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依旧不知疲倦地砸在商务车顶，发出“咚咚”的闷响。
车厢内，陆承舟死死盯着平板电脑，屏幕上那个红色绣花鞋的头像已经彻底灰了下去。
“断得真干净。”
陆承舟咬着牙，指尖在屏幕上划过一道道残留的自毁指令，“对方在离线前的一秒，强行烧毁了跳板服务器的物理硬盘。这种手法，不是一般的黑客能干出来的。”
苏尘坐在对面，手里死死攥着那张暗紫色的名片。
名片上，“顾森”两个字在微弱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阴冷。
“你是说，赵天虎背后还有人？”苏尘抬头，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肯定有。”
陆承舟深吸一口气，指着屏幕上的一串乱码，“赵天虎那种货色，玩不出这种高频率的逻辑锁。刚才跟我对线的人，权限高得离谱，就像是……提前预演过无数次。”
林晚秋裹着厚重的羊毛毯，脸色依旧苍白如纸，但那双好看的眸子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她伸手拉了拉苏尘的衣袖，轻声开口：“苏尘，先别想名片的事了。赵天虎已经抓住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苏尘转过头，看着林晚秋那张略显憔悴的脸，心里的戾气才稍微散去了一些。
他把名片塞进兜里，反手握住林晚秋冰凉的手。
“陆总，赵氏的账目核算得怎么样了？”
“全部锁死。”
陆承舟提到这个，脸上才露出了一丝报复的快感，“三十个核心非法账户，涉及洗钱、暴力催收和非法集资，总金额超过十二个亿。我已经配合警方把所有的转账路径都封存了，现在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也挪不走一分钱。”
苏尘点点头：“好，这支箭，算射穿了。”
商务车在警局门口缓缓停下。
尽管是雨夜，警戒线外依旧围满了嗅觉灵敏的记者。闪光灯在雨幕中疯狂闪烁，晃得人睁不开眼。
“苏总，林小姐，请下车。”
陈锋拉开车门，他身上的制服还没来得及换，袖口和裤腿上全是泥点子。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语气虽然疲惫，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刚硬。
“陈队，赵天虎交代了吗？”苏尘走下车，顺手撑起一把大伞，遮住林晚秋。
陈锋冷哼一声，看向不远处的审讯区。
“那家伙是个滚刀肉，进屋之后就一句话不说，一直嚷嚷着要见律师。”
陈锋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古怪，“不过，他想赖也赖不掉。我们在现场搜到的物证已经堆成山了。尤其是他那条被你切断的金属肢体，刚才初步化验结果出来了。”
“怎么说？”苏尘眯起眼。
“不是现代工艺。”
陈锋压低了声音，神色凝重，“技术组说，那东西的分子结构非常不稳定，内部甚至有某种活性细胞。这已经超出了常规刑事案件的范畴，上面已经派了特殊部门的人过来接收。”
林晚秋听到这里，身体微微抖了一下。
苏尘感觉到她的紧张，紧了紧握着她的手。
“苏尘，我要去录笔录。”林晚秋突然开口，眼神坚定，“我是唯一的当事人，只有我的口供录完，证据链才算彻底闭环。”
“你现在的身体……”
“我没事。”
林晚秋打断了他，嘴角扯出一抹倔强的弧度，“赵天虎想靠沉默脱罪？做梦。我要亲手把他送进死局。”
陈锋赞赏地看了林晚秋一眼：“林小姐，请跟我来。苏总，你先在外面等一会儿，有些程序需要家属回避。”
看着林晚秋跟着陈锋走进大厅，苏尘站在警局长廊的尽头，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他点开了一直在脑海中微微发烫的系统界面。
淡蓝色的光幕在眼前铺开，一行行金色的文字在不断跳动：
【万朝协查行动：第一阶段目标清算】
【目标一：救人（林晚秋已安全脱困，状态：稳定）——达成！】
【目标二：抓人（主犯赵天虎已进入拘押程序，状态：受控）——达成！】
【目标三：断网（赵氏非法金融网络已被物理隔离，状态：瓦解）——达成！】
三项指标，全部闪烁着完成的绿光。
苏尘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一仗，打得惨烈，但结果是不可逆的。
在现代社会的法律框架下，赵天虎已经彻底完了。绑架、故意伤害、非法经营、持械拒捕……每一项罪名都够他在里面待到死。
哪怕他背后那个“红色绣花鞋”再有本事，也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从警局的重刑犯监区把人捞走。
“苏尘。”
陈锋从审讯室那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加盖了公章的初步案情通报。
他把通报递给苏尘，如释重负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证据链已经闭环了。林小姐的笔录非常详尽，配合陆承舟提供的后台数据，赵天虎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
陈锋看着窗外的雨，感叹道：“这是死局，谁也救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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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尘接过通报，看着上面“不可逆转”的法律定性，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谢谢你，陈队。”
“谢我干什么，是你自己救了命。”
陈锋笑了笑，随即又变得严肃起来，“不过，那个名片上的名字，还有那条奇怪的肢体，我们会继续查。你自己也要小心，赵天虎倒了，不代表阴影散了。”
苏尘点点头，没说话。
此时，询问室的门开了。
林晚秋走了出来，她看起来很累，但在看到苏尘的那一刻，还是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随后，她被几名女警带向休息区，准备进行后续的身体检查。
苏尘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再次靠回墙上。
窗外的雨似乎小了一些，但天边却隐隐透着一股压抑的暗红色。
他再次拉开系统面板，原本想看看任务结算，却发现面板的边缘正在诡异地闪烁。
【万朝协查：当前状态——状态异常】
【大明时空：天幕波动剧烈！】
【大唐时空：震惊值持续溢出！】
苏尘眉头一皱。
怎么回事？
赵天虎落网，按理说直播应该进入平稳期，怎么古人那边反而闹得更凶了？
他点开私聊界面。
原本亮着的“崇祯”头像，此刻竟然变成了一片诡异的暗红色。
“叮——”
一阵尖锐的系统电流声突然在苏尘脑海中炸响。
紧接着，崇祯的私聊请求疯狂地跳动起来，每一次跳动都带着一抹血色的残影。
【崇祯：国师！救命！大明边境……裂开了！】
苏尘心头猛地一震。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系统面板上突然弹出了一道血红色的警告弹窗，伴随着刺耳的电流杂音，整个界面开始疯狂扭曲。
他死死盯着那片暗红色，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席卷全身。
现实的威胁清空了，但万朝那边……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