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这家伙也犯了事，被警方抓进来了？
大飞上下打量着顾承宇，脸上渐渐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不是吧？我怎么说也算洪兴有头有脸的话事人，被抓进来还说得过去。”
“可你不一样啊，你可是大唐的龙头。难道连你也栽了，被警察抓进来陪我？”
他显然想看顾承宇的笑话。
可惜还没等他高兴多久，便发现跟在顾承宇身后的方洁霞。
方洁霞冷冷瞥了他一眼：“坐回去，别在这里大呼小叫。”
“再继续嚣张，我不介意让你吃点苦头。你应该知道，我的耐心向来不多。”
面对方洁霞，大飞多少还是有些忌惮。
这个女人确实不好对付。无论遇上多么血腥恐怖的场面，她都能保持镇定，从容处理。
而且这半个月审讯时，方洁霞还专门针对大飞的性格，设计了几套审讯手段。若不是大飞硬生生扛了下来，说不定早就已经松口。
大飞撇了撇嘴，重新坐回椅子上：“方警官，我不过是想跟老朋友聊几句，用不着这么不近人情吧？”
随后他又看向顾承宇，好奇地问道：“说真的，宇哥到底犯了什么事？你们连他都敢抓，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哪怕身在审讯室里，大飞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根本没有把周围的警员放在眼里。
顾承宇神色轻松，拉开椅子，在他对面慢悠悠坐下。
更让大飞意外的是，方洁霞竟然没有坐到主审的位置，反而安静站在顾承宇身后，从头到尾都没有表示不满。
看到这一幕，大飞的眉头顿时皱得更紧。
这架势明显不太对劲。
顾承宇和方洁霞之间，显然存在某种不为人知的关系。
难不成顾承宇本来就是警方的人？
想到这里，大飞像是突然抓住了惊天秘密，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我早就觉得不对劲！”
他怒气冲冲地瞪着顾承宇：“最近洪兴和东星接连出事，偏偏只有你们大唐发展得越来越顺。”
“原来你根本就是警方安插进来的卧底！洪兴赌场的那些资料，也是你泄露出去的，对不对？”
大飞最痛恨的便是出卖兄弟的二五仔。
在他眼中，这种背叛社团的人，根本不值得留下活路。
顾承宇却没有动怒，只是淡淡一笑：“大飞哥，你先别这么激动。我今天过来，不是为了害你，而是想救你出去。”
“至于什么警方卧底，你最好不要随便乱讲。不然让方警官听得不高兴，吃亏的还是你自己。”
大飞压根不理会他的解释，反而指着顾承宇所在的位置质问道：“你要不是警方的人，凭什么能坐在那里？”
面对大飞的逼问，顾承宇只是淡淡一笑。
他此刻坐着的，确实是平日里负责审讯的警员位置，而方洁霞站在一旁，从头到尾都没有出声阻止。
原因其实很简单。
顾承宇本就是警方的人，方洁霞更是站在他这边。
只不过大飞很快便要被放出去，这些秘密自然不能让他知道。
顾承宇神情平静地反问：“我坐在这里，有什么奇怪的吗？”
“这还不奇怪？”
大飞紧紧皱着眉头，目光死死盯着他：“你要不是警方派出去的卧底，凭什么能随便进出警局，还能坐在审讯人员的位置上？”
“我早就觉得你不对劲了。你以前不过是韩琛身边的一个小保镖，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拉起那么大一股势力？”
“现在总算解释得通了。原来一直有警方在背后替你撑腰，你就别装了！”
说到激动处，大飞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他甚至觉得自己已经掌握了确凿证据，不管顾承宇如何否认，都不可能改变事实。
过去，大飞确实十分欣赏顾承宇。
一个原本跟在韩琛身边的小人物，竟能在短短时间内收服那么多手下，还亲手建立大唐，随后又让大唐迅速崛起，成为附近最有影响力的势力之一。
这种本事，即便大飞也不得不服。
哪怕洪兴与大唐处于敌对立场，也不妨碍他承认，顾承宇的确算得上一个值得敬佩的大哥。
可如今亲眼看到顾承宇坐在审讯席上，大飞顿时觉得自己以前全看走眼了。
闹了半天，这家伙竟是警方安排的卧底。
顾承宇见他越说越肯定，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着给他倒了杯水，整个人显得十分轻松。
“你这想象力未免也太丰富了。我倒真希望自己是警方卧底，那样的话，岂不是早就能把你们洪兴一网打尽？”
说完，他还故意站起身，对方洁霞说道：“方警官，不好意思，刚才随便坐了你的位置，现在还给你。”
顾承宇主动让开了座位，可大飞已经先入为主，哪里还会轻易相信。
他指着顾承宇骂道：“臭小子，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想在我面前演戏？”
“不管你们怎么配合，我都不会再信你。只要我能从这里出去，一定会把你是警方卧底的消息传遍洪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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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飞显然已经认定了自己的判断。
顾承宇和方洁霞却依旧神色平静，完全没有因为他的威胁而产生半点慌乱。
方洁霞听了半天，终于有些不耐烦了。
大飞这副嚣张模样，实在欠收拾。
她走到审讯席后重新坐下，冷着脸问道：“说完了吗？大飞，你是不是觉得这里是你们洪兴的地盘，可以任由你胡说八道？”
“出去以后最好管住自己的嘴。顾承宇根本不是警方的人，你要是到处散播这种消息，别人还以为我在跟社团暗中勾结。”
她抬眼看着大飞，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当然，你若是也能像他一样，给我提供一些三联帮的有用线索，我同样可以让你坐在这里跟我谈。”
这句话一出口，大飞顿时愣住了。
听方洁霞话里的意思，他们今天过来，似乎并不是为了继续追问学校爆炸案。
大飞心里十分清楚，警方遗失的配枪并非他所盗走，他更没有主动策划袭击圣育强中学。
他带人过去，只是为了追回那批失踪的军火。
虽然购买军火的钱，从账面上来看确实是由他支付，可实际上他只是暂时替洪兴垫付而已。
也正因为所有交易都经过他的手，他才有把握将罪名全部揽到自己身上，尽可能不让警方查到洪兴。
大飞挥了挥手，干脆往椅背上一靠：“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一句都听不懂。”
涉及那批军火，他早就打定主意独自承担，绝不会为了自己脱身而出卖洪兴。
方洁霞冷笑道：“看不出来，你还挺讲义气。可惜进了这里，光靠义气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顾承宇今天来警局，是为了给我提供一条线索。”
她停顿片刻，继续说道：“按照他的说法，那批军火根本不是洪兴所有，而是三联帮的人故意设局，想把罪名扣到你们头上。”
“我现在只想确认，这个说法到底是不是真的。若事实确实如此，你完全可以如实交代。”
大飞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但他并没有立刻接话。
他虽然平日里看起来疯疯癫癫，却并不是真的蠢。方洁霞突然抛出这样的消息，他当然要先判断对方是不是故意下套，想骗他主动开口。
可若这只是一场普通问话，或是警方用来套取口供的陷阱，顾承宇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