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风扑面。
赵天虎那支布满青紫色鳞片的巨爪，距离苏尘的咽喉只剩不到三厘米。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臭氧味和腐肉气息，合金大门被撕裂的边缘还在发出刺耳的扭曲声。
苏尘能清晰地看到，那鳞片缝隙里正渗出一种诡异的紫色粘液。
“死……”
赵天虎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字节，竖瞳中满是疯狂。
苏尘想躲，但右手虎口传来的剧痛像钢针一样扎进神经，身体因为承载系统最后0.1%的跃迁载荷，正剧烈颤抖，根本无法做出大动作。
【警告：系统升级进度99.9%，能量回路受高维污染干扰，处于不稳定状态！】
“苏尘！”
陆承舟尖叫一声。
他虽然被吓得瘫软，但职业本能让他没有闭眼等死。他看到赵天虎周身散发的紫色辐射正顺着主控台的金属支架，像毒蛇一样钻进苏尘手中的主控U盘。
那是数据层面的入侵！
“他在抢权限！他在抢顾氏剩下的底单！”
陆承舟疯了似的扑向副控键盘，双手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我锁不住他！他的代码是乱的，他在烧硬件！”
“滋滋——”
主控台冒出一股黑烟。
苏尘咬紧牙关，视线已经开始模糊。
识海中，白银权限的进度条卡在最后的关口，像是在等待一个能够闭合回路的“锚点”。
“想要我的命？”
苏尘猛地抬头，眼中狠色暴涨。
他没有退，反而迎着那腥臭的气息，猛地咬破了舌尖。
“噗！”
一口饱含着精气的鲜血，狠狠喷在了那枚泛着幽光的紫色U盘上。
这是他作为系统宿主最直接的生物印记。
【检测到宿主生物能接入……国运能量闭环完成！】
【白银权限完全体——解锁！】
“轰！”
一声只有苏尘能听到的炸雷在脑海中响彻。
原本卡死的进度条瞬间拉满，化作一道耀眼的纯金光弧，顺着U盘接口反冲而出！
“嗡——！”
主控室内，原本狂暴的紫色辐射像遇到了烈阳的残雪，瞬间消融。
系统接管了整座工业园的底层协议。
原本失效的灭火氮气系统突然全开，发出的尖啸声响彻走廊。
“滚出去！”
苏尘怒喝一声。
一道高频脉冲波以主控台为中心，呈环形横扫而出。
赵天虎那庞大的身躯像是被疾驰的高铁正面撞中，胸口的鳞片瞬间崩飞数枚，整个人——或者说整头怪物，直接被震飞到了门外的外廊上。
“砰！”
他重重撞在对面的混凝土墙上，砸出一个大坑。
紫色血液溅了一地。
赵天虎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嘶吼，他死死盯着苏尘，眼中闪过一丝本能的恐惧。
他察觉到了。
这个房间，这片区域，已经彻底变成了苏尘的“领地”。
“苏……尘……还没……完……”
怪物没有继续扑杀，而是顺着破碎的走廊，像一头敏捷的壁虎，手脚并用地爬进黑暗，迅速遁入工业园的地底深处。
警报声依旧凄厉，但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终于消失了。
陆承舟瘫坐在副控台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活下来了……竟然活下来了……”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金光残影中的苏尘。
此时的苏尘，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右手虎口还在滴血，但那双眼睛却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陆承舟。”
苏尘开口，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苏总，我在。”
陆承舟撑着主控台站起来，动作有些拘谨，甚至带了一丝敬畏。
“刚才为什么不跑？”
苏尘靠在主控台上，随手扯下一截袖子，缠住流血的右手。
陆承舟苦笑一声，指了指那台还在冒烟的副控电脑。
“跑？顾鸿章要是赢了，我这种知道太多的‘弃子’，下场比死还惨。只有你赢了，我才有一线生机。”
他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着苏尘。
“苏总，顾氏已经彻底完了。我刚才在后台看到，所有的核心资产已经全部划归鼎盛千秋。现在，我是个没有主人的‘丧家犬’了。”
苏尘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滴——”
通讯器里传来了林晚秋的声音。
“苏尘，你那边情况怎么样？我刚才监测到一股巨大的能量波动。”
“解决了。”
苏尘按住通讯器，“晚秋，查一下陆承舟。”
“已经查过了。”
林晚秋的声音利落而冷静，“陆承舟，顾氏集团原首席风控官。在职期间，虽然帮顾鸿章处理过不少‘脏账’，但他个人名下非常干净，甚至还保留了顾氏历年违规操作的原始核算底单。”
“不过，有一点很奇怪。”
林晚秋顿了一下，“他名下有一个长期向‘特殊患者’汇款的账户，收款方是市中心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已经持续五年了，金额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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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舟听到这里，脸色微微一变，低下了头。
苏尘看着他，心中了然。
这就是陆承舟的软肋，也是他即便厌恶顾鸿章，却不得不为其效命的原因。
“苏总。”
陆承舟突然跨前一步，对着苏尘深深鞠了一躬。
“我想入职鼎盛千秋。”
他的声音很轻，却很稳，“顾氏那些烂账，没人比我更清楚。顾鸿章虽然进去了，但他留下的那些暗桩、那些重复质押的债权人，随时会回来反扑。你需要一个懂风控、懂审计，且知道顾氏所有底细的人。”
苏尘盯着他看了足足半分钟。
主控室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陆承舟，我可以收你。”
苏尘缓缓开口，语气冰冷，“但你要记清楚，我收的是你的专业能力，不是你的旧账。”
陆承舟猛地抬头。
“入职之后，你第一件事就是配合官方，对你以前在顾氏所有的违规行为进行专项审计。”
苏尘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目光如刀。
“该判的判，该罚的罚。鼎盛千秋可以出钱帮你请最好的律师，甚至可以帮你垫付罚金，但你必须把这身脏皮脱干净了，再进我的门。”
陆承舟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苏尘会利用那些证据拿捏他，让他像在顾氏一样继续当个“黑账会计”。
没想到，苏尘要的是一个干干净净的专业人才。
“收人不收旧账……”
陆承舟喃喃重复了一遍，眼中渐渐有了光亮，甚至连脊梁都挺直了几分。
“我明白了。苏总，谢谢。”
“先别急着谢。”
苏尘转过身，看向监控屏幕。
由于系统刚才的脉冲冲击，部分监控画面正在缓慢恢复。
“鼎盛千秋现在的规模翻了一倍，接下来的盘子很大，我没时间盯着每一个细节。林晚秋负责统筹，你负责风控。只要你手脚干净，你那个住院的家人，公司会接手。”
陆承舟的眼眶红了，重重地点了点头。
“行了，别在这儿煽情。”
苏尘摆了摆手，“看看这个。”
他指着屏幕上的一处画面。
那是赵天虎刚才撞击墙壁留下的痕迹。
在破碎的混凝土裂缝中，除了红色的血迹，还有一滩滩浓稠的紫色液体。
这些液体即便脱离了本体，竟然还在微微蠕动，甚至在腐蚀地面的瓷砖，冒出丝丝缕缕的紫烟。
陆承舟走上前，仔细端详着监控画面。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变得愈发凝重。
“苏总，这东西的成分……不太对劲。”
他伸手指着屏幕上那些紫色液体边缘的结晶体，声音压得很低。
“顾鸿章以前有个秘密实验室，在城郊的废弃化工厂里。我曾经帮他核算过一笔‘非标实验耗材’的支出，当时我觉得那些材料的化学性质很诡异，完全不像是市面上流通的东西。”
苏尘眼神一凝：“你是说，赵天虎的变异跟那个实验室有关？”
陆承舟深吸一口气，语气肯定。
“这种紫色的结晶反应，我在顾鸿章的秘密档案里见过备份。苏总，实验室里……恐怕还有更可怕的东西。”
苏尘死死盯着屏幕上那滩还在蠕动的紫色血迹，识海中的白银权限隐隐发出一阵颤鸣，仿佛在预示着某种更深层的危机。
工业园地底的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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