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火！”
陈锋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气。
“等等！”
苏尘猛地按住陈锋的手腕，双眼死死盯着监控屏幕。
排污口深处，那团暗红色的肉块正一寸寸挤出来，粘稠的液体顺着管壁滴落，在红外镜头下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亮白色。
特警的红外准星已经锁死了那团东西，只要陈锋一个手势，瞬间就能将其打成筛子。
“苏尘，那东西的热感反应在扩散！”陈锋低吼道，“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
苏尘没说话，意识瞬间沉入系统界面。
“开启白银权限，微观扫描。”
【指令确认，消耗震惊值300点，扫描半径：5米。】
一圈淡蓝色的光晕在苏尘的视网膜上扩散开来，将监控画面中的肉块层层剥离。
没有心跳。
没有热源核心。
甚至连最基本的神经电信号都没有。
“别浪费子弹。”苏尘睁开眼，语气冷得像冰，“那是层死皮。”
陈锋一愣：“死皮？”
话音刚落，屏幕中那团蠕动的肉块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瘪了下去，软塌塌地挂在排污口边缘，散发出阵阵刺鼻的腥臭味。
“报告！目标消失！”
对讲机里传来特警急促的呼吸声，“排污口内没有发现生命体，只有……只有一滩烂肉！”
监控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陆承舟脸色惨白，扶着桌子才没让自己瘫下去：“苏总，他……他把自己给蜕了？”
滋——滋滋！
音箱里再次传来刺耳的电流声，赵天虎那如同拉风箱般的喘息声瞬间切入。
“嘿……嘿嘿……”
赵天虎在笑，但那声音听起来更像是金属片在玻璃上疯狂摩擦，尖锐得让人耳膜生疼。
“苏尘……你以为……封了出口……就能抓到我？”
“你找的那些警察……在老子眼里……全是死人！”
苏尘盯着屏幕上跳动的音频波形，眼神愈发冷静。
“陆承舟，把这段音频拉出来，和他在大明地宫受创时的记录做对比。”
“好……好的！”
陆承舟手指如飞，两条波纹在主屏幕上迅速重叠。
“苏总，频率不对劲！”陆承舟指着其中一段高频震荡，“这里夹杂着一种极高频的金属摩擦音，频率在赫兹以上。”
苏尘盯着那段波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赵天虎，别装了。”
苏尘重新打开麦克风，语气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体内的‘妖根’断了吧？”
音箱那头的喘息声猛地一滞。
“大明地宫的根基被黑狗血浇透的那一刻，你这副强行拼凑起来的身体就开始崩溃了。”
苏尘指着屏幕上的波形图，一字一顿地说道：“这种高频摩擦音，是你体内的变异组织在现实规则下产生剧烈排异反应的声音。”
“你现在每呼吸一次，肺部都像是在被刀割吧？”
“你连站都站不稳了，还在这儿跟我装什么困兽之斗？”
“闭嘴！你给我闭嘴！”
赵天虎疯狂地咆哮起来，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声，隐约还能听到重物倒地的闷响。
“苏尘……我要你死……我要你们全给老子陪葬！”
啪！
信号再次中断。
陈锋看向苏尘，眼神中多了一丝凝重：“他现在的状态很危险，这种人临死前最容易拉人垫背。”
“他跑不远。”
苏尘转头看向陈锋，“陈队，让你的人进排污口，仔细搜。他蜕下的不只是皮，肯定还有别的东西。”
五分钟后，前线的实时画面传了回来。
陈锋带队的一名特警蹲在排污口内壁，用镊子夹起了一片指甲盖大小的硬物。
那是带鳞片的干枯皮肤，边缘呈现出焦灼的黑色，像是在高温下被强行剥离的。
而在鳞片下方，是一滩呈现暗紫色的粘稠血液，正顺着管壁缓慢滑动。
“系统，解析残留物。”苏尘在脑海中下令。
【解析中……确认生物组织成分：赵天虎。】
【状态评估：身体崩溃率85%，正处于‘断尾求生’阶段。】
【行为预测：目标正利用变异组织的最后能量，强行向高浓度阴气聚集点移动。】
苏尘猛地抬头，手指在电子地图上飞速划过。
“陈队，把范围缩小。”
苏尘在地图上精准地划出一道红线，将原本覆盖整个厂区的搜寻范围，直接锁定在了特定的三个排污节点。
“他把变异最严重的部分剥离了，就是为了换取这最后十几分钟的移动能力。”
“他要去哪？”陈锋问。
“冷却塔。”
苏尘的手指停在地图最深处的一个红点上，“那里有整个厂区最深的基座，也是当年赵氏黑贷埋藏‘镇物’的地方。”
“他想利用那里的阴气强行续命。”
陈锋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按响对讲机：“所有小组注意！封锁圈向冷却塔收缩！开启全频谱探测，发现任何异常热源立刻汇报！”
监控画面中，无数红点开始向中心汇聚。
陆承舟盯着后台数据，突然惊叫一声：“苏总，看能耗监控！”
屏幕上，原本平稳的绿线瞬间拉出一道刺眼的红峰。
“冷却塔基座附近的电力负荷出现了诡异波动，有人在强行调用地下电缆的能源！”
苏尘盯着那个坐标，眉头紧锁。
在系统的白银权限视野下，冷却塔基座下方竟然出现了一个从未在图纸上标注过的暗区。
那个暗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紫色，正像心脏一样律动着，吞噬着周围的一切能量。
“不对，这下面还有个空间。”
苏尘指着能耗波峰的中心点，声音低沉得可怕。
“图纸上这里是实心的，但现在的声纳反馈……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