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凌悦三人都在清风楼里有相好,此时这些相好都已经依偎在了他们怀里斟酒撒娇。
这一刻,倒显得赵忱孤独可怜了。
不过下一刻伴随着一阵清脆的响铃声,凤鸣款款而来,带进一股子清甜香气。
凤鸣的声音更甜更软,“忱娘。”
他痴痴望着赵忱,眼中波光潋滟含羞带情。
那双含情眸里突然盈满了水雾,晶莹的泪珠挂在下眼睑上颤了几颤,滚落至香腮边。
看得人心惶惶意乱乱,心疼怜惜。
赵忱朝他伸出手,“怎么就哭了,怨我呢?”
凤鸣脚下生莲,投入赵忱怀里。
“忱娘怎会如此清瘦了?”
他初一见到赵忱,险些以为自己看错了人。
被凤鸣那一滴眼泪弄得愣住的众人恍然大悟,都笑着打趣起来。
兰溪也被吓了一跳,生怕银子长翅膀飞走了。
“凤鸣是心疼六奶奶呢。”
“六奶奶您可要好生安慰安慰我们凤鸣呐。”
赵忱给了他一张银票,示意他出去。
这才搂着怀里的人揉着哄,还是那套说辞。
“抬起头来让我瞧瞧,下巴尖儿都瘦出来了,怎么这么不知道爱惜自己?”
凤鸣哭得眼尾发红,抿了抿唇角抬眼看向赵忱,眼中情意绵绵。
“奴日盼夜盼,终于等到了忱娘来见奴。
忱娘怎么这许久都不来,可是厌了奴了?”
赵忱这段时间太忙,忙忘了。
她对凤鸣是真喜欢,否则也不会连着包了三年还不腻。
更何况还是只能看,不能吃的情况。
她一边给凤鸣擦眼泪,一边道:“胡说,喜欢着呢。”
凤鸣闻言,顿时破涕为笑。
再次扑在赵忱身上,主动送上香吻。
酒过三巡,赵忱打算走了。
她刚一提出来凤鸣便慌了神,“忱娘今晚不留下吗?可是奴伺候不周?”
从前赵忱基本都会在他房里睡一晚,第二天早上或者中午用了饭食才离开。
可今晚才坐了这么一会儿就要走,难道真的被秦大公子管住了吗?
那她今晚走了,以后还会再来吗?
赵忱拉开他环在肩上的手,“还有事要办,得空了再来看你。”
说完她便起身跟杨凌悦三人打招呼,“你们玩着,记我的账。”
而凤鸣也跟着站起来,挽着她的手臂,看起来像是他们要一起走的架势。
杨凌悦她们就以为赵忱这是等不及要跟凤鸣公子逍遥去了,谁都没留她,反而是催她快去。
“春宵一刻值千金,快去吧,你可是让凤鸣公子独守空房太久了。”
凤鸣只心中叫苦,赵忱可不是要去他的房里。
两人出了门,一起往楼梯口走。
赵忱见他凄凄惶惶舍不得她的可怜模样,便取了支金钗哄他。
“乖,我改日再来看你。”
金钗入手,凤鸣感受着上面还残留着赵忱的体温,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砸在金钗上。
赵忱拥着他避到柱子后面,“怎么又哭,不喜欢这种样式?
那我让金玉楼的掌柜送东西来,你自个儿挑?”
凤鸣连连摇头,“喜欢的,奴很喜欢。”
说着他就拿起钗往发髻上插,只是眼泪却抑制不住。
他的手在抖,怎么插都插不稳,反而扯得头皮疼。
赵忱抓住他的手,连钗带手一起握住。
“到底怎么了?”
“忱娘要了我吧,怎么做都好,凤鸣只想做您的人。”
他也不能确定赵忱的身体是不是真的好了,他也怕惹怒了赵忱,所以才说怎么样都行。
赵忱纳闷,“怎么突然说这个?”
凤鸣见她脸色微沉,心里跟打鼓一样,但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继续。
“奴听闻忱娘要成亲了,忱娘这许久都不来,来了又匆匆的要走,是不是以后就不会来了?
之前忱娘许久都不来,爹爹说要我准备着挂牌。”
他哭着扑进赵忱怀里,紧紧抱住赵忱,如献祭般说。
“若我这清白的身子不是给了忱娘,那我不如一条白绫吊死了干净。”
赵忱一把打横将人抱起,大步往他房间走。
进门后,踢上房门。
凤鸣从被抱起那一瞬,心跳快如擂鼓。
今晚,他要彻底成为赵忱的人。
他被赵忱放在床上,仰头泪眼婆娑望着赵忱,昏黄的烛火摇曳之中并不能看清赵忱的眉眼五官。
但赵忱的模样早就刻在他心中,生了根发了芽。
“忱娘……”
后面的话被赵忱堵了回去,混着一声嘤咛咽下。
罗帐春深之中雨意云情,凤鸣胸口上那颗鲜艳的守身砂逐渐淡去,直至消散不见。
赵忱搂着凤鸣在怀,拇指在凤鸣的软腰上轻轻摩挲。
“明日我让人将柳枝胡同的宅子收拾出来,下午让人来接你住进去。”
在要成婚的当口,赵忱不可能接凤鸣进赵家。
之后进不进,再说。
这个结果对凤鸣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他软软偎在赵忱怀里,不禁再次眼眶发热,心更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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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万分感恩忱娘厚爱,日后我定安分守在宅子里,一心等着忱娘。”
一番温存之后,赵忱说要走,凤鸣知道是再也留不住她了,便乖乖起来伺候她洗漱穿衣。
他想送赵忱,被赵忱按回床里。
“腿都还在抖,安心睡吧。”
凤鸣心中甜蜜,又禁不住羞涩面热。
“奴等着忱娘。”
赵忱俯身在他水润红肿的唇瓣上亲一口,“乖乖等着。”
赵忱走后,凤鸣蜷缩在被子里,只觉着像是在做梦。
是个美梦。
赵忱出来还没走到楼梯口就迎面遇上了笑意盈盈的兰溪。
“六奶奶今儿怎么这么早就要走,可是凤鸣伺候得不好,惹你生气了?”
他半辈子混在青楼里,哪会看不出来赵忱春情满面?
更何况,凤鸣房间里发生了什么,守在外面的龟奴早就报给他了。
他故意这样说,好让赵忱自己先提到底是继续包着还是赎身。
赵忱又怎会不懂这里面弯弯绕绕,左不过是赎金多少的问题。
她素来不在银子上斤斤计较,直接问价。
“本奶奶要给凤鸣赎身,你开个价吧。”
兰溪顿时笑烂了一张脸,“我就知道六奶奶您是真心疼我们凤鸣,舍不得他陷在这泥潭里。
既然您开口要人了,我就是再舍不得这好孩子,也不敢跟六奶奶您抢人呐。
六奶奶您是爽快人,我就不跟您报虚的,一万两白银,您现在就能把人带走。”
赵忱不是第一天在这种地方混,她清楚一万两白银不只是虚高,根本就是比原本价钱翻了两三倍。
老鸨子是见她喜欢凤鸣,坐地起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