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总，断了！全断了！”
陆承舟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十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像是在绝望地抓挠着什么。
屏幕上一片漆黑，只有几点惨白的电磁雪花在无声地跳动，透着一股死寂。
就在刚才，大明锦衣卫的黑狗血灌下去，屏幕里的赵天虎几乎溶化成了一滩烂泥，可就在那怪物倒下的瞬间，监控彻底黑了。
“信号被强行切断，是那边的设备自毁！”陆承舟猛地转过头，脸色白得像纸，“刚才那一幕太邪门了，他是不是……是不是直接被黑狗血给化了？”
苏尘站在主控台前，瞳孔里映着跳动的雪花。
他没说话，右手死死按在桌面上，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白。
脑海里，最后一幕画面挥之不去：赵天虎惨叫着倒下，而他身后的阴影里，那双红得滴血的绣花鞋，像是一颗钉子扎进了他的视网膜。
“死不了。”
苏尘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一丝颤抖。
“系统权限的降维打击，碎的是他在大明地宫的‘根基’，不是他的命。”
他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陈锋的电话。
嘟——嘟——
电话还没接通，电脑音箱里突然传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滋滋！滋滋滋！
紧接着，一阵破风箱般的粗重呼吸声响彻整个监控室，那声音像是喉咙里塞满了碎玻璃在摩擦。
“苏尘……你找死！”
那是赵天虎的声音。
沙哑、虚弱，却带着一种恨不得生啖其肉的极致怨毒。
“那种钻心的疼……我记住了……我要在林晚秋身上……百倍找回来！”
陆承舟吓得猛地往后一缩，椅子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他还没死？这怎么可能！”
苏尘却笑了。
他对着麦克风，一字一顿地开口：“赵天虎，你还没死，我就放心了。”
“你笑什么！”赵天虎在对面疯狂咆哮，背景里传来重物被砸碎的声音，还有他那非人的、金属摩擦地面的爬行声。
“我笑你连死都死不明白。”
苏尘一边示意陆承舟立刻记录这段音频的波段，一边在脑海中飞速下令。
“系统，强行解析这段残留波动，捕捉物理坐标反馈！”
【指令确认，正在解析跨时空残留信号……】
苏尘盯着屏幕上的雪花点，语气中透着一股掌控全局的冷冽：“赵天虎，在大明地宫碎掉的只是你的‘妖根’。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浑身像被火烧？这就对了。既然你还能喘气，那就说明你还在那个化工厂地底。”
“你以为躲在时空缝隙里，我就挖不出你？”
音箱那头的呼吸声猛地一滞。
赵天虎显然没料到，苏尘在信号中断后竟然还能如此精准地判断他的状态。
“你少在那虚张声势！”赵天虎咬牙切齿地吼道，“三亿现金！少一分，我就把这女人的手指一根根寄给你！”
电话接通了，陈锋的声音沉稳有力地传出：“苏尘，我们已经在路上了，特警支队两个中队已经封锁了北郊化工厂外围。”
苏尘没有挂断赵天虎的语音，而是直接将音频流转接给了陈锋。
“陈队，确认了，赵天虎受了重伤，但他还没死，林晚秋就在他身边。”
语音里，赵天虎还在疯狂地咒骂着。
突然，背景中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哼。
“唔……”
虽然很短，虽然隔着刺耳的电流声，但苏尘瞬间就听出来了。
是林晚秋的声音。
“人质活着。”陈锋在那头迅速下令，“所有人注意，目标极其危险，首要任务是确认真实囚室坐标，不要盲目突入！”
苏尘看着地图上北郊那片密密麻麻的废弃建筑，眼神愈发幽暗。
赵天虎切断了画面，只留下这段循环的呼吸声，显然是想打心理战，诱导营救力量撞进他布置好的陷阱。
“苏总，陈队那边说，化工厂地下的结构非常复杂，很多是几十年前的旧防空洞改建的，图纸根本对不上。”陆承舟一边操作一边汇报，额头上全是冷汗。
苏尘坐回主控台，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那就用我们自己的办法找。”
他再次打开了那张最后截取的红绣鞋图片。
“陆承舟，把这双鞋的亮度调高，做局部增强，我要看清楚每一寸细节。”
“苏总，这鞋是大明的古物，看它干什么？”陆承舟虽然疑惑，但手上的动作没停。
随着画面的放大和锐化，原本模糊的红色绸缎表面逐渐清晰。
苏尘的目光锁死在鞋尖的一侧。
在那里，有一处极小的、反光的痕迹。
不像是刺绣，倒像是一个方方正正的、由细微颗粒组成的图案。
“这是……”
苏尘猛地凑近屏幕，呼吸都停滞了一秒。
在那双几百年前款式的红绣鞋面上，竟然隐约印着一个现代的二维码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