将他拽倒。
“别穿过火线！”
第二枚火箭弹没有出现。
树林中的袭击者射击不到一分钟便开始撤退。河谷卫队的皮卡追出两百米，又被他们的指挥官叫回。
马库斯没有追。
他的第一件事是让车队离开桥头五百米，进入一处采砂场。车辆环形停放，油车置于中央，所有人员清点。
一名河谷卫队成员肩部中弹。
北星无人受枪伤。
油车左后轮胎侧被碎片划开，仍能保压，但必须更换。引桥受损后，后续车辆短时间无法通过。
也就是说，他们和南岸彻底隔开。
“袭击者是谁？”格兰特问。
河谷卫队指挥官叫纳吉布。他擦掉脸上的泥，回答：“不知道。”
“他们打你们，还是打我们？”
“火箭对准油车。”
纳吉布说得很确定。
林锐调出灰三行车记录仪。
第一枚火箭从侧前方飞来，弹道与油车之间存在约两米偏差。如果射手使用的是RPG-7，在一百五十到两百米距离上，这个误差并不奇怪。
“是冲油车来的。”萨米尔说。
格兰特看向银色箱子所在的灰三。
马库斯注意到他的目光。
“对方如果知道箱子，为什么打油车？”
“也许不知道箱子在哪辆车。”格兰特说。
“那他们更可能打灰一或工程车。”
米娅处理伤员时，从对方肩后取出一块变形弹头。
“七点六二。”她说，“贯穿软组织，没有打断骨头。”
纳吉布提出护送他们到二十公里外的镇子。
费用已经包含在五千美元里。
作为交换，他要求北星帮忙救治伤员，并立刻交付约定的二百升柴油。
格兰特不愿意。
“刚才袭击发生在他们控制区。”
纳吉布听完翻译，脸色沉下来。
“我们死了一个人，伤了一个人，桥也坏了。”他说，“你认为是我自己炸桥，为了拿二百升油？”
“我没有这么说。”
“你说得很接近。”
马库斯让双方停下。
柴油按约定交付。
林锐和奥列格用手摇泵从油车抽出两个一百升油桶。整个过程由格兰特、纳吉布和北星三方共同记录，封条编号也写进任务日志。
二百升柴油，在北部黑市至少价值四百美元。
因为袭击，突然显得更贵。
晚上八点十二分，车队抵达河谷镇。
镇子只有一条主街，电力已经中断四天。商铺使用小型发电机，诊所门口排着等待充电和取水的人。
河谷卫队把镇政府院子让给车队过夜。
北星设置四个警戒点，每班两小时。
林锐被安排在凌晨两点到四点，与阿米尔一起守灰三。
睡前，他重新检查银色箱子。
温度二十六摄氏度。
封条绿色。
两条绑带完好。
他把手伸进座椅下方，摸到一块不属于原来固定结构的硬物。
林锐立刻停住。
“阿米尔。”
阿米尔拿手电照进去。
箱体底部贴着一个拇指大小的黑色装置。
没有电线。
一侧有微弱绿灯，每隔五秒闪一次。
阿米尔只看了一眼。
“定位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