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楼的冷气开得很足。
这是赫默对于这一充满科技风味的白色楼层的第一感觉。
“啊，应我们的柯莱文登部长的要求，这里必须常年保持室温24摄氏度，否则一些实验会受到环境温度的影响，如果您一会儿要去往生物实验区，我提醒您不要忘记穿上一层外套。”
赫默点了点头，其实她感觉……温度似乎还行。
当然，她并没有注意到林知灼的眼睛正死盯着她的耳羽。
没关系，赫默小姐，凯撒总有一天会得到你的。
他们齐刷刷在一扇洁白的大门面前站住，上面写着：最高级别研究员休息室。
大门缓缓向两边张开，一位穿着蓝白色制服的白毛菲林，在不远处的沙发上背对二人，缓缓转动着手里的笔。赫默眼睁睁看着那支笔在她眼前旋转了二十多秒，仍然稳如当初，从没掉过。
“进来吧，二位。现在是休息时间。”
赫默深吸一口气，缓缓经过那位白毛菲林的身边——
好冷。
“你似乎感觉到了寒冷，赫默小姐。”
当赫默看向那位菲林橙色的眸子的时候，她不知道为什么，感到一阵愣神。
“怎么，我可不认为我这个社畜很能吸引一位黎博利少女的目光。”
“啊，啊啊，抱歉，我，我有点愣神……”
白毛菲林并不介意这种小小的失礼——得亏收起了自己的运算眼，否则赫默可能会被巨大的信息洪流瞬间逼疯——他给赫默缓缓到了一杯热茶，然后把茶壶随手扔到了林知灼怀里！
“【哥伦比亚粗口】！柯莱文登！你这是分不清大小王了吗？”
柯莱文登白了他一眼，把桌子上放着的小熊软糖拿起一个向上一抛，“啪”一声，糖进嘴里一个。
“岂有此理，我还不如一颗小熊软糖吗？”
“欸欸欸别乱来有客人——”
林知灼毫不犹豫，两腿一跳，直接摆出一个架势，把柯莱文登撞了个人仰马翻，装逼失败。
“乌鸦坐飞机！”
“猴子摘月亮！”
“老鼠偷奶酪！”
“龙卷风摧毁停车场！”
赫默看着这两个在地下搅成一团的两个凯撒PMC高级干部，有关于凯撒PMC的威严霸气的印象瞬间分崩离析。
而且，她甚至不自觉地开始怀疑这两位凯撒PMC核心层人物……某方面的取向是不是有问题。
不行不行！想多了会坏掉的！她可不能知道这种东西，伊芙利特会学坏的！
那就看看别的……
约翰老妈生产的小熊软糖……
橘子味的？
这好像……很像自己和塞雷娅平常给伊芙利特买的那一款啊！
赫默希望这不会是一个巧合，伊芙利特的事情……绝对不能被这种商业性企业再知道了！
她只是希望伊芙利特健康成长，但是赫默小姐最近发现，伊芙利特的治疗过程某些药剂的名称和用量似乎超出了正常范围。
她问过自己的导师帕尔维斯，但是那位老科学家只是告诉她：
“你照做就行了，伊芙利特只是需要撑过这个疗程。”
赫默相信过帕尔维斯，但是这一次，赫默的信任产生了动摇。
这一次会见柯莱文登……她也在赌。
她希望柯莱文登会给她一个不是那么绝望的结果，起码……让她还有继续坚持下去的可能。
“那个，柯莱文登先生，我有一些科研问题……希望……希望你解答。”
柯莱文登和林知灼同时停止了打闹。
一般，剧情里的NPC说出这种话的时候，只有一种可能。
对于旅行者来说是原石来了，对于开拓者来说是星琼来了，对于林知灼来说——来财了！
赫默小姐真是个实诚人啊。
“我很乐意，只要——不牵扯到凯撒PMC的学术机密和商业秘密。”
柯莱文登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他知道，他大概会看到一些特殊的实验数据。
“这是……一点有关于我的学术报告的事情，我需要提交论文，但是我遇到了一些困难，”赫默犹豫了一下，缓缓从自己的衬衫口袋中拿出了一份精心折叠过的药剂配置比例，在柯莱文登面前的茶几上缓缓展开，“请您帮我看看，这份药剂的功效是什么。”
柯莱文登一笑，小家伙这是来找自己要一份早就确认好的事情。
在柯莱文登看到那份简陋的数据比例后的第一个瞬间，他就知道了这份药剂的功效。
“安眠药和镇定剂是用于让实验目标保持镇定，而这些刺激性药物……好像是用于激发某些特定物品的，当然，分开用都没问题，甚至有些药品还是用于减轻矿石病症状的。但是这些东西放在一起可是会——”
“导致，矿石病加重啊。”
赫默很久没有说话。
帕尔维斯，你在欺骗我，你欺骗了所有人！
但是，沉浸在情绪中的赫默并没有注意到，林知灼正在把玩手里的手枪，柯莱文登的表情变得阴郁。
咔嚓。
子弹上膛的声音把赫默拉回现实的那一刻，一把手枪顶在了她的太阳穴上。
是林知灼，没有任何声音的靠近，致命无声。
“赫默小姐，我打算问你一个问题：”
柯莱文登缓缓拿出一把藏在沙发夹层中的霰弹枪。
“你是否曾经从事过‘人体实验’？或者说，你是否从事过‘人体改良’和‘潜能激发’相关项目？”
赫默能感觉到自己的耳羽在忍不住颤抖。
柯莱文登把手中的双管霰弹枪缓缓上膛，拉栓，对准了赫默那张清秀的小脸。
“凯撒PMC，不欢迎混蛋和疯子，赫默小姐，你最好诚实一点。”
几分钟后，五楼传来了一声巨大的枪声。